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六十四 探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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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若兰拉着卫其羽进了山洞，翻出一瓶草药递给她道“等会儿拿去给他擦擦。”
卫其羽并不伸手去接，反是看着草药目露为难之色“你还是直接给他的好。”
沙若兰笑道“怎么，害羞啦？”她凑近卫其羽道“方才他抱你抱得那般紧，不见你害羞！”
卫其羽被堵得面红，侧身过去不搭理她。
沙若兰在旁笑道“快说，他是你什么人，竟专程来寻你。”
卫其羽否认道“也不一定是来寻我的。”
沙若兰笑而不语看着她，直看得卫其羽不好意思方道“我看他腿上也有伤，说不定是从你落下的山崖爬下来摔伤的。”
卫其羽一愣，想起顾炎昨夜所说，不知为何竟有些相信这是顾炎做得出来的事，她回想了一下那岩壁的高度和陡峭程度，心上一沉。
见她怔怔发神，沙若兰伸手在她面前摇了摇道“你还没说呢，你与他是何关系？他是你一起私奔的相好？还是来捉奸的？”
卫其羽被她的话惊了一跳，忙道“你胡说什么，他是我。。”她本想说他是我的兄长，但还没出口，就被身后的声音截断“我是她的未婚夫婿，因为之前吵了几句，她负气出走，我出来寻她。”
两人回过头去，顾炎已朝她们走来，沙若兰哈哈一笑，露出个果真如此的表情，伸手将翻找出来的衣服和药一并塞进卫其羽怀里，对着她挤眉弄眼一番，转身溜之大吉。
卫其羽被塞了个措手不及，在顾炎的注视下，也不好上前追赶，一时有些踌躇，心中犹豫，难道真要为顾炎上药，此举实在不妥。
岂料，顾炎竟伸出手将药瓶和衣物接过，道“劳烦其羽去外面等候。”
一时间，卫其羽大感意外，她上一世为顾炎上药已是常事，恍然被他拿走了药，两手空空，不由抬头看他，不知为何，她竟从顾炎的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扭捏，她几乎想揉一揉自己的眼睛，确定所见真假。
顾炎已转过了身背对着她，规避之意分外明显，卫其羽看了眼洞穴里那些各自忙碌的妇女，不由觉得莫名其妙，不让她看，反而不怕被她们看去，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不知顾炎在矫情什么。
既然顾炎躲避，她也不强求，转身便出了洞穴。
沙若兰正与河野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说着什么，河野时不时的伸手捋了捋沙若兰的头发，沙若兰的眼中藏不住的柔光，果真是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她在侧看了，忽然觉得有些羡慕。
等她回过神来，顾炎就站在她身后，不知已看了她多久。
见顾炎出来，河野忙道“顾校尉，我已按你的吩咐将所知的山匪驻点都画了出来。”
顾炎点了点头，迈步朝他走去。
沙若兰凑过来对卫其羽道“你那位顾校尉与阿野哥商议了，他们要先去探山匪的老巢。”
卫其羽有些不解“为何？”
“顾校尉说若不找到那伙山匪的落脚之地，茫茫小杨岗山，即便是来了数万官兵也难以将其剿灭，还是会留下祸患，贻害无穷，只能找到山匪老巢才能一举剿灭。”
卫其羽点头道“说得有些道理。”
顾炎与河野等人一商量，便过了整个下午，连用晚饭时也没有停歇，卫其羽不肯上前，吃了红薯靠上干草不多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隐听到悉悉嗦嗦的声音，半睁开眼睛，竟看到一个人影在自己面前埋头解衣，吓得她猛的坐起身来，来人道“吵醒你了？”竟是顾炎。
卫其羽看了眼他的手，又朝四周看看，哑声道“你，你干什么？”
顾炎已将外衣脱了下来，轻轻盖到她身上，随即靠着她坐下道“你说呢？”
卫其羽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抓起衣服道“你不必这样，山里寒冷，快穿上吧。”
顾炎摇了摇头，反是将她的手放回衣服下，道“睡罢”说着，也不再说话，靠着干草闭上了眼睛。
卫其羽侧目看去，隐隐可见顾炎五官轮廓，他身上传来的草药气息混合着体温，在黑暗中却有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也慢慢闭上了眼睛，再次睡去。
待卫其羽睡熟后，顾炎睁开了眼睛，他将卫其羽朝外偏的头扶到自己肩膀上，将外衣紧紧盖在她身上，拂开了她垂到脸颊上的一缕头发，望着她的面庞，叹了口气，似按捺不住般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她的唇。
