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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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除了早已知道真相的几人，唯有杨焕之惊呼出声，幸而这事太过出人意料，因此一时也没有人呵斥他无礼。
皇上先是露出讶异之色，随后走到徐娇娇面前，沉声道：“你抬起头来。”
徐娇娇终究还是有些害怕，她慢慢抬起头，眼睛却看着地上。皇上想必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才开口说道：“你可知罪？”
徐娇娇忙道：“臣女知罪。臣女从小听先生教导，一直想要报效朝廷。可无奈是女儿身，既不能入朝为官，也不能上阵杀敌，志气难抒，空有一腔热血。加之心中自负，自觉天下男子无甚入得眼，所以才参加大考。一来，表明忠心；二来，展现才学；三来，是要告诉天下人，女子不比男子差。”
她说得情真意切，而且极其有少女的好胜心态，在大殿里的人听来，倒有些娇蛮可爱。皇上听完，淡淡一笑，怒气减了不少。
“皇上，”徐娇娇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臣女常听街上的百姓说，皇上宅心仁厚，爱民如子。所以，臣女私心里是想得一句皇上的夸奖。女扮男装参加大考的确是欺君大罪，臣女不敢求情，但请皇上明白，臣女并非是想要欺骗皇上，实在是不得已。”
帘子后的太后听完，忍不住夸赞徐娇娇：“这丫头聪明机敏，说话也惹人喜欢。以后有空，让她多来陪哀家说说话。”
梁思情看着脸色苍白的柔嘉公主，对她茫然无措的眼神生出报复的快感，她轻笑着道：“太后说的是，徐小姐的确聪明。只是……”
太后道：“只是什么？”
“太后不知，这位徐小姐她……她女扮男装，姐姐以为她是男子，所以才请太后前来，可没想到……”
梁思情说到最后，欲言又止，但其中曲折太后肯定明白。她瞥了眼大殿上跪着的徐娇娇，又看了看失魂落魄的柔嘉公主，心道，才刚刚开始呢。
大殿上皇上还没说什么，梁锦隆不顾陆成的阻止，急忙冲出来跪在地上，大声道：“父皇，这事都是儿臣不好。是儿臣和娇娇打赌，后来才想办法造了份浮漂，帮助娇娇去参加大考。父皇——请您不要怪罪娇娇！”
徐娇娇生无可恋地皱着眉头，她绝望地想，你这会不要出来喊啊！你这样一喊皇上一定会生气的，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皇上怒道：“混账！大考也是你能肆意妄为的吗？！朕一定要查一查，是谁如此渎职！？”
徐娇娇跪着趴在地上，偷偷偏过头，朝梁锦隆做了个嘴型——“你快别说了！”
梁锦隆不明所以，但皇上这么生气，他也明白自己说错话，只好低头认错：“儿臣错了，父皇不要生气，气坏了身子不好，而且还会长白头发。”
徐娇娇：“…………”
皇上揉揉眉心，这个儿子虽然不太成器，可心地是好的，就是不会说话，好好的话从他嘴里出来简直能噎死人。
“你给朕回去好好思过，无事不得入宫。”
徐娇娇心里一惊，她知道皇上本来就不喜欢梁锦隆，这么听来，是要罚他在家。
“父皇——”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自殿外响起，紧接着走进来一位身穿玄色四爪蟒袍的男子，向皇上行礼，“儿臣来迟了。”
皇上脸色缓和不少，他点点头，眼中都是慈爱的目光：“盛儿，你处理军务辛苦了。”
来的人原来是梁锦隆的二哥，当朝太子殿下——梁锦盛。
梁锦盛看了眼地上跪着的梁锦隆，他说道：“六弟惹父皇生气了？”
皇上气不打一处来，指着梁锦隆道：“这个混账！胡作非为！他——唉！你自己说！”
梁锦隆只好低着头把事情简要说了一下。
“父皇，六弟做事偶有思虑不周，但他直率坦诚，心里是想做些好事的。父皇不要怪他，这样吧，儿臣私下与六弟好好说说，他以后一定不会再犯。至于——”梁锦盛看着徐娇娇，“这位徐——姑娘，儿臣以为能得太傅大人的赞赏，必定见解不凡。”
皇上哼了一声，“倒是有几句可听。盛儿觉得此事如何处置呢？”
徐娇娇心说，你们三父子快点商量吧！我腿都跪麻了，膝盖应该已经青了。
可没等梁锦盛说话，徐父忽然冲出来大喊：“皇上——臣有罪！”
这一惊一乍的，本来梁锦隆忽然说话皇上已经很意外了，没想到连礼部尚书徐永平也来这么一下。
徐娇娇看着她爹，心里忽然生出无限的愧疚和不忍，她低声道：“爹——”
徐父道：“臣管教不严，娇娇任性妄为，请皇上治罪！”
“徐卿，你——你是说——”
“正是。皇上，娇娇乃是臣的女儿。娇娇刚出生，她娘便去了，臣从小骄纵她，才让她不知天高地厚犯下大错。所谓养不教父之过，臣……”徐父哽咽着叹了口气，“臣请皇上治罪！”
徐娇娇从没有见过徐父这样，她眼泪立刻便涌到眼底，鼻子也酸了，“爹……”徐父拍拍她的手，身子都佝偻起来。
这番场景当真令人潸然泪下，不忍再责罚。果然，梁锦盛开口了：“父皇，徐小姐才情俱佳，只不过身为女子才不能大考，儿臣以为，不是她的错。而徐尚书为官多年，尽职尽责，父皇怎忍心看他如此？！还请父皇从轻发落。”
陆太傅颤巍巍地站起来，皇上忙道：“太傅坐着说吧。”
“皇上，老臣年纪大了，却没看出来竟是个女子！真是可惜可惜……”
梁锦盛还待再说，皇上断然道：“盛儿不必再说，朕已经有决断了。徐娇娇，你女扮男装，破坏大考，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朕——”
“皇上——”
皇上后面的话生生被打断，却见柔嘉公主和梁思情搀扶着太后自帘子后缓缓走出，众人跪倒在地，皇上忙上前问道：“母后，你怎的出来了？”
太后道：“哀家喜欢这丫头，再不出来，怕你吓着她。众位卿家起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