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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她的4.3亿年(2026版) “你为什么 ...

  •   夜迦无奈地笑了:“其实,她对你也没有不忠心吧,不过是政治立场不一样,选择退出你的舞台。你有必要对她如此赶尽杀绝吗?”

      “你把她描述得像一朵无辜受害的小白花。”

      “难道不是吗?这么多年,不管她有多挣扎,情感上一直都是偏向你的。只是你后来真的太过分了。需要我再提一下你的第九号宝贝吗?”夜迦说的是苏释耶投到红月海的第九号铀弹。

      “我只看她做了什么。”

      “其实我很好奇,苏释耶,你是不是没有把比你低位的人当人看过?”

      “也只有你敢问我这种问题。但这问题问得实在没水平,不像是你会问的,布可教授。”苏释耶坦然道。

      夜迦不想解释了。他发现,不管他心里有多么想和苏释耶好好沟通,他俩价值观差异就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聊聊吃喝玩乐、诗歌文学、音乐绘画,甚至最新生物科研方向,苏释耶提出的观点都很新奇,而且推理逻辑极其严密,但是,不管他们从哪个话题开始往深处挖,一旦触碰到政治方向,就会开始不舒服了。一旦碰到人性的东西,话题就完全没法继续,不然他就会想动手。然而,和苏释耶动手,尴尬的人只会是他。

      “我本来就是颜值选手,智商不稳定,也并不重要。”夜迦把手插入发中往后风骚地滑了一下,识趣地关闭了对话。正巧目光一转,他看见了梵梨正朝楼梯方向游去,提高了一些音量:“嘿!”

      梵梨看见风动宫殿二楼的天台上,星海不知正在眺望什么,本来想上楼去找他,听见夜迦声音,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夜迦冲她挥挥手,她也对他挥挥手。夜迦冲她勾了勾手指。她左看看右看看,疑惑地指了指自己。他点点头,加大了勾手指的幅度。她看了一眼苏释耶,迟疑了一瞬,还是游过来了。

      “跳完舞有些无聊?”夜迦随性地说道。

      梵梨笑着摆摆手:“当然不无聊。今晚气氛多好啊。”

      “既然氛围这么好,我们去喝一杯?”

      “啊,现在有些晚了,我怕喝酒影响睡眠,改天吧,谢谢布可教授。”

      “所以老师就是喜欢好学生。喝酒是会影响睡眠和记忆力哟,你要是上我的课,老师会额外给你的自制力加分。”

      “这也太好了吧?我迫不及待修您的课了!”

      梵梨发现了,夜迦完全无视了苏释耶的存在。但苏释耶的存在感是如此的显著,以至于他们对话的时候,她思考速度都比平时慢一点。聊到这里,她实在是不好意思再和夜迦二人转了,谨慎地抬头看了一眼苏释耶。苏释耶本来在听夜迦说话,也没什么不自在,这下像觉察到了她的注意力,也把目光投了过来。视线与那双淡金眸子交汇的刹那,梵梨感觉到时间静止了一下——或是凝固了一下,然后才继续流动。这个瞬间真的很短,短到没留下任何理性证据,但紧接着,她的心跳明显失控,撞得她胸腔砰砰作响。同时,苏释耶也对她微微一笑,是那种慷慨、自信、优雅的,且让任何人都能感到自己完全被接纳的笑。

      梵梨也笑了,同样大方且友好:“晚上好,苏释耶大人。”

      “晚上好,梵梨小姐。”苏释耶声音低低的,又有些温柔,像撕破漆黑长夜的微光。

      “咦,您怎么会知道我的名……”

      梵梨话没说完,夜迦已经打断道:“独裁官大人不知道吧,梵梨可是落亚大学的名人。比起别的学生,她的成绩是断崖式的好。她也是我的学生。”

      “所以,梵梨小姐是奥术学院的?”苏释耶说道。

      “对,她是奥术学院的。”回答的人又是夜迦。梵梨根本来不及说话。

      苏释耶也不怪他抢话,继续望着梵梨说:“我以前读高中的时候也对奥术很感兴趣,大学时曾一度想读奥术专业,但当时因为局势需要,我先去了军事学校,再选了哲学,最后博士阶段转向了政治领域。”

      梵梨对苏释耶的教育背景其实很感兴趣,原本很想知道他的气质究竟源自政治还是哲学,现在得到了答案居然是二合一,难免感到惊喜。她本想多问问他关于他哲学、政治都主攻什么方向,但夜迦再次抢答:“已经工作的人,就不要再老拿大学的梦想说事了,只会显得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

