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有道》乌龙子

5、番外 生日篇

　　传说游天峰上，有云隐幻境，以云为地，以雾作帘，仙鹤为驾，日月为灯。
　　人言半万年有一开，凡进者难出，出者难进。
　　如今沈清正躺在云被上，身体绵绵地陷在云朵里，半梦半醒的，略有醉态。
　　“原来这般仙境，也是你家的田产……”沈清声音游云一般，如同梦呓。
　　君上阳侧着身子坐在一旁，轻轻地打着扇。
　　“我们家的。”他纠正道。
　　沈清微不可见地撇了撇嘴，“今天是什么日子，这样恣欢。”
　　仙境的云彩变成了街市，星星变成了花灯；又是原野，又是天空，又是白雪，又是龙游。一日之间，仿佛游遍了万花世界，飘飘然，若迷知北国，
　　“……你的生日。”
　　沈清不以为意地一笑，“我的生日？……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的生日，你从何知道啊？”
　　那慵慵懒懒的情态，媚如游波的细眼，真是看痒人心。
　　“你什么时候出生，我当然不知道。一年前的今日，我既让你濒死而生，便把这当做你的第一个生日。”
　　沈清听了这话，缓缓地睁开眼，斜挑着眼角盯向君上阳。
　　“四个月之后，将你杀的四百三十一口人归命，你的罪业消除，我把这当做你的第二个生日。”
　　“这么说……”沈清低低一笑，“连我的生日都是你的了……
　　“我什么都是你的。”
　　沈清支身偎过去，“可是你的事情，我了解的，还不如一根毫毛。”
　　声音中似乎杂着几分怨念。
　　“我以为你不在意，”君上阳笑着搂过他，“毕竟也没什么好在意的。你若想知道，我慢慢告诉你怎么样？”
　　沈清挑眉，“何不先告诉我，你的生日？”
　　“我？我也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爹娘不知道？你爷爷不知道？”沈清不信。
　　“我又不是真的君家人，”君上阳看着沈清疑惑的眼神，道，“一万年前爷爷捡到我，看我孤身一人，就认我当了孙子。”
　　“君大仁？那时候他也不老啊，怎么不收你当儿子？”
　　“……可能是想抱孙子想疯了。”
　　“哼，那你就是个孤儿，你也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
　　君上阳笑了笑，“我没有父母。”
　　沈清一愣，去看他的神情。
　　很多时候，对方都是喜怒不形于色，让人猜不透他真正的心情。即使是现在，说出这样的事实，他的表现也是无比淡定，令人怀疑他是不是拥有真情实感。
　　“我是天生地造的生灵，要真说父母是谁，大概就是天父地母了。”
　　“你说真的呀？”沈清没有意识到自己松了口气，打趣道，“那你的寿命和天地比，又是什么样的呢？”
　　“嗯……随天生地灭吧。”
　　沈清定定地看了君上阳一眼，忽然挺身起来。
　　“你竟然岁数那么大，还认别人当爷爷！”
　　“……我也是万年前才成形的。”心理年龄也就比你大九倍。
　　“哼！”沈清斜瞪眼，心里有说不出的羞愤。
　　年龄大也就算了，还整天管天管地，老气横秋！
　　他是在给他当儿子吗！
　　他气得推开君上阳，趔趔趄趄地起身，浮着半抔云，跌跌撞撞地溜了一大圈，才飘飘然无力地倒回原地。
　　“你这个姓君的……”
　　君上阳静静地看着沈清酡红的脸颊，伸出他的手拉住了对方，受诱惑似的，悄悄在那嫩红嫩红的颊上印上一吻。
　　沈清一下子绷成了一具雕像，转瞬又化成了一汪春水。
　　总算有一个道侣的样子。
　　“下次……让我给你一个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