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遗失的世界》蟠桃荟

12、进化 娄杏儿记忆

　　第十二章 进化

　　“小哥，对不起，能和你并肩作战，我太激动了。”娄杏儿惊魂甫定，双手重新紧紧抓住链子，双腿拼命锁住链子，整个腰身却倚在肖奈怀里。肖奈渗出一头冷汗，却还得装作镇定。
　　肖奈心说，我怎么秒变了小哥。
　　“咳咳，杏儿你也老大不小了，还是大大咧咧的，不让人省心。”
　　娄杏儿脑门拧起大大的一个问号，撅起嘴巴，默想了片刻说：“师父的语气好像黑爷……您以前从来不数落我的。”娄杏儿好像在耍小性子。肖奈顿时语塞，只好赶紧先降了下去，心说，莫不是又想起什么来了，还是不要招惹她为好。
　　刚走出几步发觉脚下软趴趴的，一股恶臭扑鼻，肖奈尽管早有预感，但还是忍不住背过身去，捂着口鼻咳吐了起来。
　　“嘘，师父你忍着点。你又忘了，这里靠近喊泉，太大的声响会引起地下水倒灌。”娄杏儿如猎豹一般警觉起来，眼睛瞪得像铜铃，架住了肖奈的胳膊，似乎怕他摔倒。
　　肖奈被娄杏儿一路拽着胳膊走，好不容易走到了踏实的石板地上，娄老板终于放开了他。他如释重负，感觉手臂都快被掐麻木了，再看娄杏儿也长舒了一口气，肖奈心说，感情你也好不到哪去。
　　“嘿，没事吧？” “师父，我没事。”头灯拧在微弱档，肖奈看不清娄杏儿的面色。原来的计划是所有人一起与娄杏儿组队。小哥临时改了主意，会不会就是娄杏儿出了岔子。小哥说，前一世的娄杏儿曾经这样重启过自己的人生，只要进入青铜房间，她能找回所有到过地下河的经历，借助她的记忆去寻找，事半功倍。小哥自己却是遗忘了，只记得必须找娄家的掌舵人。按目前的情形看，他们可能进入吴邪那个空间了，“剧本”改得太离谱，如果她还是若白的身体，待会儿打起来，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保护她(他)。他得试探一下，遂拧亮了头灯：“杏儿，师傅不在的时候，你没耽误练功夫吧？”
　　娄杏儿听了很高兴，露出甜美的笑容：“杏儿很刻苦的!杏儿不敢偷懒。杏儿怎么会给两位师父丢脸呢？”一束光打过去，肖奈看到娄杏儿笑得像个孩子，心里竟有些暖暖的。
　　“呵呵。如果论教你功夫，是我这个师傅好，还是黑瞎子教的好？”肖奈耳闻瞎子早年是军队的教官，小哥还曾经在他手下受训，忍不住八卦起来。
　　娄杏儿半天不吭声，似乎有点不好意思。“唔，小哥，你以前从来不在意这些事的，你想笑话我不成？”肖奈被问得哑口无言，这么回答很讨巧，娄杏儿的语气明显从孩子长成大姑娘了。
　　肖奈正想换个话题，娄杏儿突然凑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肖奈立时后悔莫及，娄杏儿心念小哥，你这不是误导她吗？
　　“杏儿，有次黑爷受了重伤，昏迷中一直喊你的名字，你可还记得”肖奈问出这个问题后直想抽自己嘴巴子。
　　“有吗？他为什么从没提过？”娄杏儿的态度比一分钟前洒脱了许多。
　　“他嘛，你不是不知道，他好面子，要等你开口。”肖奈觉得嘴巴不是长在自己脸上。
　　娄杏儿突然不说话了。空气里弥漫着暧昧和古怪的味道。
　　娄杏儿不知何时把肖奈的装备包卸下了，身体轻柔地贴上他的后背，纤细柔软的双手环抱住他的腰，头也靠了过来。肖奈不敢轻举妄动，心说，娄老板你进化得也太快了吧？
　　“我不是在做梦吧？……就算是梦也值了。”娄杏儿梦呓般呢喃。
　　“确认过眼神，你是对的人。”手机铃声响了。肖奈猛然清醒，条件反射地把娄杏儿推开。
　　“杏儿，对不起。我们是不是该走了”肖奈热汗直冒。临行前，夫人在他手机里下载了一个体温提醒APP，当体温升到设定的界限时，会自动发出铃音。
　　“这首歌好像在哪儿听过”娄杏儿不打算放开肖奈。“是茅十八发的短信，他们正赶过来。”肖奈慌乱中假装看了看手机，快速揣回兜里。
　　“茅十八……小毛孩？”娄杏儿恍惚了一下，突然放手了，“你，你不是小哥！你是肖总！”
　　“怎么回事？我是谁？我在哪儿？”娄杏儿抱住头，惊恐万状，撇下肖奈就往前路的暗黑里跑去。肖奈心里苦笑，自己怎么把自己演穿帮了？
　　他拎起两人的装备包一路追赶。追出去一段，全是上坡道。娄杏儿轻装前行，早跑得无影无踪。歇了一口气，他一直跑到双腿发麻，终于见到暗道出口的微弱光亮。跨过一棵横卧的大树杆，眼前豁然开朗，来到了地面之上，阳光穿透遮天蔽日的大树，洒下片片斑驳的暖色。
　　肖奈惊讶，洞里洞外的时间截然不同，他追赶的这段时间不超过1个小时。肖奈急忙打开电脑，调出虚拟屏，点开娄杏儿一页，想找到她的定位，却发现数据包被破坏。难道他最新开发的between world系统被黑客入侵？只有小哥和他持有这个系统的运行密钥。如果要完全修复，至少需要花掉他2个小时。娄杏儿在丛林里乱跑，让他上哪里去找？
　　他看手机有了信号，赶紧发短信给小哥： “计划中断，若白消失，娄杏儿失踪。在线等。”
　　幸运如肖奈，小哥立马回了他信息：“回到原点，推到重来。”肖奈懵了，回了一条：“what”小哥：“若白命系杏儿，好好爱她。”肖奈简直要原地爆炸。
　　肖奈注意到此刻电脑显示的时间居然是一天前的正午，正是小哥在客栈输出记忆的时刻，他非常困惑，但来不及琢磨，设置好系统重装，咕嘟咕嘟喝下几口水，抚抚胸口，缓缓心神，迅速背起两个装备包，原路折返。