      他的语气相当凉薄,但直接把梵梨逗得笑出声来。苏释耶丝毫未感到冒犯,很自然接道:“是难免有遗憾。而且,我博士最后一年还辍学了。务必不要效仿。”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揭你短。”说是这样说,夜迦却凑到梵梨耳边小声说,“听到了吧,苏释耶只是个硕士。”

      梵梨疑惑道:“雅夏如果活在现代,他也不需要一个文学博士学位来写出那么多动人的诗。同理的,苏释耶大人是光海历史上最成功的政治家之一,是否有政治博士学位……已经不重要了?”

      “你为什么要帮他说话?”夜迦有些孩子气地“哼”了一声。他那么漂亮,如此撒娇毫不做作,反而非常可爱。

      “梵梨小姐喜欢雅夏?”苏释耶说道。

      不知是否错觉,梵梨总觉得苏释耶有些错愕。而且,看见夜迦漫不经心的目光,她总觉得夜迦有意无意在控制她和苏释耶的谈话深度。但她找不到他的动机,这个念头也就只是一闪而过。

      其实,她只是不经意在图书馆翻了一下雅夏的诗集,知道他是光海著名的古典诗人。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奥术学生喜欢雅夏,令人印象深刻。”苏释耶望着梵梨,毫不遮掩自己的欣赏目光,“不过,雅夏有很旺盛的好奇心,梵梨小姐似乎也是如此,所以,我也不怎么意外。”

      梵梨想了一下,很快明白,他说的“好奇心”,是指她一个人跑到回忆神殿里发生的意外。想到那个把她理智完全淹没的吻,她本来就不怎么平静的心脏就更不听话了。

      正好这时,有四个女性、两个男性靠近他们。两个看打扮像是宗族后裔,神色严肃、背脊挺得笔直,还有一个人在检查自己的衣领;女性们瞳孔放大,眼神中混合着焦虑、期待、仰望和自我矮化前期的顺从。夜迦零点几秒内就嗅到了熟悉的味道——这是都是冲着苏释耶来的。

      果然,整理衣领的男的跟个部队新兵一样严肃地说:“苏释耶大人。”

      苏释耶回头看了看他们,很自然地露出了极有风度的微笑:“各位,晚上好。”

      因为这一笑,六个人都显然松了一口气,不再那么紧绷了。但同时,也因为多了一丝可亲近的可能,他们变得亢奋起来,语速极快,争先恐后地和苏释耶交流起来。而苏释耶倾听人说话时,哪怕只是对他来说无足轻重的话题,也总是喜欢轻微皱着眉头,似乎一直在认真思考、谨记对方给他的信息。但等到他接话时,又总是面带微笑。梵梨不希望被任何人发现自己在观察他,所以保持着和夜迦的对话,视线不在苏释耶身上停留太久。

      但从和别人对话开始,苏释耶就特别忙,没再看过她一眼。而这一路观察下来,她发现他对自己和对别人,并没有什么不同。他和别人——包括那四个仿佛在追星的女孩子,话甚至还更多一些,对话更持久一些。

      如此理所应当的事,似乎没什么可以质疑的。

      但是,她又觉得,当那六个人靠近的时候,他的笑容是直接的,没有缓冲的。可他刚才目光与自己对上的刹那,是有凝固的。

      想到这里,她又难免懊恼:这毫无证据的短暂凝固,到底有什么好研究的?可能这里所有女孩都这么觉得。结果只是自己的投射。

      意识到自己有了责备自己的情绪,梵梨知道问题出在这个社交场的能量流动中。当所有人都把自己放得很低,以恭维一个上位者时,自己难免会有被孤立的感受。她和夜迦又聊了几句,收尾对话,就继续游向风动宫殿二楼。

      在楼梯间,一道雪白婀娜的影子出现。她抬头一看,发现来人是泡泡小姐。

      泡泡小姐头上戴着金色的海草环,穿着雪白镶金的婚纱,天使一般。但是,她似乎并不开心,与梵梨四目相对时,她两眼空空,像两片小黑洞:“谢谢你,让我知道了那么多……我好羡慕你,一切都没开始,‘结束’离你那么远……”

