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责任与使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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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你若真这么喜欢他，我就把他给你抓来，留不留的住那就要靠你自己了。”说罢，这人就离开了。
独留下一男子坐在桌前，面对着空窗，和孤独挂在天上的月亮一般，了无生趣。
他来到这人间已有一个多月，第一个眼就见到了温习书本的书生，认真的模样实在讨喜。
那场妖界战争，他本是最有希望成为下一届王的人选之一，却因厌倦了这种生活，就这么毅然决然的跑了出来。
而那个说要去帮他抓人的，则是义无反顾的跟他跑出来的。
那人名为熊瑎，是他在妖界最大的竞争对手。却因为他跑出来，而认为其他人并不是对手而也一同跑了出来。
从前便是，熊瑎永远都是陪他胡闹的那个人，尽管嘴上永远都说这反腔的话，但就连自己这么喜欢上个人类，他也会帮自己找来。
得此挚友，何其幸运。
02
同熊瑎居住的这地方很隐蔽，但不是怕被妖界发现，只是因为这是离着书生所在的城市里最近的一座山。
而这山像是没开辟过一样，正适合他跟熊瑎。
于是就这么建了座房子，熊瑎本是打算直接用妖力变出一座大房子，但他却想体验一下人类的生活，于是他所住的这间房子，虽然小，却是他跟熊瑎辛苦了好久而盖出来的。
累却充实。
他想着今晚熊瑎就该把书生带回来了，于是就准备去找些水果，饭是没准备的，这荒郊野岭的，就算是想吃，也只能去城里，但他们没有钱，所以熊瑎跟他一般都是吃些水果就可以了。
可书生不行啊。
又想着怎么办，可他想不出，更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只能多采些果子，再多采些果子。
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门打开了，但熊瑎不在。
屋里只有个被捆住，蒙住眼睛的书生。
是他心心念念的书生。
他小心翼翼的解开捆住书生的绳子，又摘去他眼睛上的遮挡。
书生闭了闭眼，适应着黑暗与光明的替换。
“你是谁？”书生谨慎的问道。
“我叫虎舜，是这屋子的主人，我白天出去了，回来就见你被关在这里。你是如何来的？”虎舜装模作样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正在看书，突然刮进来一阵风，我就晕了，醒来后就在这了，过了很久你才来。”书生显然是信了虎舜的话。
“你住在哪里？叫什么名字？能跟你认识也是一种缘分了。”虎舜这么久都还不知道书生的名字，正好借此机会了解一下。
“在下名为荣楷瑞，就住在商阳城，不知离着此地有多远，三天后我还得赶着参加乡试，若是错过了，还要再等上三年。”书生十分担心自己没办法参加这次的考试，他准备了很久。
荣楷瑞…虎舜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这个名字，又牢记在心里，“这样啊，今天太黑了，山路不好走，明天一早我就带你下山，这山下这座城市，不知道是不是你口中的商阳城。”
“多谢虎兄。”
虎舜将唯一的一张床让给了书生，其实他平常跟熊瑎也都不愿意躺在床上，更喜欢化为原型，趴在地上，更适合他们。
“虎兄，这可万万不可，本就是你收留了我，我又何能再占用你的床呢？我打个地铺就好。”书生摆摆手，坚决不去床上。
虎舜也不知道如何跟人类争论，干脆就用了妖力把书生弄晕，将他抱在床上，仔细的打量着他的容颜。
“人类的生得都如你这般好看吗？”虎舜真是喜欢书生喜欢的打紧，怎么看都看不够。
这时熊瑎回来了，看虎舜这副模样就来气，“你这么喜欢他，你怎么不留下他？”
“我正是因为喜欢他，才不能把他困在这里。熊瑎，谢谢你，我已经知道他叫什么了。荣楷瑞，真是个好听的名字。”虎舜的眼睛仍然不愿意从书生的脸上移开。
“我们从来都是喜欢就要争取，何时像你这般唯唯诺诺了？”熊瑎还是看不惯他这副模样。
“熊瑎，你喜欢过一个人吗？”虎舜转过头来问他，“我喜欢他，所以我会为了他努力融入人类生活中。熊瑎，等你也遇到喜欢的人，你就明白了。”
说罢，又转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书生，眼里的爱意多的都要涌出来了。
熊瑎没说什么，只是眼神黯淡了几分。
03
书生醒了过来，发现天已经大亮，自己躺在床上，虎舜正趴在床边，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小心翼翼的下了床，看了看虎舜的厨房什么都没有，只有些野果子，也只好洗好了放在桌上，自己准备独自下山，他不想再麻烦虎舜了。
留了封信，里面写了感谢的话，已经他的住址，若有缘定会再见。
书生离开后没多久，虎舜转醒，见屋内已经不见书生的气味，想必是已经离开了。
看到书生留的信，读了一遍又一遍，准备过几日就去找书生。
虎舜准备把书生的信好生放好，却被刚进门的熊瑎抢了去。
“你慢点。”看着差点撕了的信，虎舜心疼不已。
“这书生写的什么，定不是什么好话。罢了，你见也见了，我们回妖界吧，人妖殊途，莫不是还打算守着这书生一辈子不成？他到时候生老病死，轮回转世可就不记得你了。”
“他记得我一时，我就守他一时。熊瑎，谢谢你陪我胡闹，你若是想回妖界，便回去吧。妖界的王，定然是你。”
虎舜的笑容里充满了理解跟肯定，但唯独少了那份给予书生的亲和感，那种笑容，是熊瑎这辈子都得不到的。
