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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37,我送皇子喂河神
大庭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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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庭广众的,直呼身份不恰当,徐冥啸没点破,胡迭愣了一下也明白了:“你知道我是谁?”说着回头看二虎子。
这种跟在身边的亲信有一个作用就是认人,城里的大小人物都得认识,以免主子不小心捅了篓子得罪了谁。
二虎子一脸懵逼,他也不知道徐冥啸的身份。
胡迭嗤的笑了:“感情我面前坐着的是真佛,我还给您瞎介绍,您怕是知道的不比我少。”
徐冥啸摇头:“要说真佛谁也不如你。不过,你说的那些,我还真不知道。相反,我很有兴趣了解下,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是跟那酒楼的膏油蟹一样,听别人说的,还是自己去瞧过的?”
胡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手捂着嘴巴小声道:“兄弟,别戳穿我不行?让人知道我都是听别人说的然后在这儿瞎吹牛,多没面子!”
奉书只觉周遭温度都暖了些,两手捧着热豆花赶紧喝了口驱寒。
徐冥啸道:“那以后且别吹姑娘。”
“这不是话赶话说到那了吗!”胡迭吃完了糖饼,抬手把落在掌心的点心渣一并倒嘴里。“不过兄弟,你都知道我是谁了,我还不知道你姓甚名谁,这不公平吧。”
“好歹是有身份的人,吃东西大不必这么小家子气。”说着将自己面前的豆花推到他面前。
“粒粒皆辛苦嘛。”嘟囔了一句,胡迭拍拍粘在衣襟上的饼渣,顺手端了豆花就往嘴里灌。
灌了一半,胡迭停住手,整个愣住。
徐冥啸递的顺手,他拿的也顺手,仿佛这一切理所应当,自然的像做过千百次。
奉书奉剑连带着二虎子视线都在两人之间徘徊,看的胡迭都尴尬了,结结巴巴道:“那个,兄弟,我再给你叫一碗?”
徐冥啸却站起身:“不用了,家里该收拾好了,我且回去了。”
胡迭看着他转身离开,突然跑出摊子对着他背影喊了一句:“哎,兄弟,你还没说你是谁,或者你住在哪儿,我去找你喝茶啊!”
徐冥啸顿住脚,侧身看着他,好半晌,他咧嘴笑开,那笑容意味深长:“明儿我要去拜访叶家,你且去叶家等我,就知道我是谁了。”
人影隐没在人流,胡迭还望着那边不错眼。
“爷,您对这位,很特别呀?”见了面就兴致勃勃搭话,那积极劲儿前所未见。
胡迭胡乱挥挥手:“你懂什么,有个词叫一见如故!”
二虎子脱口而出:“您见到明潇少爷也说一见如故来着。”
胡迭想说那不一样,但哪儿不一样,他却说不出来。
河阳镇多水,清晨雾气弥漫,人在外面多走段路衣服都会潮湿沉坠,头发润湿,缕缕贴在身上。
因此,河阳镇嗜辣,早餐多是胡辣汤,椒盐饼子。胡迭不爱这个,让二虎子跑隔壁街给他买糖饼,自己窝在叶家大门口等着。
送菜的车从角门进,叶家管家过来清点数量顺便付账,将他瞧了个正着:“哎呦,爷,您来找潇少爷?那您来早了,潇少爷还没起呢!”
叶家下人对胡迭态度很奇怪,一边因为他的身份不得不恭敬,一边因为胡迭对叶明潇的无所不从而轻视。就比如现在,管家嘴上恭敬眼里鄙夷,更没说请对方进门。
若是往日,胡迭还要问一问明潇睡的好不好吃的好不好,整个一老妈子样儿,今儿他头都没回,随口嗯了一声就算完。
管家奇怪,也没多当回事,回去忙自己的了,二虎子带了糖饼回来,一个人等变成主仆俩靠着墙角啃饼一起等,身上衣服潮了又被太阳晒干,街上人多起来,胡迭没吃饱,赶着二虎子又买了份糖炒栗子。
“爷,他不会耍你,今儿不来了吧!”