      梵梨不知道她在跟谁说话,便没搭理,继续往天台的方向游去,但总是忘不掉她的眼神,于是又回头看了看。然而,布可逆已经揽着泡泡小姐,加入了和苏释耶的对话中。

      然而,天台上早没了星海的影子。梵梨觉得有些疲惫,在遥远的天台上,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观察一会儿苏释耶。

      哪怕是在这么远的地方,再次看见苏释耶,她还是不由自主会被他吸引。现在她远离了他的注意范围,心跳也就不再困扰她了。甚至说,因为他没有完全注意自己,她可以偷偷看他的轮廓、听他说话、看他笑,却也产生了更加强烈的迷失感。

      在这一天以前,她从来都不知道,有的人只要存在,什么都不需要做,就足以让人同时感到快乐和伤感,热闹与寂寞。

      “梵梨?”少年的声音将梵梨拉回现实。

      “啊。”梵梨猛地转过身。

      真是莫大的惊喜。星海正站在她的身后,短发在水波中上下起舞。他出现以后,全世界都像降噪了一样纯净安宁。她的眼睛弯了起来,整个人都被点亮了:“你还在。”

      “没有预设你在找我。”星海浅浅一笑,“我还以为你和独裁官聊得正投入。”

      “再投入能多投入,那毕竟是独裁官。”

      “独裁官也是男人。”

      梵梨眯了眯眼,看向他:“等等,你为什么要强调性别。”

      “我没别的意思,别多想……走,我们去后面看看。”星海往天台另一侧的围栏矮墙游去,待梵梨跟上来,又继续说道,“我意思就是,作为男人,他说不定对你有兴趣呢。”

      梵梨“噗”了一声:“都不是一代人吧!怎可能!!”

      “他才二百五六十岁,也没结婚,怎么不可能?”

      对一名独裁官来说,苏释耶确实年轻得离谱了。但不知为什么,她甚至不想细想这个假设,用力摆摆手:“不可能不可能。我不喜欢政治家,太权力化,太复杂了。”

      星海沉思了一会儿:“我也不想让权力凌驾于一切之上。”

      “那你觉得什么最重要呢?”

      “好问题。”快到目的地了,星海转过身来,“爱情?”

      梵梨有些意外,又有些迟疑地说:“你是鲨族,你说的爱情,应该指的是和很多雌性的交|配权吧?”

      “我看出来了,你有种族歧视,尤其歧视鲨族,即便不是纯血的。”

      “不不,我没有!我不是针对所有鲨族,我只是……”

      “啊,懂了,你想说你只是单纯歧视我。对不起。”

      “啊!我没有!”梵梨语无伦次道,结果对上星海狡黠的眼神,她又气又笑,恨不得捶他一顿。

      但是,也因为这一顿瞎闹,刚才被苏释耶扰乱的情绪也变淡了。她不由觉得轻松起来,跟他游到了围栏矮墙旁,却倒抽了一口气。海水顺着口与鳃,舒适地涌入了她的呼吸中。

      夜晚,海洋是一片深蓝的星空,而眼前一万五千只水母,必然就是最美的繁星;它们亦是流浪舞者,幻化出水中的微风;它们还是精灵诗人,下笔燃烧出腾飞入高空的蝴蝶……天台下的繁华、喧嚣与舞蹈,都无法与这自然的幕布媲美。

      海中有梦,梦中有全光海的繁星。她抬头看向星海,他的眼中也有一片星海。

      “我知道你爸妈为什么要给你取这个名字了……”梵梨被眼前的景色迷住了,兴奋地说道,“你好懂美呀!他们现在一定很为你骄傲。”

      “他们都不在了。”星海无奈地笑了笑。

      “啊?”

      “战乱时闹大|饥|荒,他们一个月没进食。我母亲重病,危在旦夕,勉强靠食藻类为生。我父亲却必须开荤才能活。于是,母亲让他等她死了以后吃了她,他却宁可选择抱着她,饿死在海底平原。”

      “天啊,对不起,我不应该……”梵梨懊恼道。

      “没事,过去很多年了。我习惯了独来独往,现在回想起他们的事,已经不觉得悲伤了。”星海眺望着远处的水母群,似乎确实心情还不错,“谢谢关心。”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也是自己一个人。”梵梨叹了一声,“也算是背井离乡来到落亚的,家人都不在身边,我们都是一样的呢。”

