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她的4.3亿年（2026版） “跟这个鱼 ...
-
梵梨还是游到了第四排，找到了一个空着的座位，想坐下来。但是，座位旁的捕猎族女生抬头看了她一眼，把书包放在了这个座位上。她只能游到前排。又快速检查了一遍前排的同学。星海、琉香都不在。有两个女学生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手腕纤细雪白，长发千万线柔丝般，在背心流成两片金色的瀑布。捕猎族有尖耳竖瞳，海洋族有耳鳍，这些特征她们都没有。她们长着人的耳朵和眼睛，不仅头发会发光，连尾巴都散发着深紫色的荧光，让梵梨一时看不出她们是什么品种的鱼。
梵梨在她们身边隔了一个位置的地方坐下。两个女生都露出了被打扰的表情。离她近的女生将整个身子都转过去，用手背撑着后脑勺；另一个女生探头看了梵梨一眼，低头看了看她的尾巴，抬头看看她的耳鳍，再低头看看她的尾巴，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置信地笑：“我进错教室了？”
梵梨微微一笑：“你没进错，这就是魔药课的教室。”
女生用故意伸了个懒腰，跟没听到梵梨说话似的，用浓浓的圣都口音说道：“啊，好无聊。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布可夜迦教授呢，我几次路过他办公室，都没见他人。”
梵梨第一反应是有些受伤。被排挤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她很快想明白了，自己并不需要为别人的无礼负责。她默默拿拿出自己的笔记本，开始复习第一章的内容。无奈她什么也看不进去，因为旁边的两个女生一直不停讲话。既然被打断，梵梨也不打算学了，干脆关上笔记本，从两位女生的对话里捕捉信息——
“他来当教授本就只是玩票性质。有时间上课，不如多和哥哥姐姐们竞争一下宗主之位吧？”
“不过，他好像不想留在红月海。不是听说他总想去圣耶迦那，但宗主强制留他在落亚，让他待到懂事为止嘛。”
听上去，这位布可夜迦是一名教授，同时还是宗主家年龄较小的顽皮儿子。“布可”是红月海宗主所在的宗族姓氏，极其罕见。所以，布可夜迦大概率就是那位教奥术史的明星教授。
“那他最近在忙家里什么事呀？”女生继续说道。
“不是啊，忙他表伯的婚礼。你忘记了？布可逆马上要和‘泡泡小姐’结婚了。”
“哦，那位小姐。”女生学着泡泡小姐在采访中愤怒为自己辩解的模样，捏着嗓子，假惺惺地说，“‘我是海洋族，但我不图我未婚夫的地位，我们只是相爱，我们没有错。而且，我外貌不错，家境也不差，又是落大的学生，我和我未婚夫是般配的。不懂有的群众为什么要攻击我，为什么在这个年代了还要种族歧视——要承认别人优秀，有这么难吗？你们在我的年龄，能做得比我好吗？！’”
“哈哈哈哈……不能说是惟妙惟肖，只能说是一模一样！”
“没办法，某些族。”女生耸耸肩，回头看了一眼梵梨，扁了扁嘴。
梵梨实在受不了这两个人的浅薄和偏见了，起身游到后排。但现在时间晚了，后排实在太挤，大家都抬头看她，却没人愿意让座。她正发难，突然看到琉香举起手，朝她摇了摇。她加速游过去，在琉香为她留的位置上坐下，松了一口气：“谢谢。”
坐在她们前方的男生回过头，小声而亢奋地对梵梨说：“刚才你近距离接触海神族了啊，什么感受？”男孩子留着一头橘黄色的短发，耳鳍和尾巴也是橘黄色为主的，上面有横着的白色条纹，这让他看上去特别热，连海水都没办法降温。
原来刚才那两个女生就是海神族。
梵梨走后，又有一些捕猎族坐在两名海神族身边。她们虽然不像对梵梨那么嫌弃，但也不太愿意与捕猎族交流。可当其他海神族进来，在她们身边坐下，哪怕彼此互相不认识，也会主动打招呼，气氛很和谐。
