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原始世界开饭馆》土豆炖牛腩

21、第 21 章

　　目送着黎尤的背影远去之后，陶谦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嘲笑。

　　人类真是一种有趣的生物，无论过去多少年，他都喜欢看他们同类之间斗得死去活来。有时候如果太过风平浪静，他甚至会主动下场挑起风波。

　　之前隐身在祭坛里旁观简清和黎文心之间的争斗，也是这个道理。

　　大概除了吃，这就是他作为“上古四大凶兽之一”，在漫长的生命中最大的爱好了。当年伏羲和女娲联手将他封印在海神岛上，并不是没有理由的。

　　转身返回山洞中，陶谦毫无意外地看见简清安然无恙地坐在石床上，面色红润，神采奕奕，哪里还有半点昨晚半死不活的样子。

　　至于刚才黎尤在洞外听见的，自然也是他伪装出来的骗局。

　　在他摊开的手心里，一只胖乎乎的肉虫子正安静地趴着，和他进行血液的深度交流。

　　昨晚在众人眼皮子底下死翘翘的金蚕蛊，这会儿生龙活虎的，额头上的“王”字似乎还更清晰了一些。

　　“这些人大概做梦都想不到，你的金蚕蛊在吸收了黎文心的金蚕蛊之后，实力早就突飞猛进。区区飞翼虎的毒素，只会变成它的养分而已。”陶谦道，“不过我还是有些想不明白，你绕了这么大一圈，为什么就非要盯着这个叫黎尤的？你不会真打算让他拿命去堵住结界吧？”

　　“当然不会。”简清道，“我只是想让他看清自己和他的族人到底有多愚昧。其他黎螟族人怎么样都和我无关，我不在乎他们能不能离开这里，但是我希望黎尤大哥和他的家人能跟我一起离开。”

　　陶谦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彩：“你倒真是仁慈。黎尤之前可是和其他黎螟族人一样，没把你的死活放在眼里。”

　　“不，我感觉得到，他其实内心是有愧的。只不过因为族规的束缚，他没法做出正确的选择。所以我昨晚才特地问他，到底要不要我去救黎路。”简清道，“如果他当时的回答是‘是’的话，我自然也有另一套应对的方案。”

　　“只不过……”简清微微皱起眉头，问道，“我有一件事一直闹不明白，那只飞翼虎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好巧不巧的，我们刚想离开这里，它就出现了。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到时候整个黎螟族的人被屠戮一空，我们可就真出不去了。我可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再待上三五十年。”

　　“虽然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过我猜是伏羲当年留下的伏笔。”提到这个名字，陶谦的表情仍然是不加掩饰的厌恶，“这个伪君子做什么事都喜欢联系上他的狗屁‘八卦理论’，讲究什么‘有生便有死’，‘有死方有生’。就像他之前在《八卦真灵诀》上动手脚一样，留下了一个‘生还的可能’，你和黎文心才会有不同的命运。这次大概也是一样，当他留下的结界发现我逃出封印，黎螟族人有脱离此地的迹象，他的另一道‘死门’就会发动。”

　　他说：“要是我没猜错的话，这只飞翼虎只是先锋。黎螟族人多年不敢深入森林深处，必然是因为其中有先天级别的凶兽。就算这些人能勉强对付得了飞翼虎，后边还有更厉害的家伙在等他们。”

　　“那可怎么办？”简清不由担心起来，“虽然我们治好了黎路，但若是先天级别的凶兽出动，恐怕这里的人没一个能活下来。除非……”

　　似是想到什么不靠谱的点子，简清飞快地摇了摇头，将这个馊主意抛诸脑后。

　　“除非你把他们都带进罗天叶中。”陶谦却替他把剩下的话说了出来。

　　“不可能。”简清斩钉截铁地说，“先不说罗天叶中藏着我们说谎的证据，罗天叶本身的价值就决定了，除非是绝对信任之人，否则是万万不能泄密的。”

　　“哦，你的意思是，我是你绝对信任的人咯。”陶谦挑开带着几分邪气的眉毛，似乎有些高兴，“那我还真是荣幸。”

　　“如果有的选择的话，我其实也不想让你知道。”简清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说，“现在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候，你倒是快想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黎螟族再坚持三个月。海神岛上的物资虽然还算丰富，但毕竟范围这么小，我想要的很多材料都搜集不到。你也不想以后的几十年都吃同样的食物吧。”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大概是简清的话直戳到他的心坎，陶谦苦笑着摇摇头道，“以我现在半残废的状态，最多只能再给黎螟族争取半个月的时间。等他们下次集结进森林狩猎的时候，我会暗中跟在他们身后，并释放出原身的部分威压，飞翼虎自然会有所畏惧。但凶兽毕竟是有智慧的生物，想必最多半个月就会发现我不过是虚张声势。之后，我可就再也没有什么办法了。”