04
转眼三年，虎舜早已经去商阳城找了书生。起初熊瑎还会偷偷的去看看虎舜，看他快乐还是难过。
但是虎舜从来都是开心的，不管是否会遇到委屈的事，他都是开心的。
那之后，熊瑎再没去看过虎舜。
书生早已通过殿试，一时间也忙了起来。虎舜也不好总是叨扰，反正夜晚，哪里都是他的容身之处。
白日的时候，隔个几日便会去找书生，起初次次能够见到。
后来书生越来越慢，找他十次有两三次能见到就算是不错了。
皇上重视书生，虎舜特别为他开心。
不过虎舜的这份心意，仍然没有告诉书生。能陪在他身边就好了。
没过多久，书生家被装点的十分漂亮，红红火火的，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书生被皇上赐了婚。
虎舜早就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可心中仍然不甘心，想着今天无论如何也该让书生知道自己的心意。
若书生同意，带他去哪里都好；若书生不同意，那他离开的，也算情愿。
可当晚书生并未回来。
第二天一早才知道，原来宫里进了个大黑熊，差点伤了皇上，是书生挡了致命一击，所以正留在宫中治疗，也立了大功。
虎舜听完后立刻去山上找熊瑎，熊瑎正在打坐，看起来也受了伤。
“楷瑞是你伤的？”
熊瑎睁开了眼，看起来伤得不轻，说话的声音都小了许多，“那皇帝不是要让你的书生娶了别人？我去把他杀了，这不书生就还是你的吗？但谁知道那书生突然挡在面前，我及时的收了手，他应该伤的不重。倒是皇宫里那帮人，下手没轻没重的…”
“熊瑎，他就算娶了别人，我也不在乎，但你怎能伤害他？他就算杀了我，你也不能伤害他，知道吗？你回妖界吧。”虎舜根本没有看熊瑎身上的伤，甚至不会顾及熊瑎是为了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若是身上的痛有十分，那心里的痛，便是一百分。
05
自熊出没在皇宫后，各路奇侠英雄纷纷出没，有说这是天将厄运的，有说这是妖怪作祟的，也有说是邻国特意来害皇上的。
反正是捉妖的捉妖，除魔的除魔。这城内上上下下都不安宁。
夜晚街上机会没人，白天也都是结伴而行。
直到有一天，有一捉妖师说那熊妖就来自那座山上，山上仍有妖气环绕。
此话一出，书生就想到了虎舜。其实他早就怀疑了，虎舜总是神出鬼没的，看起来不像本地人，生活在山上。自己又莫名的出现在他房里。
若是放在之前他可能不会怀疑，可在官场待久了，才发现这人情冷暖，没有人会不求回报的帮助你。
回到家里，找到了等他许久的虎舜，“你是不是妖？”
虎舜没想到书生会这样问自己，但他不愿意骗书生，于是就承认了。
“那其实，抓我去山上的跟刺杀皇上的，都是你？”
“不是我。楷瑞兄，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虎兄，人妖殊途。无论是不是你，下次再见面的时候，我们不再是朋友。”书生做了送客的手势，背过身不再看他。
虎舜难以置信，但书生十分坚决。虎舜只好说：“既然如此，我干脆就把话说了算了。我喜欢你，从最开始我就喜欢你。的确，把你绑来的是我的朋友，可我从未想过伤害你，他让我把你留在我身边，但我知道我不能这样自私。你下山我去找你，我一直都是想着远远看着你就好。至于想要伤害皇帝的，也是我的朋友，因为他知道了皇帝要给你赐婚，我已经让他回了妖界了。现在，我也走了。照顾好自己，再见。”
虎舜走了，只留下满脸泪水的书生。
赶他走，只是因为捉妖师知道了虎舜，并知道他在自己的家中，只好先一步狠心伤害他。
06
虎舜离开书生家里，就见到了熊瑎。
妖界的结界，被那群捉妖师发现，现正准备一锅端了妖界。
妖界的妖王迟迟没有定下，熊瑎跟虎舜一直都没有回到妖界，剩下的人还没有能够挑起大梁的。
但妖界一直都很和平，所以近几年都安全的度过。但如今被人类发现，听说得到妖灵就能拥有不少的功力以及长久的生命。
现今妖界太久没有过争斗，一些人甚至都没有化为人形，化作人形的功力也是一般。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功力跟永生，那都是人们编的故事强加在妖族的身上。
虎舜跟熊瑎回到了妖界，此时已经一片狼藉，有太多的妖族失去了妖灵，重伤的更不在少数。
这一战，人类跟妖族势必成为对立面，虎舜再也没办法去找书生。
而熊瑎也知这场战争因他而起，他必须负起责任来。
07
最终，这场战争两败俱伤，彼此约定谁都不能再踏入对方境界半步，违令者死。
妖界损伤严重，更有一些刚刚修炼出来妖灵的妖族被夺走了妖灵危在旦夕，受伤严重妖族也很久没办法变化人形。
熊瑎为了弥补过失，用自己的生命化成许多份妖灵给了那些失去妖灵的小妖们，最终，与妖界融为一体。
而虎舜也为了弥补自己偷跑出去，生生世世守护在妖界，再不踏出去半步。
至于书生…
因为放了虎舜被皇帝一怒之下收押关了起来，秋后问斩。
在狱中的书生也时常能够回想起虎舜的点点滴滴。
他只求来世，也成为一只妖，换他守护着虎舜。
书生死后，妖族又有一只兔妖降生，天生就能化成人形。
那兔妖总隐约能记起一些关于他们妖王的事，但又不太真切，“罢了，不想了。听说化成人形要给自己取个名字，那便叫楷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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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责任与使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