大部分的捕猎族、海洋族进来后，看见一整排海神族，哪怕有空位，也不愿和他们坐在一起。海神族们独自美丽，也引来了许多学生的瞻仰。别人和他们说话，他们会微笑着回复，但眼中没有笑意。明明他们才是这里的异类，却给人一种他们的领地被低级民族侵犯了的感觉。
琉香一脸鄙视地说：“一般的海神族高傲也就算了，无法直接进入圣大的奥术系海神族有什么好傲的呢，不都是挂科党吗？”
“瞎说，我们落大怎么会捡圣大不要的差生……”说到这里，橘黄头发的男生整个人就像被按了总开关似的，突然停住。然后，他跟灵魂出窍似的，轻叹了一声：“我的……海洋之主啊……”
他看见琉香有些生气地看着自己，瀑布般的棕发落在两颊，在海水中微微荡漾。原来，女孩子生气也可以这么好看。但琉香一点没发现他眼神的变化，有些不耐烦地把头发拨到耳后，从书包里翻出课本，说：“你傻呀，圣耶迦那大学没有一级奥术，只能从二级开始。海神族生来就有很强的精神力量，往往中学就读完了一级奥术，高中毕业后直接进圣耶迦那大学。成绩不好的，才需要在大学以后恶补一级奥术。所以，我们班这些海神族都是圣都或其他海域过来的，因为父母在当地丢不起人，不好意思说孩子挂科了。”
梵梨“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瞬间感觉好受多了。就说嘛，八卦又不努力的二代有一些狭隘的种族歧视很正常。这世界好人应该还是不少的。她不和那两个女生计较了。
“原来是这样……”男生却脸蛋红红的，立刻转移了话题，“我叫尤灿，可以解释为‘尤其灿烂’，你们叫什么呀？”
“琉香。”
“琉香，好好听的名字啊……这位同学，你叫什么呢？”虽然在和梵梨说话，他的视线却停留在琉香身上。
同时，一群熟悉的身影进来了。丽娜从正门进来，接受着三百人的注视，完全没有其他人的紧张，反倒是一手叉着腰，一手朝全教室学生挥了挥，影后级女星走红毯一样徐徐游动。悍公主毫不客气地占了前排座位，把面目清秀的男朋友拉到身侧，捧着他的后脑，又是一阵旁若无人的舌吻。
梵梨无奈地用手挡住视线，看向门外，只想洗洗眼睛。
结果就在这时，又一个清瘦利落的身影从门外游进来。
教室里浮动着早晨的水光，波影在墙壁上缓缓摇曳。银尾泛着冷光，像月光铺在流动的海水中。他游动的姿态不急不缓，但他只要经过的地方，女生都会安静下来。不是因为那张脸有多完美惊艳——虽然确实好看，而是因为他身上有一种让人说不清楚的东西。像清晨推开窗时迎面而来的风，无人知道它从哪里来，但它只要来过，然后就再也忘不掉那个瞬间。
他的长发剪掉了，但还保留着微长的刘海。因此，游动时碎发会在水中舞动，使他的气质少了一些蛊惑与诗意，多了一些独属于少年的脆弱美感。
星海……
这个名字真适合他。
他径直游到大量捕猎族所在的区域，但选了一个左右都无人的地方坐下，把一些课件放在桌上。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他的后脑勺和后颈。发尾整齐地收在耳垂上方，露出一截干净的后颈线条。
梵梨发现自己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了。
她说不上来为什么。明明只是一个后脑勺，没有表情，没有眼神，没有笑容，但光是看着星海坐在那里的样子，安静、专注，与世界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她就觉得很安心……
“梵梨。梵梨。”琉香伸手在梵梨的面前晃了晃，“别只顾着看帅哥了。尤灿问你名字呢。”
“啊，啊。”梵梨觉得脸有些发烫，赶紧回过神来，快速说道，“我的名字吗？我叫梵梨。”
“哦，梵梨，你好……什么？！梵梨？！”尤灿倒抽一口气，“双S学神梵梨？！”
听到这个称号，梵梨不由有些压力山大：“这个，不用加头衔也没事……”
尤灿激动地说：“女神，你是吃什么长大的，为什么会这么聪明？看了你的论文，我简直想跪倒在你的尾鳍下！可以告诉我，你最喜欢吃什么虾吗？菩提鲎吃过吗？”
“额……我不太喜欢吃硬壳的东西。”