胡迭一巴掌拍他脑门上:“说什么呢,你算算,这世上知道我身份还敢耍我的能有几个?”
那是没有,胡迭是谁?敢跟皇帝要银子花的混世魔王,惹他没好处不说还讨不到好,骗他有什么意思?
等的人没来,叶家大门先开了,叶三爷可谓叶家最厚道的老实人了,管家都敢把胡迭晾门外,叶三爷听到信儿忙不迭跑过来:“殿下,您来了怎么不进门?清晨天凉,您在这儿算什么事儿。”
二虎子心说,叶府也就三爷能说句人话,远处一阵锣鼓喧天引起所有人注意,那声音逐渐靠近,俨然是奔着这边儿来的。
叶三爷只当街头杂耍在招揽生意,还在劝胡迭:“爷,这边儿走。”
胡迭不动,垫着脚往那边看。
叶家门砌的高,胡迭又垫着脚,远远瞧见一袭墨色人影朝这边来,就像有什么他一直期盼的东西逐渐靠近,他的心跳都跟着加速,直到那人越来越近,变成徐冥啸的样子,他还有些傻愣愣的看着人家,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徐冥啸和昨天穿的一样,一席玄衣,黑发妥帖的束在玉冠里,露出锋利的眉眼,稍显凉薄的唇,但这副打扮放在昨晚上豆花摊上最多让人觉着突兀,今儿板正站在叶家门口,就无端让人觉着威严,更别提他身后跟着奉书奉剑,还有八个护院,四个衣着富贵之人,另有两个仆从扛着锣敲的震天响,临近中午,河阳镇的人大多出了家门,此时锣鼓一敲,几近一半的人都围在这儿。
徐冥啸不说话,一双眼睛似笑非笑看着胡迭,又看看他旁边的叶家三爷。直看的胡迭心头发慌。
正想着是不是先上去打个招呼,奉书上前,朝着四周行了一圈礼,又朝着胡迭恭敬福身,这才朗声道:“奴才奉书,见过大皇子,好叫大皇子知道,我们家爷是安南王世子,此番前来是奉皇上旨意,来催缴户部欠款的。
圣上有言,大齐虽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但为官为君者无不致力于百姓更加富足,工作生活更加方便,此番欠款追回,是为了修建河堤,建水车,方便农田灌溉的,就比如这河阳镇十里外有农田千倾,灌溉全靠人工从舞阳河取水,官府已派人考察过,在城外建堤坝,搭水车,灌溉可省下一大半人力,而想要建这堤坝,银钱不可或缺,为了这河阳镇外千倾农田,和其他临近水源的村镇农田,也为了让我家世子能在皇上面前交差,奴才斗胆替我家主子问一问皇子爷,您欠户部两千三百四十八万两白银,字画古董八车,准备什么时候还?”
话音落,原本还有窃窃私语的人声,此时落针可闻,下一刻,场面轰然炸开,如同八百只鸭子齐齐鸣叫!
“两千万,我的天,两千万,把我砸死都足够了吧!?”
“大皇子?那个穿棉布衣的是皇子?不像啊!”
“他不是要被献祭河神?花点银子怎么了?不过,他怎么花的呀?花的自己穿一身棉衣?”
“要搭水车?真的吗?到时候会不会招工?”
“人世子爷都站在这儿了,这事儿八成是真的!”
“但这不是缺钱吗?说要皇子还钱!”
“我的天,两千万!把我祖祖辈辈卖了也没这么多!?”
“皇子爷会还吗?”
胡迭就算想破大天去,也想不到他昨天颇有好感的人今天会给他来这一出,敲锣打鼓引着人来叶家大门口围堵他,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一时间胡迭也麻了爪,看着徐冥啸像看背叛了他的小媳妇。
枉我等了你一早上,你不带着酒菜找我联络感情就算了,竟然见面就是要债,过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