　　娄杏儿跑出去十几米远，发现一个拐角，毫不犹豫地躲了进去，惊惧间，见蓝色连帽衫一闪而过，两个背包在他背上跳动，那身影还是那么的熟悉。她又凭空生出伤心欲绝的感触。
　　是做梦吗？她使劲掐了掐自己的指甲，酸、麻、痛。取出怀表:1点!
　　天呐!我为了和小哥一起去找黑爷，才喝下的那瓶酒。按计划在我昏睡3个小时后，青铜会把“真我”唤醒，让“本我”留下，迷惑各路人马，“真我”就可以放心去救援。其间发生了什么事，让我来到肖总这里，而且提前了1个小时……那肖总是谁？他以假乱真，但气质与小哥截然不同，为何我分辩不出呢？肖总假扮小哥，他究竟要干什么？我又对他做了什么！
　　娄杏儿快速检索所有的记忆贮存，记忆提示：娄杏儿碎片、残缺，待修复。
　　娄杏儿果断原路折返，她必须搞清楚差错出在哪里？新旧记忆的整合，让她非常熟悉这里的每一个机关，在平行空间里随意穿梭，她的嗅觉、视觉、听觉和触觉变得尤为灵敏，可以预知危险，她甚至感觉自己几乎可以和小哥一样强大。
　　穿过一个空间，娄杏儿见到许弋这个登徒子在水里奄奄一息。不忍心见死不救的她，还是把他拉上了岸。没想到他一提粽子，她立马就按捺不住，暴躁得发疯似地想把他的脖子拧断，在搏斗中，她的身体仿佛住进两个灵魂，互相搏斗，她根本不能控制。最后她精疲力竭……
　　一个熟悉的声音，婉转、深沉、悠远，那么近又那么远，如慈父般的叮咛，在她耳边响起：“杏儿，你单打独斗太危险，回到肖奈师兄那里，一切听他的，下面的营救需要你们俩配合我。”
　　“师父，让我跟你走！你别想抛下我！” 她苦苦哀求，双手想死死拽住那个亲切而又模糊的身影，却尽为虚空。虚空里的小哥不为所动，决然的身影仅仅停留了几秒，在她的额头轻抚了一下，就消散了。
　　“不！小哥，带我走！师父，不要——”娄杏儿眼看小哥转身离去，自己的身体却无法移动，伤心欲绝。
　　娄杏儿哭着醒来，见连帽衫枯坐身旁，从有几分热度的目光里，她已明了此小哥已非彼小哥。她赶紧坐了起来，抹抹眼中的泪委屈地喊出一句：“肖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