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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惊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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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的月光穿过树木的枝叶洒在地上,晚风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淡淡的雾气犹如一张网,将小院连同木屋一起笼罩着。靠着木窗望出去,满天的星辰忽明忽暗。
摇曳的烛光下是眼神里带着些许心疼担忧的贴身丫鬟。拿着一件外衫靠近站在木窗前的女孩。
女孩神色淡淡,墨色的发上只簪着几只玉色蝴蝶花铀。桃圆脸,眼睛里朦胧一片。
“娘子,您身子才刚刚好一些…您还是多加件衣服吧。”丫鬟小声的劝着,生怕面前的女孩再病倒了。这侯府孙子辈里就这么唯一的一个女孩,自然千娇万宠。只是不知怎么的,一向爱娇爱俏的娘子这次病了就跟换了个人似的。日日只看着天,沉默无言。
女孩是侯府嫡孙女,往日里受尽了宠爱却不知怎么的被人撞进水里险些就出了事。如今虽说过了些日子,可人却傻傻呆呆的。作为贴身丫鬟的绿萝心里别提多急了…小丫鬟哪里知道女孩的纠结,更不知道女孩的芯早就换了一个。
女孩内里的人是个异世界的,却不知怎的就意外穿越了。虽是觉得人名听的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浑浑噩噩度过每一日。看着身边的人一个比一个焦急,她也不是无动于衷的。只是,莫名离开了熟悉的环境,熟悉的人…他怎么都接受不了。
寻死觅活不是她的性格,只能得过且过着。只是今日见了那位“三娘子”却把那些模糊的记忆都想了起来…再不敢混日子。
“娘子,还是早些休息吧…如今夜已深了…”绿萝见自家娘子沉默的模样,忍不住再次唤了一声。
“莫急,我有事要问你…”谭怀柔将外衫披到身上,双手拉着绿萝让她靠自己更近一些。
“那日我跌入池中的时候,你可在旁边?”谭怀柔双眼紧紧盯着绿萝,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态。绿萝心里小小惊讶了下还是认认真真的回了话,将那日种种说的详细。
“那日三娘子来院里看娘子,说给娘子的礼忘在马车上了。只说让奴跟着管家去取,奴便去了。结果奴还没到马车前便听见了您落水的消息…”绿萝说到这小心的抬眼看向怀柔,微有些犹豫却还是道“当日您落水时奴怎么都不敢信,因着夫人向来顾得周全…平日里这池子边都有人奉命守着。万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绿萝,你我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名为主仆,但我是把你当亲人待的。”谭怀柔将纱窗关了,小声的道“原本我对那日落水的记忆一直记不太清楚的,只今日见了…反而隐约想起来了。”
“娘子,您是…想起了什么?”绿萝闻言心下不由讶然,难怪小姐这些时日总是沉默着…
“我隐约记得…当时有人从背后撞了我一下。”谭怀柔抿了抿唇,神色有些慌张和不确定。绿萝握着自家娘子的手一紧,怒意一下子涌了上来。
“奴就觉得奇怪,娘子素来怕水哪里会近那池子。定是…定是有人骗了您,奴这就告诉夫人,求夫人为娘子做主。”绿萝大多时候是温柔的,此刻却坐不住了。谭怀柔连忙拉住绿萝,别说这事没证据便是有也不该这时候去。
“别去,事情隔了那般久了…便是说了哪里来的凭证。这事你我心里有数便好,以后小心便是。”绿萝听了这话只得点头,她也知道此事过去太久已不好追究。周姨娘家里步步高升又得老爷几分宠爱,便是夫人出身尊贵也不好在没有证据的时候…这个暗亏便也只能记着等来日再报了。
“以后奴定不离开娘子半步,让那起子人钻了空子。”绿萝咬了咬牙,坚定的说道。怀柔闻言又紧了紧抓着绿萝的手,心下感动不已。
那一夜,怀柔想起了很多很多。梦见了在曾经世界经历的一切,犹如走马观花似的。快速又模糊,反而是这几个月的日子和曾经所了解的有关这个人的一切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虽然谭怀柔一直浑浑噩噩却不代表她就甘心被记忆中的人害死,她终究还是惜命的。想通了的谭怀柔对着身旁的人都温和起来,前些日子的沉默孤冷似乎褪去的一干二净。
...
“看你气色好了,娘亲也放心了。”端惠抚摸着怀柔绑好的发髻,目光在碧绿的翡翠步摇上轻晃。谭怀柔第一次见端惠郡主,只觉得两人眉眼间很是相像。端惠郡主眉尾高挑,隐隐含着几分凌厉...而谭怀柔更多的是属于年轻女孩的张扬。端惠已经生育了三个孩子,身姿丰满,凹凸有致...完全不像已经将近四十岁的人了。
“是女儿不好,让娘亲担心了。”融合了属于这个时代的魂魄,谭怀柔对着慈母心肠的端惠郡主有着说不出的亲近和依恋。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她便有些舍不得娘亲了。
“你无事就好,过几日宣世子代父进京朝贺…你也准备准备。前些日子你气色不好,皇后娘娘想要见你我都替你拒了。只是现在再拖下去只怕有人闲话…”端惠郡主的意思怀柔自然明白,这个时代的女子每隔大半个月就要聚一次?若是长久不到便会被有心人利用,闲言碎语委实难听。
“我懂的,娘亲。”谭怀柔笑嘻嘻的应了,这倒让端惠郡主疑惑了。毕竟她的女儿还不了解吗,这些聚会她一向不喜欢。转而一想,怕是这段日子在家里闷久了。
谭怀柔和端惠郡主说了好一会才离开,临走还带走了一镶猫眼石的手镯。眼见着怀柔出了院子,端惠才皱起眉来看向一旁伺候她许久的掌家娘子。
“桂儿,你说这是怎么的?这病好了可这性情怎么变得如此…”虽然怀柔与她依然亲昵,但行动之间却是缺了以往的自信张扬。
“老奴也不清楚,许是那日的事有咱们也不知道的蹊跷。”当年端惠郡主的生父远征塞外,月桂是跟着端惠郡主一直住在宫里。从宫里出来的老人了,有些事自然看的明白。
“你说的对,到底是本宫大意了。当日急了些反倒让人钻了空子。如今想想确是莽撞了,你悄悄把绿萝叫来...别惊了柔儿。”端惠何等精明干练的人,原先时候急怒攻心没仔细查探便把人都发卖了。如今想想,实在太过莽撞了。
月桂那可是经过大风浪的老人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寻了由头把绿萝唤了来。绿萝和月桂颇为亲近,眼见她神色严肃便知郡主定是有事问自己,十之八九便是那事了。
“奴见过郡主...”绿萝照往常行了礼,端惠也没有为难她的意思。放下茶盏便让人起身,目光缓缓移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