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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35,我送皇子喂河神 叶明潇本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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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明潇本身算是纨绔中比较有脑子的一个,在外行走并不张扬,没得罪什么人,更重要的就是,大皇子徐迭在追求他。
没错,就是追求。
大齐国民风虽然开放,但养娈童都是私下玩玩儿,没有放台面上的。
徐迭就算皇子身份摆在那,叶明潇的身份也不低,做不到强取豪夺,那就只能认认真真的追。
但谁规定皇子追了,他就必须从?
叶明潇表示喜欢的是个姑娘,对徐迭始终不假辞色。
叶域死后,叶家纨绔被打怕了,打算包袱款款回老家河阳镇,听说回老家的提议叶明潇出了大力,有没有躲避徐迭的意思在里头就见仁见智了。
“啧,那叶明潇长得是还行,但这人吧其实真不怎么样,大皇子追求他多年,他嘴上不答应,但大皇子送了不少东西,他收的一点儿没手软。宫外头的皇子府都让他抵给户部借银子给那个叶明潇买大家字画了。大皇子人在四九城,要么住宫里,宫外头住处没了,还是租了个小院住着,吃的就更惨了,听他身边儿的二虎子说,皇子爷早饭一碗小馄饨,一碟子金丝麻花,两个象眼馒头,再加一碟子小咸菜,都是百姓吃的低贱东西,拢共不超过三十个大钱,轮到他们这些做奴才的,馒头咸菜能吃饱就是好日子啦!说出去都没人信这是跟户部借银子借到户部见他就跑的大皇子!呸,我也不信,二虎子说的可怜,但前阵子还听他拿私房银子跟皇商做生意,在海外贸易上入了股,那可是个一本万利的买卖,说他天天咸菜馒头,骗鬼呢!?”
奉书说的激动,那腔调又变成酒楼里说书的,说爽快了还想拉着他家世子爷附和两句,回头一见徐冥啸冷着脸目光沉沉的盯着他,奉书脖子一缩,抬手往嘴上拍了两巴掌。
徐冥啸看他耍完了宝,才道:“爷就问你,大皇子身上的银子大部分都花在那个叶明潇身上了,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奉书精神了,张口就道:“这倒是真的,叶域叶大人虽是当朝首辅,位高权重,可俸禄银子是固定的,皇上恩赏有不少,但皇家的东西,打了标记的,需要供奉在家,不能往外卖,能换银钱的不多。叶大人家人口多,又是清流,少做生意,家里日子其实有些紧巴。但打从皇子爷看中了叶明潇,先是叶家大爷变了样儿,衣服穿的是绵绸的,啧,那可是郴州地界特有的料子,得是那一亩地只得几斤的彩棉,挑了其中最好的棉花纺了线,再混着丝织的,冬暖夏凉,色艳却不显,可谓是一寸一金,还有价无市!就咱们王爷,够会享受了吧!这料子王爷也就做了几身里衣,再给您做了两身,再就没找到料子。呵!叶大爷一个除了拼爹一无是处的纨绔,整了那么一身儿长袍,他自己说赚钱买的,也得有人信呐!”
“还有叶明潇那两个混账哥哥,喝酒逛赌馆,花钱捧戏子,银钱大把的往外洒,这钱就靠叶大人那点儿俸禄出?那不是开玩笑呢么!”
徐冥啸听的有趣,示意那垂肩的再用点力,道:“你一个奴才,还敢骂他叶大爷一无是处,人家俩儿子都是混账了!?谁给你的胆儿?”
奉书立刻满脸堆笑,眼神讨好:“当然是世子爷您给的胆儿了!但别说叶大人已逝,就是叶大人还活着,这话,奴才也敢当着叶大爷的面儿说。”
呵,好歹吹牛有点儿底线,没说是当着叶大人说。
“您当奴才什么人都骂的,叶家第二代,只有叶大爷纨绔,做事不着调了些,但还算有底线,没闹出什么大事。叶家第三代是真不行,就说叶大爷家头两个儿子,强抢民女,民女不从就暗戳戳叫人绑了姑娘祸害了,姑娘没办法,要么跳井自杀,要么跟回叶家做个妾,叶家大房下,大儿子妾室就有三十二个,二儿子更多,足有三十九个,大部分都这么来的,加上不从自杀的,算算不知道毁了多少姑娘,可怜呀!”
“京兆尹就没管?”
