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我给冥王当炮灰的日子》止枭

41、041，我送皇子喂河神

　　大管家退后，二管家适时上前，二管家和大管家不同，大管家衣服板正，举止恭谨，一副内宅管家样。二管家身宽体胖宽衣大袖，脸上带笑眼神精明，更像是个圆滑商人，对着胡迭一拱手：“草民乃安南王府二管家，见过皇子爷，还请皇子爷见谅，未经主子允许，草民与您手下商铺大掌柜事先见过，并从掌柜处取了账本，皇子爷好利的眼神，您手下的掌柜记账严谨，头脑精明，难怪能将铺子管那么好。”
　　二管家会说话，句句都在捧人，要是往常胡迭还会哈哈笑一笑自夸两句，但今儿这场合也没什么心情。
　　二管家也不是废话多的，闲说了两句便道：“您手下铺子既抵给我家小主子弥补欠款，我自要替我家主子将您铺子里的欠款追缴出来，请您莫要为难小的。”
　　胡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盛，他已然猜出来二管家接下来要说什么。抬头看向徐冥啸：“一定要这样吗？”
　　这又是废话，不这样二管家还跳出来做什么？
　　徐冥啸理都没理他。
　　二管家声音不高不低，或许是安南王府的人都有点毛病，说话都像唱戏，抑扬顿挫，字字清晰：“既在叶家门口，先说叶家欠款。叶家欠银八百二十万两，金银首饰五十六套，玉石摆件三十七件，其中富贵满园玉璧价一百两，七彩琉璃船……”
　　叶家在商铺中拿了不少东西，都是要记账的，大掌柜做主按照赊账来记，如果叶小公子一直和大皇子纠缠不清，这账一直赊下去也就算了，但若哪天有变，这账本就是制约叶家的绳子。
　　大掌柜每年还会将账本送去叶家核对，他没明说是赊账本子，只说核对，核对完了就让叶家管家盖了叶家的印信，叶家人也蠢，还真就盖印了，这账想不认都不行。
　　奉书看见账本的时候都乐了，直夸大掌柜是个妙人，不怪二管家那么推崇大掌柜。
　　大掌柜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这账本拿出来对胡迭有益无害，拿的干脆利落。
　　眼下一件件读出来，所有人大吃一惊。
　　“什么跟什么？八百万？！”
　　“玉璧？我的天，是木大师的玉璧？那不是给皇家雕刻的人？”
　　“叶家哪儿来的胆子往外借，我揣着十两银子，胸口都砰砰跳。”
　　“哈哈，就你那个胆儿。”
　　叶家早在二管家念账本时已经傻眼，往前一步就要冲上来，守门的官兵将刀子往外一拨，刀光凛冽，叶家人惧怕的往后退，摔成一堆。
　　一边推推搡搡一边喊：“胡说，那是我叶家的铺子，想拿什么拿什么，怎么能算欠款？”
　　二管家抽空抬头，似笑非笑：“若是叶家铺子，请拿出地契一看。”
　　叶明潇捂住脸，丢人至极，但不可否认，某一个瞬间他确实后悔了，胡迭说把铺子给他，他就该收着，哪儿还会有现在这出麻烦？
　　叶家人哑了口，纷纷看叶大爷，示意他拿地契。
　　叶大爷只管看胡迭，眼珠一转突然一声大吼：“皇子爷，您不是喜欢我们明潇吗，铺子现在没在我们名下，但您还是铺子的主人，您现在把铺子转给叶家，我做主把明潇许给你！”
　　这番话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奉书张大了嘴巴，诧异的看着活生生发生在自己面前的卖子求荣。
　　叶明潇一脸茫然，不可思议看着这一切，缓缓看向胡迭，不知道是期待他答应还是希望他不答应。
　　胡迭则是完全懵了，不知道怎么发展成这样。
　　叶大爷自认想到了绝好的法子：“皇子爷，您不是喜欢明潇吗，总不希望叶家败落，明潇无家可归吧！？”看胡迭傻站着不动，回身一把将叶明潇拖出来，狠狠往胡迭身边一推，叶明潇摔倒在胡迭脚边，狼狈，屈辱，卑贱，跌落尘埃，满脸空白。
　　叶大爷扑通跪在胡迭脚边：“求皇子爷怜悯。”
　　胡迭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叶大爷追着往前爬了两步，一把抱住胡迭双腿：“皇子爷，救命啊，你不能不管我们啊！”
