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祖孙三代》就是酱啊

46、日子好转（5） 鬼子官并没

　　鬼子官并没有因此一番杀人放火就放弃追杀鼓动用大刀劈杀他们的人，他让伪军乔装打扮去侦察杨清的下落，过了些日子终于捕获了他，要处死他，大蔷亲见要活埋杨清的场面。
　　这天大蔷从外面回来对洋说：“二叔，我要当兵打日本鬼子去！这小日本鬼子太欺侮我们中国人了，今天我见到日本人活埋杨清爷的情形，当时要是我手中有大刀，我真想冲上去劈了那个可恶的鬼子官。”
　　“杨清爷被日本人埋了？你在哪里见到的？”洋问侄子。
　　“在村北的地里，日本人抓了杨清的一些邻居去挖了个一人深的坑，逼着村里的一些人去看。把杨清推下坑去，叫邻居往坑里填土。邻居们举不起铁锨，遭到鬼子的毒打。我真想这工夫去刀劈那鬼子官，可我没有刀！。”大蔷说。
　　“你少给我出去做这些傻事，幸亏你没刀，，若有刀的话，不等你砍着鬼子官，鬼子兵早就向你开枪了，你这种性子能去当兵？不能去！”洋对侄子吼道。
　　“反正我已经报名了，营长就是咱村的杨增，他是我小时的耍伴，现在是厉县长手下，不，是山东第八区保安司令厉文礼手下的营长了，我俩亲如兄弟，他要我到营部做事。我可向你说了，我近日说不定哪天就走了。”大蔷说。
　　“你爹怎么说？你把老婆孩子扔在家，谁替你养活？”洋问。
　　“我没和爹说，等我走了，你和他说去。”大蔷说，“部队就驻在近处，有事我可以随时回来的。再说了，有你们这么多个长辈在家，还能给我饿死老婆孩子？等我在部队闯好了，再来家报答你们长辈就是。我在家杀三辈子猪，再也不可能杀出第二次牛黄来。就是再杀出一次牛黄，也不过还是个庄户人。二叔，拜托了，就放侄儿出去混混吧。”大蔷说。洋知道大蔷有些他爹的过性，他想干的事阻止不了他，就转了话题。
　　“你刚才的话还没说完，杨清被埋了？”洋问。
　　“土都埋过膝盖了，柳镇长得讯赶来了，他带领庄里的人跪下了。他向鬼子官说，杨清是庄里本分的老实人，不知道那教书先生是共产党，受了那人的骗。柳镇长以自己的性命担保，说若再发现杨清与共产党有来往，自己与他一齐领死。鬼子官还不答应，镇长又把鬼子官叫到一旁跟他说了些什么，并且伸了一下手，鬼子官才领人回去了。都估计是镇长答应给鬼子五百块大洋。听说前些日子在大街上被鬼子打昏的杨文涛，抬回家去不久也死了。二叔，你说这鬼子可杀不可杀！”大蔷忿忿地说。
　　洋说：“你也要学杨清爷，不要家不要命了？你说话做事给我小心点，可别惹出塌天大祸！”
　　大蔷点点头，一声不响地走了。吃晚饭时，大蔷没回来，洋说，他八成当兵去了。第三天晚上，大蔷回来了，一身戎装，很是精神，他先去见洋，打了个立正，说道：“二叔，怎么样？”洋叹了口气，说道：“来家不要穿军装，要深居简出，可别把日本人惹来。你不辞而别，你爹要找你算账呢，快去见他罢。”第二天一早，大蔷回部队去了。
　　大蔷当兵几十天后，潍县不少村镇都听说了游击队夜袭坊子眉村日本踞点的事。
　　在一个多月前，一支40余人的日本兵驻进了坊子区北眉村，占据了一个有三间土楼的大院落，这原是伪八区区公所的住地，日军占了，把这土楼作为临时炮楼用，把一挺金口重机枪用粗铁链锁在楼上靠窗口的铁架上，据说这重机枪用黄金镶枪筒口，耐长时间射击枪口不变样，是胶济铁路线仅有的两挺这样的机枪之一。鬼子怕机枪被盗，用铁链锁住。由八个鬼子住楼上看守，其余的鬼子和伪兵住在楼下的平房里。