尤灿撑着双颊，眼睛闪闪发亮：“那，豆腐龙头鱼呢？这个表皮很软哦！”
“没、没有……”
“那有没有吃过醋腌天照鲭？”
“好了，尤灿，”梵梨没被问烦，旁边的琉香都快听烦了，“尤灿同学，你这么喜欢吃，怎么还瘦得跟条带鱼似的。要不要连鲨鱼也尝尝看？”
尤灿没听出她的调侃之意，反而一本正经地说：“那不行，鲨鱼不好吃的。”
“你怎么知道鲨鱼好不好吃？你吃过？”
“你们就算不研究生物，也见了那么多鲨族了。鲨族真的很恐怖的啊，肌肉含量80%起，游百米平均只要4.78秒，1.2吨的掌力——单手，单手！骨密度是我们海洋族的四倍！噬人鲨的奥术上限是SS级，平均值24834，仅次于海神族的SSS，是捕猎族中的至尊奥术专家！这是什么，是穿了七件暴击装加七件体质装加七件输出装加七双极速装的纯暴击纯输出的闪避型肉盾啊！反推一下鲨鱼肉，那是铁定嚼不动的，不好吃……”
尤灿的发言充满了少年人对战斗力的向往。不管是什么人，他们最喜欢的信息都是很有趣的。梵梨一边听着，一边随意在纸上草草写下：“肌80%，游均4.78，1.2吨4倍，奥术SS均24834。”然后，还在旁边画了一只带桃心的小鲨鱼。
可惜，尤灿的发言被后排的捕猎族暴躁地打断了：“小丑鱼饵，安静点！你声音又大，心跳声也吵死了！”
尤灿一点也不畏惧：“真对不起啊，膘肥体壮的小丑鱼的生命力太旺盛吵到你了！”小丑鱼又名海葵鱼，与海葵有共生关系。海葵族就是尤灿的种族。
8点58分，一名白发老者进入了教室。他戴着一副圆眼镜、一对黑珊瑚耳钉，银发及胸，身材魁梧，游动时颇有贵族气派，但岁月已经无法令他完全挺直背脊。他胸前有一枚象征落亚大学院长地位的红月徽章，尾巴被几近白色的浅紫色光芒笼罩，尾鳍大得离谱。
“这是我见过颜色最亮的言灵鳍。”琉香小声说，“院长才符合海神族在我心中的形象嘛。”
院长拿着他闻名全光海的著作《魔药学》，缓慢而庄重地放在讲台上，依次把药瓶、海笔、讲义、全家照的相框放在桌子上，抬头盯着教室另一端的时钟上，等到9点整，抬头对大家微微一笑：“早上好同学们，欢迎来到我的第一堂课，我是你们的任课教授梅夫。”
三百名学生整齐起立，将右手放在左胸前，对着院长的方向微微鞠躬，带起了一阵不小的水波。梵梨赶紧模仿，跟着行礼。
院长用左手放在右胸，向大家鞠躬回礼。
看样子，学生和院长的动作是海族问好的礼仪，右手放左胸是下级对上级，左手放在右胸是上级对下级。
然后，院长微笑着说：“今年，我们学院出了一个入学考试拿下双S的海洋族学生，她还是风暴海的奥术状元。近百年来，她是第一个取得如此优异成绩的人。这位学生在魔药试卷中写的小论文里，提到了通过药剂拉开微子共价键调整单个海水分子质量并调整比热容，直接影响深渊族在单位时间内辐射吸收下限的方法。虽然只有不到一千字，但这种创意前所未有，极有可能实施。以我多年的教学第六感来看，最多再过三十年，还会有一名闻名全光海的大魔药师诞生，她现在就在我们课堂上。”
随着全班响起雷鸣般的掌声、旋转水流声。就连星海也回过头来，开始寻找梵梨的身影。梵梨脑中“嗡”的一响，趴在桌子上，耳鳍完全塌了下去，身子缩成一小团。
果然，哪怕认知层面自己总说没关系，只是面子问题，但真进入这种场景，梵梨还是觉得恨不得整颗头都变成小太阳，在课桌上熔出个洞埋进去。她和原主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好在院长继续了后面的话题：“既然提到了辐射吸收下限，大家应该都知道，不同物种承受最大辐射量不同。对海洋族健康明显有害的辐射剂量在80到150毫西弗不等，捕猎族是530毫西弗，那么，海神族辐射剂量最小值是多少呢？有人知道吗？”
梵梨开始翻看自己的笔记，确定自己没学过这个内容。看来这些都是海族高中阶段的知识点。她快速在笔记本上记下“各种族辐射剂量”。
院长提问后，有一个学生举手，他指了指那名学生。学生快速答道：“一万。”
“正确。10000毫西弗。那我再来问一个比较冷门的知识：炎魔族的辐射剂量是多少？”