　　奉书想说什么，被徐冥啸一个眼神拦了。
　　周围的百姓先看不过去：
　　“叶家家门不幸，叶大人怎么有这样的不肖子孙？”
　　“啪！”不知谁扔出来的鸡蛋砸在叶大爷后背，黏腻的糊了他一身，瞧着就恶心。
　　胡迭也很恶心，不是恶心砸来的东西，而是眼前这一切都让他恶心，叶家的嘴脸，徐冥啸的逼迫，一时他竟有些生理性干呕，弯腰要往地上倒，二虎子惊叫一声：“爷！”
　　徐冥啸向那边侧了侧步，到底没动，只又看了奉书一眼。
　　奉书上前，满脸讥讽：“叶大爷打得好算盘，但一件事需叫叶大爷知道，我们家主子是替户部，替朝廷催款，皇子爷铺子抵债已是定局，朝廷即刻入档，更改地契，大皇子手中原地契作废，过后便会派人接手铺子。您现在叫皇子爷过户地契，没用不说，就算有用，您这是准备跟户部争财，跟朝廷作对吗？”
　　叶大爷病急乱投医，但被奉书点出来，他也知道自己方才举动不妥，当下膝跪着转移方向，纳头就拜：“世子爷，草民方才说错话了，求您饶恕，求您饶过叶家啊！”声音一波三折，凄厉的如同死了爹。
　　徐冥啸觉着神奇，这个一开始嚣张的让他不许打他儿子、大喊亲爹是叶域的人，此时没有一点脸皮的跪在地上求他原谅，前后变化之大，翻书都没这么快。
　　他轻笑了一声：“我凭什么放过你呢？”
　　不止没恩，反而更像有仇，凭什么放过他呢？
　　叶大爷张张嘴，想不出那个凭什么，瞬间如同老了十岁。
　　叶明翰的杖刑早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空旷的场地里只有百姓的私语和叶家人的互相推诿与争执。二管家退回徐冥啸身后静等吩咐，声音依旧嘈杂，胡迭却像是看一出静默的哑剧，什么都听不见了。
　　深深吸了两口气，胡迭嗓音喑哑：“我还，我替……”
　　“咻！”冰寒剑光擦着胡迭面颊飞过，在他脸上留下一道沁血红痕。
　　胡迭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了。
　　打从知道自己献祭之人的身份他就没怕过死，因为他知道所有人都不想他在献祭前死，所有人都会保护他。
　　他还是头一次离死亡这么近，害怕到腿软。
　　二虎子眼神一利，一改往日畏畏缩缩，眉目平白多出几分锋锐，他一手稳稳扶稳胡迭，看向徐冥啸，语调没了小心翼翼，反而带着警告：“世子爷，请慎重。”
　　徐冥啸揉着手腕，他身边奉剑腰间的剑已经空了。他脸上没有一点表情，仿佛刚才不是朝胡迭甩了一把剑，而是扔了个包子。
　　“放心吧，你需要保证他不死，那我只要不弄死他不就行了吗？”目光沉沉，徐冥啸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咬出来，“我保证我的手不稳，不会朝着要害去的！哦，对了，皇子爷刚想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
　　最后四个字放的更轻了，胡迭却像感觉千万把剑朝他飞过去，但凡他敢吐一个字，就给他来个万箭穿心！
　　胡迭真有些怕了，他甚至侧了侧身，试图把自己往二虎子身后藏，一点儿不想让徐冥啸瞧见他一个边角。而徐冥啸那身黑衣，更像是吞噬一切的泥沼，要将他拖进去，拉扯到底，直到淹死在内，身体腐败，白骨成灰，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胡迭禁不住后脊发凉，一头冷汗。
　　那是他仰慕又畏惧的人。
　　徐冥啸啧了一声，这出戏他已经腻了：“回了。”转身就走，奉书奉剑紧随其后。
　　二管家朝叶大爷拱了拱手：“还请叶家准备好欠款，三日内归还，否则王府会清算叶家家产，强制归还，到时如有冒犯，还请勿怪。”说罢，将叶家欠款账本放进叶大爷怀里，同驻兵统领打了个招呼，请对方看守叶府三日，便也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