　　这些鬼子在眉村住下后，无恶不作，这眉村的老百性可就遭了殃。他们三天两头到这家那家转，见笼中的鸡鸭就捉走，有牛羊更喜欢快牵着，这家的人若敢说个“不”字，遭枪杀是平常事。鬼子最中意的却是大闺女小媳妇，若被他们碰上，遭奸遭抢去可就在所难免了。有个无赖鬼子喝醉了酒，大白天来到一户人家，脱了衣裳就跳到人家院子中的水缸中洗澡，洗完澡在这家没找到女人，便赤身裸体到大街上找女人。眉村人被这些鬼子祸害得苦不堪言，村里参加游击队的人把这情况反映给了四团团长王有为，游击队的人被这些残害同胞的畜生激怒了，于是制定了教训畜生们的计划，定于1938年农历七月二十二日财神爷生日这天夜间0点行动。
　　四十多名鬼子加上伪军住在这个大院里，他们有屋子作掩体，有着精良的轻、重机枪等先进武器，游击队是不可硬拚的，那将会造成严重的伤亡，他们决定智取。游击队知道，看护这重机枪的鬼子，定是鬼子中的上八仙，必是残害中国人的恶神，因此要先消灭他们，夺取那残害中国人的重机枪。于是从各营里选拔了十二个身强力壮，行动敏捷，身手不凡的勇士，交待了任务，配备了武器：每人□□一支，利斧一把。又特别叮嘱，在楼上只能用斧，不能用枪，枪响会惊动楼下的鬼子。又精选了几组神枪手，也配备了□□和斧头，任务是堵住楼下院中的每个房门，给上楼的队员保证撤退的通道。大蔷被选中为上楼的人。又在院外埋伏百名队员，配有长枪，掩护院内的游击队员撤退时鬼子的追击。
　　为了弄清夜间进、退的道路，大蔷白天扮作卖柴人去过这日军住地。夜里，一拨一拨的游击队员按照计划悄悄进入角色。，最前排摸土楼的十二人是这次行动人员中的精英，先有两个打前站的人在前扫清道路。这两个幽灵般的人来到鬼子盘踞的大院第一道门前，在外门站岗的一个伪军肩膀正靠在墙上做着黄粱梦，脖子被大蔷一条有力胳膊锁喉的同时，张开的嘴上便被一团布料堵上，手脚也被绳索缚了起来。他被拖到一个阴暗僻静处。二人取下他口中的布，问了些里面的情况，又把破布给他堵在嘴上，让他老实呆着，否则要他的命。在内门站岗的鬼子兵转身的工夫，从墙拐角闪出的一把锋利匕首从背后直刺鬼子心脏，一声“啊！”还没喊完，口中的鲜血便涌了出来，身子倒向了墙边。这是伙伴的身手，令大蔷十分佩服。打前站的二人一招手，后面的人悄悄进入了大门。进入大院登楼的十二人悄悄向楼梯摸去，另几组人则分别把住楼下院中各房间的门口。院外大门的两边，有一百支长枪在准备掩护进院人的撤退。
　　楼内，南北两边各摆四张床，上面躺着八个鬼子，他们的长枪集中交叉立在屋子中间。一盏昏黄的马灯挂在南墙上。游击队员们按照分工，八个队员拿了斧头蹑手蹑脚向各张床走去，其余四人作八人的后援，当队员们就要举斧要向鬼子头上劈去时，一个没睡熟的鬼子突然睁开了眼，他看到眼前的阵势，“啊——”地大叫了一声，惊醒了其余的鬼子。在此之际，没等鬼子反应过来，斧头便砍了下去。
　　反应略迟的鬼子自然一斧毙命，有三个没砍中要害的鬼子发出绝望的叫声，想下床逃命，队员们围上去把他们砍倒。然后几人来到架着重机枪的铁架前，他们把锁机枪的铁链底下垫上斧头作砧板，用另外的斧头把铁链剁断。此时楼下的鬼子听到楼上的叫声和斧头的撞击声，知道楼上有变，要出来援救，遭遇到院子里队员的阻击，双方已经从门窗互相开火，院子中枪声大作了。楼上的队员扛了重机枪和鬼子的八支三八枪匆匆下楼，在院内同伙的掩护下走出院门，按预定的路线消失在夜幕里，院子里的游击队员见阻击任务完成，且战且走退出大门，院内的鬼子要去追击，在门外遭遇强大火力的射击，只好退回院子里。打外围的队员在大门外等了一会，待楼上的队员已经走远，才从另一条路撤退。
　　尽管家里人已从村里别游击队员口中知道了大蔷参与摸日本踞点的事。等大蔷回来看家，家里人问起这事，大蔷说不知道这回事。并告诫家里人，以后无论在家或在外，切记别谈打日本鬼子的事，也别说起家里有人参加游击队。洋听了，知道大蔷成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