听见“炎魔族”这个只存在于恐怖故事里的名词，整个教室安静了。在这里，没有一个人见到过炎魔族；在整个光海，也没有一个记者拍到过炎魔族。只有活了上万年宗族最古老的祖先，才有幸在过去的火海战争中与他们交手。
“没有人知道吗？平时你们都不研究深渊族的，是吗？”院长有些失望地等了一会儿，“那这个问题可能只有写出SS论文的学生能回答了——梵梨，来替大家解答一下吧。”
梵梨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琉香本想推她，但看她挺尸，也不知所云地收回了手。
“梵梨，梵梨在吗？”院长再次唤道。
梵梨继续呈死人状，心跳却无比之快。她没有想到，在她听起来“砰砰砰砰”的不正常心跳声，在捕猎族们听起来也是一样的。他们都转动脑袋，四下寻找心跳的源头。
一个学生举起了手。院长对她摊手，许可她发言。
“炎魔族不怕辐射，每日要摄入5600毫西弗以上，才能维持邪能运作。”红发逆戟族少女站起身，大大方方地回答。
“正确。”院长满意地笑道，“你叫什么名字？”
“丽娜。”
“很好，丽娜，谢谢你的回答。看来今天梵梨比较害羞，不愿意出面了。”
这时，有人拉了拉梵梨夹在书本里的申请表格，看见表格上的名字，便在梵梨身边喊道：“院长，梵梨在这里！”
“哇，她居然在睡觉。果然是学神。”
“那么难的问题都不想回答，果然是学神。”
梵梨的心跳慢了下来。
她感觉自己已经一分为二了，一半佛了佛了，一半凉了凉了……
随后，她听见院长宽容地笑了两声：“第一堂课就问这么枯燥的问题，也难怪你们要睡觉。这样，我来问一个趣味问题。”
梵梨背上一凉，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梵梨。”院长顿了顿，“梵梨在吗？”
琉香推了推她：“梨子，快起来，别睡了……”
不仅是琉香，周围的人都转过来看向她。这下死透彻了。她很认真地准备了两周，目前看来派不上用场。面子丢了是一回事，如果让人开始怀疑她的成绩，从而怀疑她的过去，再对她进行调查，那才是很大的事。
梵梨狠狠一咬唇，站起身来：“我在。”
全教室的同学都看向她。
“很好。”院长看了看她周围，意识到旁边只有海洋族，“我们一直倡导学生们和平共处，不要因种族不同而拉帮结派。这样等你们毕业了，才能更好的进行合作，为光海做出更大的贡献。那么，梵梨，你作为海洋族，相比对捕猎族和你们的差距应该有所了解吧？”
院长真的只是想互动而已。她多希望他问的是高难度的问题，那起码还能为自己开脱，可现在这样……她只能无奈地说：“只略了解一点。”
“那就围绕奥术的话题，来给我们解析一下……”院长看了看星海那一排的鲨族，“就解析鲨族天赋优势吧，尤其是奥术这一块的。”
眼见三百个学生集体看过来，教室里安静得就跟审讯室一样，她听见自己心跳都快把胸膛炸开了，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随手记下的数字。
“鲨族肌肉含量80%以上，”她顿了一秒，“短途冲刺每秒可达20.92米，单手掌力1.2吨，骨密度是我们的四倍。顶级鲨族的奥术潜力平均值为24834，可发展至SS级，仅次于海神族的3S。”
回答到最后，她看见星海对她微微一笑。不知为何，突然觉得备受鼓舞。
“非常精确，回答得很好！”院长伸出大拇指。
同学们也集体转过头来，露出了钦佩的表情。通常情况下，学生能回答出这么精确的数据确实是优秀的表现，并不会得到这样的反响。但只要想到回答的人是双S的梵梨，这个答案就显得格外智慧了。
连最开始的两个海神族女生都是一脸震惊——
“她就是那个风暴海状元、考双S的梵梨？”
“你这个笨蛋，刚才干嘛要走啊，坐她旁边之后考试就不愁了，现在好了，我们还得担心第一年结束能不能去圣耶迦那！”
“我怎么知道这就是她啊……”
丽娜坐在她们后排，抱着胳膊，一脸骄傲：“你们俩不要跟我抢，我先盯上她的。”
