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穿书]》小橘猫

11、第 11 章

　　太后听到梁思情这样说，欣喜异常，转头问柔嘉：“真有此事？”

　　柔嘉公主点点头，算是默认了。

　　梁思情站在一边，面容平和地看着太后拉住柔嘉公主的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好好好！咱们便去看看，是个怎样的人物！”

　　说着起身，也不叫宫女太监跟着，只带了柔嘉公主和梁思情前去。两人扶着太后自奉天殿后面进来，悄悄让太监禀报了皇上，在大殿帘子后静静听着。

　　老远隔着帘子，柔嘉公主偷偷掀开一角，见徐娇娇低头站在最后。不过一日不见，她竟清瘦至此！柔嘉公主心道，这人着实讨厌！昨天说那些话吓自己，害自己夜不能寐，早早地进宫来寻太后。

　　大殿中杨焕之慷慨陈词，大谈贪官污吏误国。他认为，贪官污吏不可姑息，无论受贿多少，受贿几次，都应该严惩不贷。所谓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朝廷犹如一颗参天大树，烂了一小块，虽然看着影响不大，但若睁只眼闭只眼，任其发展，最终会越烂越大，以致积重难返无力回天。

　　皇上听完，赞他：“焕之所言深得朕心，贪官于朝廷就像老鼠于粮仓，如不严惩，便会食尽粮食，那时国家危矣！”

　　杨焕之拜谢，孙渊上前，他与杨焕之不同。徐娇娇听着，发觉孙渊有相当多的经商经验，且一定常与官府打交道，对于钱币利率了解的十分透彻，甚至还举例铸新钱，废小金额钱币的弊端。

　　真是人不可貌相，本以为孙渊是个滑头，却没想到如此言之有物。徐娇娇猜想，他家大约是商贾世家，所以才会沾了些铜臭味。

　　皇上对孙渊也很是满意，说要与孙渊再详细论一论。终于轮到徐娇娇，她举步上前，先是朝皇上拜了拜，这才缓缓开口：“草民今日要说的是律法与人情。律法向来无情，它也不该有情。而律法之外，才可谈人情。去年有一桩案子，闹得天下皆知。据闻礼县一位陈员外，他携全家出游，不幸路遇强盗，全家被杀，钱财被抢，唯独他保住一命。”

　　“可他却不报官，私下请了杀手，杀死强盗。那几名强盗掳了一名少女，陈员外见状，也令杀手杀之。后来案发，当地知府以情有可原判他无罪。草民记得那少女的父母痛不欲生，前来大理寺告状，最后大理寺判陈员外赔那对父母三百两银子。而后那对父母坐在街上嚎啕大哭，拿着三百两银子哭着求苍天还女儿。”

　　徐娇娇说到此处，徐父轻咳一声。大殿上一时半点声响也没有，徐娇娇顿了顿，她低沉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草民以为，陈员外是受害者，他家人无故被杀，令人同情。那几个强盗死有余辜，可——少女何辜？！！！”

　　众人静下来，连梁思情的心思都收起来，听徐娇娇说着。

　　“我朝律法，杀人者死。陈员外雇凶杀人，虽有不妥，可朝中明令，杀强盗为义举，这没错。但他不但不救少女，反而将她一起杀死，令少女父母痛不欲生，也该死！他杀人，犯了法，该受惩处——这是律法公正所在；思及所受不幸，家人亡故，可酌情网开一面——这是法外人情所在。可杀了无辜的人，因遭遇不幸，便将人情和律法混为一谈，用钱财侮辱人命，实在有辱朝廷，有辱律法严明！”

　　徐娇娇说到气愤处，抬头看向皇上，声音也十分严肃：“皇上，法外开恩也要有度，不能因为陈员外不幸，就不追究他滥杀无辜。草民斗胆，还请皇上命大理寺重审此案，还少女家人一个公道！”

　　大殿里落针可闻，唯有徐娇娇跪在殿中间，重重磕在地上。梁锦隆刚想说话，就被身后的陆成拉住，他朝梁锦隆轻轻摇头，示意不要说话。良久，徐父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心疼地看着徐娇娇，充满怜惜。

　　皇上似是在想事情，或是在思考徐娇娇的话。

　　帘子后的柔嘉公主坐不住了，她低声道：“太后~”太后伸出手，显出无能为力的样子。

　　梁思情道：“姐姐不必担心，没事的。”

　　在这个寂静无声的时候，坐在椅子上的陆太傅换了个姿势，本来靠在右边的胳膊换到左边，他的声音有些突兀：“皇上，三个考生都说完了，是否该开始点三甲了？”

　　皇上刚张开嘴，只听徐娇娇执拗道：“皇上！”

　　这一声皇上叫得急切期盼，像是绝望中的最后一丝光亮，祈求这个龙椅上的人能伸手让光亮不要熄灭。

　　皇上站了起来，他一步一步从龙椅上走下来，走到徐娇娇面前，他淡淡道：“你可知是朕让大理寺那么判的？”

　　徐娇娇：“？？？！！！”

　　“草民不知。”

　　皇上：“你如今知道了，还要求朕让大理寺重审案子吗？”

　　徐娇娇几乎没有犹豫：“是。”

　　皇上有些意外地点点头：“好，朕考虑考虑。你起来吧。”

　　“多谢皇上。”

　　徐娇娇站起来的时候还是有些后怕的，毕竟是人都会怕死，可一抬头看到皇上的表情，令她大为不解。

　　皇上大笑起来：“不错！是块忠臣的料子，只是你这模样……”

　　“皇上——”徐娇娇趁机跪下，低着头闭着眼睛，一股脑儿全说了，“草民有罪！”

　　皇上心情大好：“朕赦你无罪。”

　　徐娇娇心里偷笑，“多谢皇上恕罪。草民便直说了，其实草民不是草民，乃是臣女。”

　　“…………”
　　“…………”
　　“…………”

　　“臣女不叫徐乔，本名徐娇娇，乃是个如假包换的女子！”

　　大殿里有人惊讶，有人欢喜，唯有帘子后的柔嘉公主如遭雷击。她喃喃道：“女子？女子？！他竟是个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