　　“半个月……”简清喃喃念叨着说，“可是半个月的时间，黎尤大哥也冲不到先天之境啊。”

　　黎尤的资质虽说也很不错，但相对于简清来说还是差了些，就算简清将《八卦真灵诀》传授给他，估计也得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方能突破至先天之境。

　　更何况《八卦真灵诀》和罗天叶一样，都是简清最大的秘密。除非万不得已，他是不愿让无法绝对信任的人知晓的。

　　“如果我说可以呢。”可是就在这时，陶谦却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爆炸性的回复。

　　“什么！真的有这个可能？”简清刚要开心地接受陶谦的好消息，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神色一变，冷声道，“不行，我说过了，黎尤大哥能突破的前提是不能透支他的资质和未来。”

　　事实上能够快速升级的功法绝非少数，在陶谦所持有的众多功法中，就有不少能够在短时间内迅速提升修为的。但这些功法大多都会附带一些副作用，极易透支修行者的资质，使其在之后的修行过程中再也难有寸进，被大多数修行者视为邪门歪道。

　　之前黎尤主动提出三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考虑到这个可能，他是带着必死的决心答应下来的。

　　“放心吧，我怎么会亏待了你的救命恩人。”陶谦自信地说，“我保证这门功法对他未来的修行绝无半点阻碍。”

　　简清冷哼道：“有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早些拿出来？”

　　“因为这本功法的要求非常特殊，需要极为罕见的体质。若不是见过黎尤本人，发现他正好符合这个条件，我也不会想到这件事。”陶谦解释道，“《真水决》乃是千年前一名白水族圣子修炼的法决，他可是凭此一直修炼至先天大圆满之境。若不是后来意外身亡，说不定后世流传的就不是三大圣人，而是四大圣人了。”

　　“白水族？我好像在哪听过这个名字。”这个名字对简清来说有一股强烈的熟悉感，似乎在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他的身体都为止轻轻一颤。

　　只不知这股熟悉而陌生的感觉，究竟是喜悦还是恐惧，亦或是其它的什么。

　　他的灵魂自然是与此无关的，所以唯一的可能，便是这具身体，与白水族拥有莫大的联系。

　　“你连‘白水族’都不知道？你这个失忆可真是忘得彻底呀。”由于简清隐瞒了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所以在陶谦眼中，他就是个意外流落在此的失忆患者，“在过去的几千年中，外面的世界都被五个最大的部族分割统治。他们分别是占据着东方的青木族、盘踞西方的黑金族、镇守南方的赤火族、掌管北方的白水族以及霸占中原区域的黄土族。”

　　“若是没有意外发生，等我们出去之后，天下的大势依然由这五大部族掌控。至于其他的部族，要么依附于五大部族，要么就被剿灭，没有第三种可能。”

　　简清暗暗记下这些信息。现在他毕竟是顶着这具身体在行事，不管原身以前与白水族是何种关系，未来他都必须与白水族保持一段适当的距离，以免惹气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简清道：“好吧，只要真的不会透支黎尤大哥的天分，也不会损害他的身体，你就把那个什么《真水决》教给他吧。”

　　陶谦回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做决定，所以我刚才就已经把《真水决》交到他手中了。”

　　此时黎尤便坐在家中的石床上，手里握着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石，眉头紧锁。

　　这种石头名叫“留忆石”，是一种非常罕见的宝物，可以将某些记忆以图片的形势储存在石头中，供他人读取。当然，这种宝物另一个珍贵的特点，就是它的读取功能只能使用一次，之后便会彻底报废，变成普通的玉石。

　　而黎尤现在，就在犹豫要不要学习里面的功法。

　　《真水决》的大名他当然是听过的，千年前某一任白水族圣子便是凭借此功法一跃成为当世顶尖高手，甚至与尚未成圣的神农大战三百回合都能不分胜负。

　　但问题就麻烦在，这本功法有一个极为明显的副作用：它会导致修行者的心智变得残暴。

　　五大族因为势力太大的缘故，族中的圣子圣女们通常都被世人冠以“神”的称号，并且历任圣子圣女都会继承同一个名字。

　　比如青木族圣子，便被称为“木神”句芒。

　　而当年那位成就最高的水神，便是后来心性大变，险些将全世界拖入战火，乃至被众多高手围杀于不周山，人人谈之色变的共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