      这时,有一个金黄色的“毛球”不知从哪里滚到了梵梨脚边。她蹲下来一看,发现那是一个藤壶壳,被金菊状珊瑚满满覆盖,里面钻出一只龙虾宝宝:巨钳是薄荷图案,眼睛居然是黑白条纹的,精巧得跟向日葵工艺品一样。她好奇地盯着它看好久,想摸又不敢摸,直到听星海说:“不是毒性的。”

      梵梨这才小心地伸出食指,戳了戳龙虾宝宝的头:“这个好可爱,可惜我照顾不好它,不然带回去养了。”

      “你不养是对的。毕竟你有种族歧视,它又不是主流龙虾的样子。”

      “你!”梵梨再次气笑。

      “我来养吧。”星海把龙虾宝宝拿了起来,“我一个人在外面住,也比较方便。”

      “好啊。明天我一天都是选修课,后天会在奥术学讲课上遇到你吗?”

      “嗯。”

      “太好啦,我们可以一起上课呢!”梵梨缓缓摇着尾鳍,看着那一万多只水中芭蕾舞者,她深蓝色的瞳仁都染上了焰火般的光。

      同时,她看见楼下,苏释耶抬头看了一眼挂在墙上的钟,回头和周边的人道别。十六名圣都红衣卫像是机器人一样,齐整整地跟着他游出去,连尾巴摆动出的浪花都是规律的。

      在风动宫殿门前,一艘深蓝色的超长豪华私舰静悬着,螺旋桨反射着宫殿里的明艳灯光,像几片拧在一起的刀。这种私舰是机械时代1138274年首次制造的,最初是由军用舰艇改装而来。它的前端有一个徽章,徽章图案是正面展翅、口衔红宝石的鹰。这是光海独裁官政府的标志。

      驾驶员在门前像苏释耶敬礼,为他拉开舱门。舱内舒适,空间宽敞,还有电视、冰箱、封闭式玻璃红酒杯,适合长途跋涉。苏释耶迈开长腿,跨步进去,舱门自动关上。但梵梨还是能透过玻璃窗看见他的侧脸。

      然后,他不经意抬头,最后一次与她视线碰撞。

      星星是夜的诗人,咏诵着深不可测的黑色寂寞。他就像一幅浸泡在深海里的肖像,所有的情绪也都被时光褪尽。当流光溢彩照射在窗上,将他的白色碎发染色,却无论如何都照不进那双比海还深邃神秘的金瞳。

      很快,他将目光收了回去。

      一切如初,未留任何证据。

      午夜,婚礼进入了尾声。去更衣间把衣服换回来,梵梨和当当一起离开。游出夜迦奥术结界的范围,梵梨的长发也变回了短发。但是,当当忽然“呀”地叫了一声:“梨子,完了,我的项链不在了!”

      “是你‘真命天子’送你那条?”

      “对!”当当忽然陷入了长达二十秒的沉寂,然后狠狠拍了一下脑门,“应该是刚才陪你在更衣间换衣服的时候,我把它放在椅子上了!”

      “那赶紧回去拿。”梵梨拉着当当的手,毫不犹豫地回游。

      然而,虽然是当当的贵重物品,但守卫看她总是吵吵嚷嚷,仪态不好,怕她打扰到新郎新娘,怎么都不让她进,只放了梵梨一人进去取。

      除了布可逆还在送走最后一批客人,这里只剩下了一些奴隶在清理残局。两千四百盏灯已经熄灭了五分之四,二十米宽的回廊几乎由星光照亮,因此旋转着深蓝色的水光。风动宫殿空荡荡的,变成了一座披着华美皮囊的古墓。

      不知是因为灯火熄灭了,还是因为到了深夜,梵梨总觉得温度都降了好几个度,浑身都凉飕飕的。应该是心理作用。海水的比热容和陆地可不一样,夜间不应该太冷才对。游了半天,她找到了之前使用过的更衣间。门半掩着,一丝惨白的光从缝中漏在地上,拉下一条长长的剑形光斑。她轻轻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在里面吗?”