卫其羽似乎感受到了不适，微微张了张唇，顾炎立即收回了手，抱住她闭上了眼睛。
次日天亮，卫其羽醒来，发现自己整个人裹着顾炎的外衣窝在顾炎怀里，身子坐在顾炎的腿上，头埋在顾炎胸膛上，顾炎的里衣不知为何有些松垮，露出小片胸膛，她一抬头，脸就蹭上了那片胸膛，那片肌肤温温热热的，触感极佳，可这样的亲密无间实在让她惊怕，立即从顾炎怀中站起身来，将身上的外袍丢到顾炎怀中，快步走出了山洞。
沙若兰正在劈材，见她起来道“你起来了，睡得好罢？”
感觉出沙若兰这句话意有所指，卫其羽不由红了红脸，瞪了她一眼。
她停下动作，端起旁边的水碗喝了一口道“我瞧你那未婚夫不错，虽不爱说话，做事还挺妥帖，你也莫要气了，这样的好男人若是错过了这个村怕没这个店了。”
卫其羽听在耳中，没想到有一天顾炎的妾室会来劝她顾炎不错，一时觉得心境有些复杂，说不出话来。
身后传来脚步声，回头一看，顾炎正朝她们两人走来，外袍已经穿得规规矩矩，那小片胸膛自然也看不见了。
沙若兰笑道‘“真是一刻也离不得”
顾炎走近问沙若兰道“河野呢？”
沙若兰忙道“他去准备去了，应该快回来了。”
顾炎点了点头，看到劈了一半的柴，伸手拿起斧头抡了起来，他的动作又快又准，矫健有力。
阳光照在他身上，仿佛将他人也照的通透，卫其羽在旁看着顾炎的身影，上一世的曾几何时，她也无数次想过若她与顾炎是一对普通夫妻，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或许他们便没有那么多的纷纷扰扰，可惜终究是奢望。
如今见顾炎真如山民般抡斧砍柴，一时有些别样的情绪翻涌而上，偏偏沙若兰在她身侧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道“他力道不错呀！”
卫其羽只做没有听见。
少顷，河野带着几个男人回来了，见了顾炎，上前拱手道“顾校尉，我已按照你的吩咐将人都带了过来。”他指着其中几个道“这几个都是猎户，都有些功夫在身。”
顾炎点头道“好，你带着这几个人与我一起去探路，剩下的人两个一组，已方圆二十里为限，每天不间断的巡逻，若发现山匪的踪迹立即回来报告。”
河野按照他所说将人分好，又拉过沙若兰道”若兰自小与我一起打猎，会些功夫，也可以参加巡逻。”
顾炎点了点头，他回头看了卫其羽一眼，卫其羽一愣，顾炎已转向沙若兰道“还请沙姑娘多多照顾其羽。”
沙若兰拍拍胸口“你且放心”她接道“其实你不必担心，她身手不错上次我们就。。”卫其羽上前一步扯了扯她的衣袖，她才闭了嘴。
顾炎的目光从卫其羽面上扫过，回转身道“事不迟疑，我们这便出发。”
沙若兰立即朝河野跑去，小声叮嘱道“阿野哥，你可要好好的回来。”
河野低头看她，摸了摸她的头道“你放心罢，顾校尉武功高强，心思慎密，定能带我们平安回来。”
沙若兰朝顾炎道“顾校尉，有劳你了。”
顾炎没有说话，只点了点头。
见到河野与沙若兰依依惜别的小女儿情态，卫其羽勾了勾唇，难得见沙若兰这般娇羞模样，果真是对河野情谊深重，阳光照到两人身上，河野身上的武器反射出一阵白光，卫其羽被那道白光闪了闪眼睛，定睛一看，是那把匕首。
忽然，她心中涌上一阵强烈的不安，她想起沙若兰那一身白衣，生无可恋的神情，以及那把藏于枕下被擦拭得锃锃发亮的匕首，匕首既是河野的贴身之物，为何后来会落到沙若兰身上，若沙若兰与河野情深意重，又如何肯嫁与顾炎为妾？
难道说，是因河野死了？
她越想越觉得如此的可能性极大，是了，只有河野死了沙若兰才会整日一身白衣，一副生不如死的表情，只是沙若兰为何要嫁给顾炎，想到她对顾炎也颇是冰冷的模样，她忍不住猜想，难道顾炎与河野之死有关，甚至是他造成了河野的死？
虽然此事应发生在两年后，可如今他们三人提前遇见，未必不会重蹈覆辙，她心中的不安愈发扩大了些，望着河野的目光中带了深深的担忧与忧虑，若是河野死了，沙若兰她不知会有多伤心。
顾炎在旁一直看着她，将她对河野目光中的担忧尽收眼底，看了许久，也不见她回头看自己一眼，不由慢慢抿住了唇，垂下了眼眸，许久，才出声道“走罢”当先走了出去。
河野赶紧朝沙若兰道“放心罢。”转身跟上顾炎脚步。
卫其羽忍不住道“等等”，前面的顾炎和河野都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她却上前一步对河野叮嘱道“你要小心些！”
闻言，顾炎的目光骤沉，迈步离开。
河野一怔，看了沙若兰一眼，朝卫其羽匆忙点了点头，朝顾炎追去。
作者有话说
第65章 六十四 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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