23、第二三章 两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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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与苍绝决战后，他便已身中剧毒，但即便为此付出性命，也必须找到她……
乔溪扶起奄奄一息的伏仙，心口越缩越紧，再不能顾及其他，任何事情都不如眼前这仿佛随时都能消逝的人重要。
“刀……有没有刀！”
听她说要刀，鬼禅只是直接解开手上的裹布，露出毒指，朝他们走去。幸好乔溪发现他的意图，及时用身体护住伏仙，才得以保全其性命。
一阵猛烈剧痛过后，她怒瞪着鬼禅道：“你做什么！”
“用什么刀，直接用我的手指更快。”
“谁说我要杀他了！”
“就算你不杀他，看他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我也烦。”
“你要是敢动他，我以后就变成半死不活的模样给你看！”
鬼禅听她这么一说，气得青筋突起，紧捏拳头，转身将一旁穴壁砸出个大窟窿，心里暗骂，好死不死偏偏遇到个凶婆娘，不仅不把他放在眼里，还处处和他作对。但即使他看的再不顺心，如若将那小白脸杀死，恐怕日后就真得对着她半死不活的样子，那岂不是要折磨死他？
思想挣扎后许久，他看眼手指，终于平静地回答：“我没有刀。”
确切的说，是他无法拥有，因为不论什么事物，一旦落入他的手中，只会立即化烟消散。莫名难耐后，鬼禅回过神，但望见眼前景象，又再次傻眼——不远处的乔溪，竟在啃咬手臂。
“你疯了？”
乔溪不理会他，依然紧咬手臂，股股腥甜伴随咸味没入口中，痛得她泪水直流。其实究竟有无用处，也只是她的猜测，既然这副身子骨能增强妖法，其内流着的鲜血，对付毒物也总会有效吧？
待啜满整口鲜血，她抚下身子，埋头轻轻对上那双唇瓣，可刚碰触到那两片冰凉，便被狠狠推开。
乔溪哑然，因着这股推力，那口鲜血又完整回到腹中。望着眼前愈渐虚弱的伏仙，明知他不会也无法回答，可还是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不肯喝。
“直接死掉算了。”
毒指再次伸来，乔溪猛地抓住，用力往下一拧，疼得鬼禅在原地直剁脚。
“你不知道手指是连心的吗！”
乔溪瞪他：“我看你压根就没心！”将他吓傻后又望向伏仙，怒道，“都要死了，就别再嘴硬了。”
她刚将手臂放至嘴前，就被伏仙抓住。看着那布满殷红牙印的手臂，他有些心疼的放入怀中，另只手则努力撑地，想试着站起，却发现完全使不上力。
难道真已无法再带她走……
乔溪不明白他的用意，只是急得像只没头苍蝇般团团乱转，越是遇到这类情况，就越是无法冷静。正心烦意乱时，她突然想到什么，赶紧问身旁的鬼禅：“你知道这是什么毒么？”
“想我这顶世用毒高手，怎会不知？”提到毒类，鬼禅就开始不知天高地厚地自夸起来，“这毒出自黑炼蛇，不过这毒虽然厉害，在我面前也只不过是……”
后面说了什么，乔溪丝毫没有听进，心中只念着“黑炼蛇”三字，脑海中立即想到一个人——苍绝。
她立马将想法全部告诉鬼禅，并准备即刻动身去寻苍绝。但刚起身，便被他拦住：“你知道他在哪？”
乔溪摇头，她也只在玲珑仙幻见过苍绝一次，可如今连那雾林怎么走都不知，更何况他可能并不在那里。
“你不知道他在哪还怎么找？”说完又拆开裹布，“果然还是杀死省事。”
“我可是说话算话的！”