尤灿可怜兮兮地说道：“诶，为什么不问我这个问题！不过……我和女神居然想到一起去了！”
梵梨心惊肉跳地重新坐下，看了看自己随手记在纸上的内容，有些懵。她觉得照搬尤灿的答案不好，所以顿的那一下，其实是在考虑要不要换个算法。但没想到一秒不到，脑中就自然完成了“百米4.78秒”到“每秒20.92”的换算。今天自己的数学这么卓越，她也是万万没想到。但她不由感慨，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课后，梵梨和琉香想从后门走，却在门口看见了和男朋友激烈狂吻的悍公主，于是赶紧退回去，从教室前门出去。结果，她们在前门又遇到了一群鲨族男生。她埋下头，正想低调游走，却听见“啪”的一声，整个人被带头的男生推在了墙上：“鱼饵妹子，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凯墨。”
凯墨是噬人鲨族，是琉璃军团大军校的儿子、红月海副执政官的外甥，在学校里一向嚣张。他一头银灰色的卷发披在脑后，和其他人一样，露出一双妖精般的长耳朵，新月形鲨族尾鳍，两片尾叶等长。他块头特大，好像“啊大”一声，胸肌就可以直接撑爆衣服。
“凯墨，你好。”
梵梨慢慢挪到一边，想跑路，但另一侧也被肌肉线条强健的胳膊挡住。
“听说丽娜给你提供了一个交易机会？想好了没啊，不答应可是会被吃掉的。”
“我还在思考。”梵梨抬头，镇定地说道，“不管结论如何，我都会直接答复丽娜。”
“哟，你还挺有原则是吗？”凯墨面露凶光，在梵梨身边的墙上狠狠捶了一下，“觉得这事和我没关系，是吗？！”
后面的墙壁微微一震，让梵梨不由吞了吞口水，但她还是按捺住恐惧，徐徐道：“我这两天看过课本，不确定自己能否保持以前的成绩。如果学不好，我也不想耽搁丽娜。”
这个答案似乎起了一些降温作用。凯墨低声说：“谁问你这个问题了？”
“学神，别害怕。”凯墨身边的鲨族小弟坏笑，“你们族群没有雌性用交尾换取雄性资源的方法吗？让我们凯墨哥当孩子爸，他就不欺负你了。丽娜也不敢欺负你的。”
梵梨被这个大尺度的对话惊呆了，但还是礼貌地笑了一下：“和凯墨这样的大人物结婚，我恐怕高攀不起。”
“果然是风暴海的村姑，只知道死读书。”凯墨冷笑一声，“你听好了，村姑，只有海洋族才结婚，我们鲨族崇尚不婚多偶制，进入成鲨期就要开始大幅度地繁衍后代，是雌鱼争相交尾的食物链顶端种族。和我交尾后，你羸弱的基因会被改善，我可以赐予你一群称霸海洋的鲨宝宝。”
这两周梵梨虽然多少了解一些捕猎族的婚恋习俗，但这个话题对她来说还是太重口了。她闭上眼，吐了一口气，说：“感谢你同情我羸弱的基因，但我对这个提议没兴趣。”
凯墨很惊讶。他不是第一次遇到不情不愿的鱼饵姑娘，但她们大部分都畏畏缩缩且感到恐惧。梵梨拒绝地如此果决，实在有点超出他的意料。但是，她也不像许多捕猎族女性那样，言行凶猛，透露着防备。
“你没兴趣？！”他凑近了一些，想用庞大的身躯把梵梨压在墙壁上。
梵梨从他胳膊下钻出来，一边后退，一边坚定且客气地说：“没有兴趣。谢谢。”
可是她刚游开一些，手腕就被凯墨握住，凯墨虽然还是故作凶悍，看上去却不再可怖了。相反，他眼里露出了一丝笑意：“梵梨，你有点意思。很好，我就喜欢挑战……”
周围鲨族男生的笑声变低，梵梨的骨头都被捏疼了。她想挣扎，却使不出任何力气。
突然，凯墨的手被拨开了。清冷的声音响起：“不是说这个留给我么。”
回头一看，星海就在他们旁边。他拉住梵梨的手腕，把她拽出来，揽到自己的背后：“跟这个鱼饵妹子的第一次交尾权，我的。”
梵梨看着她刚才盯了半天的后颈。
如此近距离地贴近星海，有那么一瞬间，她脑内空了一下。
《她的4.3亿年》君子以泽著，To be continued...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她的4.3亿年（2026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