      没有人回答。她推开门,进入更衣间。里面的布置和她们离开时没区别,连灯都依然全部亮着,只是海水的味道怪怪的,颜色比较暖,偏橙色,也与外面的不太一样。梵梨安慰自己,应该是灯光的原因。她寻找到了自己更衣的那个隔间,果然在门前的椅子上看见了当当的项链。她庆幸地笑了一下,弯腰把项链捡起来。

      同时,海水那股怪味更明显了。好像靠近这排隔间才有了这样的现象。

      梵梨皱了皱眉,顺着这股怪味,一直往里面摸索,发现味道越来越腥。然而,越靠近最里面的隔间,她越觉得这味道有点像……不,还是别自己吓唬自己了。

      到了最里面隔间的门口,她发现门板似乎比别的门往外凸一些。而那股浓浓的腥臭味,已经让她感到有些窒息。

      她吞了口唾沫,拉了拉门板。不是普通门板的重量。很沉,像有东西压在上面一样。而梵梨的直觉再也无法欺骗自己了,正在她的大脑里发出警告:这是血腥味。

      她只觉得海水降到了零度以下,把血液冻结起来,脸上的鸡皮疙瘩刹那间立起来,扩散到四肢百骸。不行,好奇心害死猫,不开门了,赶紧溜。

      她正想转身游走,那道门轻响了一下。她缩起肩膀,缓缓转过头去。然后,门再也扛不住里面的重量,“吱嘎”一声翻开。一个人从里面倒出来,轻飘飘地压在了梵梨的身上。

      梵梨吓得猛地推了一下。因为有浮力,很容易就推开了。但是这一肢体接触,她也发现了,这是一具完全僵硬的躯体。

      雪白染血的婚纱皱巴巴地上下浮动。泡泡小姐的眼睛金鱼般鼓起,瞳孔无限放大,手里紧握着一个红色的信封。一把匕首从她的脖子前方插入,从她后颈里捅出来。她的血似乎早已流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些残留的血丝顺着伤口溢出。

      梵梨连叫都叫不出来了。她颤抖着贴在身后的墙壁上,眼泪夺眶而出,屏住呼吸,不敢再吸入一点海水,静止了几秒,便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外。

      这时,但刚游到走廊拐角,她就迎面撞到了一个人。

      “梵梨?你还没回去吗?”银贝尔老师愕然道。

      “没、没有,我……”

      梵梨口齿不清的地说着,但忽然想起一件事:倘若让人知道自己看见了泡泡小姐尸体,就会被要求配合调查,并且被发现使用了禁术。她只是捂着嘴,颤声说:“我喝多了,好难受。”

      “啊,好的。你脸色确实好难看,快回家吧,有人跟你一起吗?”

      “有,我室友就在门外。先回去休息了。老师您也早点休息。”

      重新和当当会和后,当当拿着项链吻了几下,又抱着梵梨吻了她的脸几下。同时,风动宫殿门口有守卫大喝一声,一半的守卫也都飞速进入了宫殿。当当看看台阶上急冲冲的人群,迷惘道:“怎么回事?”

      “不知……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梵梨背对着台阶,生怕下一秒银贝尔就杀出来,叫人把她抓去调查。

      第二天,泡泡小姐的死讯上了各大报纸的头条。

      调查过现场后,警方表示,在尸检报告出来之前,不排除她有自杀的可能性。因为在场没有发现凶手留下的证据,布可太太身上也没有殴斗的痕迹。按理说,凶手如果想从正面刺穿她的喉咙,而且用力如此之深,她不可能毫无防备。而且,她死前一直服用抗抑郁症药物,并且有自杀史。

      但是,泡泡小姐的家属坚决反对这一猜测。她父亲认为,女儿才结婚,肚子里有新郎的孩子,完全没有任何在新婚之夜自杀的动机。她与布可逆是自由恋爱,如果她不满意这个丈夫,大可取消婚约,没有必要以结束生命来选择抗议。确实女儿最近情绪不稳定,但不管是现场还是在家里,她都没有留下任何类似遗书的东西,所以,他不接受此案以自杀为由草草了结。他坚持这是他杀,要求加大调查力度。

      婚礼搞得有多大,泡泡小姐之死就有多轰动。在各种各样的争议中,梵梨看到的却只有一条布可逆提供的供词:“昨天我和我妻子吵架时,有人经过,而且做贼心虚地跑了。请务必查出这个人是谁,她很可能就是凶手。”

      这句话像无数根小针,刺得梵梨浑身起毛。她抱着头,告诉自己要冷静。苏释耶既然会选择救她,应该不会把她抖出来。但谁知道呢?万一苏释耶觉得她真是嫌疑人……

      心有余悸之时,她却觉得有些奇怪:前一天晚上,她看见泡泡小姐手里拿着一个红色信封,却没人提起这件事。翻了好几份报纸,没发现任何与此有关的信息。

      《她的4.3亿年》君子以泽著,To be continued...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她的4.3亿年(2026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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