“没法管呀,那两兄弟祸害了姑娘就去求亲,答应提亲的,怕姑娘嫁过去受苛待,干脆没报案,不答应的要么姑娘死了,被赔了大笔银子封口,要么姑娘死活要报案,但这种事呢,欺辱了姑娘,又有意提亲,姑娘不愿意,男方被罚点银子也就算完了。”
时代对女子多苛刻,遇到这种事,男子顶多多了点儿风流韵事,女子就要被指指点点,颇多不公。
“这还是叶家大房,二房三房的污糟事更没法说,您当叶大人一去,叶家纨绔为何都被套了麻袋,还不是平时做的太过分,遭人恨呐!”奉书两手一拍,仿佛在替那些苦主咬牙切齿,“叶大人多好的人,怎么就会有这样的不肖子孙?!天道不公!不然就凭着叶大人的为人,谁不看在他的面子上对叶家子多照拂几分?”恨恨说完了,又嘟囔了一句,“那叶明潇不就长得好点嘛,四九城里长得好的大有人在,也不知道大皇子怎么想的,认准了叶明潇,甘心给叶家当钱袋子,要什么给什么!要我说,没了叶大人的叶家,已经成了大齐最大的蛀虫!他们吃大皇子的,大皇子吃户部的,那不就是他们吃户部的,吃国家的嘛!”
张嘴叼了侍女递到嘴边的葡萄,徐冥啸竟觉着这道理没差。伸手指了指身边的茶杯。
奉书麻溜上前,两手捧着杯子,喜不自胜:“谢王爷赏。”
“你再去给爷查查,大皇子追求那个什么……”
“叶明潇。”
“嗯,就这个人,大皇子追求他以来,叶家上下的花销,以及从那开始,叶家的收入几何,多找几个人,详详细细给爷查明白了,越快越好,干好了,爷有赏。”
奉书一口闷了茶,当下立板正了:“是,您瞧好!我保证一个子儿都不落下。”
徐冥啸挥手叫他滚蛋,临了百无聊赖的多问了句:“大皇子化名儿去的河阳镇,化的个什么名儿?”
“听说大皇子娘家有个表兄姓胡,大皇子干脆取了他的姓,化名胡迭。”
‘啪嚓’徐冥啸手里的茶碗儿突兀掉在地上,摔成几片碎瓷,亭子里伺候的唱曲儿的全都停了动作,一副受惊的模样。
奉书抬头,正对上自家世子爷黑沉沉的一张脸,半合着眼,薄唇抿成一条直线,线条锋利的如同刀锋,仿佛他说错了什么,就要给他来一个一刀封喉!
奉书咽了口唾沫,细细回想着,自己好像没说错什么吧……?
就听他家世子爷冷冷的开口:“你说,他叫胡迭?”
“啊?嗯,没错,就这个名儿。”
徐冥啸呵呵冷笑:“让管家配合你,查,叶家花了多少,全给我查出来,明儿这个时辰,爷要看到结果!”
奉书忙道了声是,不敢多待,撒丫子窜了!
徐冥啸没见过大皇子,无论是有上辈子记忆的还是没有上辈子记忆的。
按理,他爹是会玩儿会享受的安南王,他合该比他爹还会享受,还会败家,但徐冥啸愿意用十八个侍女伺候吃饭,愿意饭后晒太阳让人捏肩捶腿喂葡萄,再多的就不乐意了。
不乐意拿个鸟笼子满大街瞎转悠,也没兴趣花钱捧戏子,跟傻子一样和人竞选花魁。
四九城里对安南王世子就一个评价,宅!
除了偶尔街上转转,平日能不出门就不出门,皇帝寿宴都不出门,可谓宅出了新高度。
当然,徐冥啸宅着也不是什么都不干,他的爱好不一,一段时间喜欢下棋,他会收集棋谱,然后以棋会友,一段时间爱上品酒,他还在自个儿院子里弄了酿酒那一套家伙事儿自己酿酒,一段时间爱上品茶,西苑一园子茶树都是他种的,爱上钓鱼,他也曾找个深山老林待一段时间,天天到溪边钓鱼去。
总之就是,世子爷这个职业是个闲差,在老子不催儿子上进的情况下他就更闲了,足以让他找到自己的乐趣,并肆意满足那点追求乐子的心。
死宅世子难免会遇到一个问题,他会从他爹嘴里、管家嘴里、下人嘴里知道无数人的关系,阴私和性格爱好,但他见到人对不上名字,这要是平时出门也没什么,身边常带着人,自有奴才在耳边小声提醒对方是谁谁谁。
但呆在家里,奉书说那个谁谁谁又怎么了,这个谁谁谁长什么样子,徐冥啸是不知道的。
比如现在,他就不知道此胡迭是不是上辈子粘着他像狗皮膏药一样、遇事死扛不愿意和他说,还差点和他结婚了的胡迭。
徐冥啸心里琢磨着,这要是不是就算了,如果是……
欠了户部的银子,自己吃几十文钱的早饭,却甘心为小情人养了小情人一大家子……
呵!
卡擦,徐冥啸摊开手,一整个薄皮核桃在他手中被碾的细碎,死无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