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星辰》Helios

11、第 11 章

　　房间很大，沙发和桌子也很大，乔星头顶上是明晃晃的吊灯，他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忽然变得十分渺小。

　　这个房间就是给人一种这样的感觉，无论谁站在那里，都会觉得自己弱小无比，隐隐中有一股无形的压力。

　　乔星怎么也没想到，杜总会给自己打电话。而且，乔星刚出门，就被早就等着她的车接走了。

　　一路上乔星都在回想到古中国之后的事情，想来想去他都觉得，除了没请假没带工作牌之外，这几年自己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古中国任何对不起自己那份工资的事情。

　　司机和坐在旁边的人都沉默着，旁边的小哥板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乔星想搭话探探口风的念头被打消了。

　　惴惴不安地下了车，乔星根本就不敢乱看，紧紧跟着走在前面的那个人到了一扇大门前。

　　然后他就站在了那个什么都很大的房间里。

　　但是杜总不在。

　　房间里没坐着，他也只好站着。尽管他的腿已经有些软了。

　　在这样的房间里静静等待，乔星心中仅有的对萧辰宇的怨愤和梦境中残留的一点记忆早就没了踪影，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杜总才终于从门外进来了。

　　“人带来没有？”

　　乔星还没有看到人，就已经先听到了杜总的这句话。

　　难道这是拍香港电影呢？乔星苦笑。他好几次都想自己先走，可是这个地方实在太大，出了门他根本就找不着路，何况来的时候还是紧张兮兮的。加上这个房间站着的人，他觉得自己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怎么办呢，打也打不过，逃也逃不掉，只好乖乖地等着了。

　　杜总胖胖的身材站在了乔星前面，他笑着说：“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乔星呵呵一笑，什么也没说。

　　胖胖的肚子坐在了沙发上，整个房间里只有这个胖子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这地盘就是他的。他这是回家了，能不自在么。

　　可是乔星却很不自在，他到现在也不知道杜总找他来是为了什么。

　　就在乔星盯着自己的脚尖胡思乱想的时候，杜总缓缓开口了：“你和萧辰宇什么关系？”

　　冷不防的忽然被问到这个问题，乔星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说：“他到酒吧里喝过几次酒，认识。”

　　杜总冷笑一声：“谁不认识萧辰宇？我是问，他为什么会帮你？”

　　如果说之前都是乔星的猜测，那么这个眼下被问到的这个问题才让乔星确认了，在酒吧里就是萧辰宇帮了他。

　　可是，为什么呢？杜总这么问，显然他们之间并没有乔星认为的那么熟悉。

　　“他忽然胃痛没带药，我就送他回家了。”

　　乔星只好如实回答。

　　杜总好像是听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满意一笑,，才又缓缓开口：“有件事情我需要你帮我做。”

　　乔星没说话，猜到这件事情也许会与萧辰宇有关。

　　“我要知道萧辰宇在古中国的所有情况，和谁跳舞，和谁说话，做了什么，干了什么，我都要知道。”

　　乔星疑惑不解：“他也不是每天都来……”

　　杜总：“我知道，但只他来，你就得告诉我。”

　　乔星对这件事情持有本能的反感，他不想知道眼前这个老板到底要做什么，也不管这个胖子到底要做什么，他立马开口拒绝。

　　还没等他说出一个“不”字，杜总又接着说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对我们的酒水供应有兴趣。如果是真的要谈生意，自然我们有我们的渠道和规矩，只是对他这个人，我还吃不准。”

　　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乔星懂了装没懂：“不懂。”

　　“不懂？”

　　杜总脸色一沉，手轻轻地挥了挥，带出个人来。

　　那人和乔星一般高，只不过比乔星还要瘦一点，穿着一件简单的T恤和一条破洞牛仔裤，神色憔悴，脸上竟一点血色也没有，紧闭的嘴唇都发白了。他的手腕被旁边的两个人抓着，实际上他也没有挣扎的力气了。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就分不清旁边的那两个人是抓着他的还是扶着他的。

　　乔星看了很久，才不确定的喊了一句：“小雨？”

　　“哥！”

　　那人的声音比想象中的要虚弱很多，只叫了一个字，这个字虽然虚弱但也难掩其中的惊喜，惊喜中还带着点悲伤。

　　“好了，兄弟俩好不容易见面了，先别忙着哭。”杜总不耐烦地打断了两人的情绪，看着乔星的脸再问了一遍：“现在懂了吗？”

　　乔星的视线还没有离开那个他唤作“小雨”的人，根本就来不及思考其他的事情。

　　“你要知道，我找他是花了很长的时间的。你们能够见面还真的感谢我。”

　　乔星在心里骂眼前这个人无比虚伪，问他：“只是要他在古中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吗？”

　　“当然。只要他来了我们古中国。”

　　“好。”

　　杜总坐在沙发上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好，一有消息你就告诉我。就打刚才的那个电话。”

　　乔星现在只想着带小雨走：“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杜总虚伪的笑又带上了，说：“你可以走了。”

　　“那他呢？”

　　“你看他这么瘦，不如就现在我这里多待一会儿，过段时间养胖了再给你。”

　　乔星强忍着心底窜出来的一团怒火：“我答应你的事情就一定会办的。”

　　杜总继续皮笑肉不笑地说：“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我也一定会办到。”

　　这意思是，还是不放人呗。

　　乔星不明白，他的老板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做。

　　萧辰宇在酒吧里干了什么说了什么就真的这么重要吗？

　　“啊，对了。”杜总忽然想起了什么：“千万不能让他知道。”

　　乔星握着拳头，被领出了那个房间。

　　出了房子，走在路上，乔星觉得阳光十分地刺眼。身边川流不息，人与人擦身而过，乔星有些喘不过气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走在这样的路上了，他习惯了的，是太阳出来之前还透着一点寒气的凌晨五六点的空气，他习惯的，是空无一人的街道。

　　他想和太阳和好，他伸出手去想接住阳光，阳光漏了下来，勾勒出他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