鬼禅闷闷不乐地将裹布又缠回手指，抬头见她仿佛要将头发拔光的着急模样，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说道：“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
“如若他在这五伏山附近，以我特制的蛊香，必能将他引出。”
乔溪想都不想便恳求道：“请帮我这个忙。”
“这种事太烦了。”
她不肯放弃：“请一定要帮我这个忙，而且你不是也不想看见半死不活的人吗？”
“帮你也可以。”鬼禅故意拐弯抹角道，“只是你若救活他，便和他跑了，那可怎么办？”
“我答应你，绝对不会。”
“你以为用两句话就可以……好了好了，我相信你，你别再撞石壁了！”
在鬼禅的帮助下，乔溪顺利得到蛊香，哪知这香非但不香，还奇臭无比。本已勉强适应洞穴臭味的她，竟又被这蛊香薰得辨不清东南西北。强忍熏天的臭气，问清使用的方法，并且得知鬼禅会安稳养蛊后，她便在洞口的空地上点燃蛊香。
＊
月上树梢，晚风清凉，夜早已降临。乔溪抬头看繁星点点，看远山孤寂，看月落日又升……可那道身影不曾出现。
第一夜，她一无所获，尤其听鬼禅说三天内若是还无法找到苍绝，伏仙便只有死路一条后，更是心急如焚。
当她又试着吸满整口血去喂伏仙时，他仍执意不喝。乔溪无奈，只得又回到洞口，守在将她薰得头昏眼花的蛊香旁。
然而有时候，越是盼望某样事物到来，就越是无法得到。这一夜，她依旧一无所获，就连鬼禅都说这样只是徒劳，但她不愿因此放弃。
第三天，她又早早地守在蛊香旁。为伏仙的事，连日来她都不曾入眠，即使闭眼稍作休息，心中所想也尽是伏仙。当得知他身中剧毒之时，满载她心中的不是怨恨，而是突然生出的“冰锥”，并且每随她呼吸一次，都会直刺心扉。可她能做到的仅仅只有抱着这极可能是遥遥无期的希望，以及不断祈盼那可能永远都不会出现的身影的到来。
乔溪突然感到十分茫然，生命的脆弱，竟连统治一方领土的统领，都无能抗拒……她渐渐低下头，眼前却突然出现一双脚面，慌忙仰首看去，一个吻正对上她的额头。
“你！”乔溪吓得赶忙捂住额头，怒视面前的人。
苍绝蹲下身，笑着看她：“老婆这么想我，急着找我来，不亲个怎么行？”
“谁是你老婆，你不要乱叫！”
“当然是你啊。”苍绝突然凑到她面前，“要不要再来一个？”刚说完，五个火辣辣的指印就已惊现在他的面颊。可他却不以为然，仍是笑着说，“打是情，骂是爱。老婆，要不要再骂我一句？”
乔溪被他气得脸色刷白，但又不想套入他的话中，便冷静道：“伏仙的毒，是不是你干的？”
提到伏仙，苍绝就一肚子火：“是又怎样？”
“他现在就在这，你能帮我救他吗？”
“老婆，原来你用这蛊香引我来，就是为救他？”他态度坚决道，“其他事我都可以满足你，惟独这件不可。”
乔溪咬咬牙，道：“我求求你。”
“叫我救仇人，我办不到。”
“可只有你能救他……”乔溪紧盯住他的眼睛，缓缓道，“求你。”
苍绝先是死活都不同意，但被那双幽怨的眼睛盯得实在没办法，便仔细想了想，道：“那老婆答应我两个条件。”
又是条件？但如若能救活他……
“我答应你。”说罢，她赶忙起身，拉起他的手就朝洞口走。
“老婆，你还没听我说条件呢。”
乔溪停下，回头看他，虽然很想立即去到伏仙身边，但还是沉住气决定先听他说完。
“其一，你以后就是我的老婆了。”
闻言，她怔了半晌，才呆呆地点头。
“其二，救好他后，老婆要同我走。”
她再次怔住，迟迟都未点头。
而在一心等待答案的苍绝，并未发现正藏于穴口暗处窥视他们的鬼禅。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三章 两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