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回新石器时代》潇水云

5、部落文明

　　“你叫曦？”经过一番九曲十八弯的折腾，温雅终于在吱星语和云曦连比带划的帮助下，能够简单地猜出几分“叽里呱啦”的意思了。
　　云曦惊喜地猛点头：“嗯嗯！我是云曦，今年十六岁，来自火云部落……不过，我是部落放逐者。”说着悄悄瞄了温雅一眼，脸颊微微有些发烫，“我看姐姐身上……好像没有图腾？所以，姐姐也是……放逐者吗？”
　　看到他点头，温雅顿时松了口气，也跟着点了点头：其实其它的话她根本没听懂，不过至少明白了小少年的名字确实是“曦”；相比之前，这也算得是个不小的进步——这说明虽然困难有点大，但好歹他们还是可以沟通的。
　　“那这是哪儿，你知道吗？”温雅微笑着问他，试图搞清楚自己究竟漂到了哪里，当然最好还是能问出基地的位置，毕竟就他们两个人，即使是木系加控兽的最佳组合，在森林也还是有很多不便和危险的。
　　“吱——”
　　虫虫尽责地翻译着，云曦沉默一会，语气有些沉重：“我们应该是误闯了乌纳斯。”
　　“乌纳斯？”听他提了好几次这个音，温雅忍不住重复了一遍。
　　云曦以为她听懂了，指了指前方，继续说道：“战哥哥，就是我们族长，一直告诫我们说，乌纳斯非常危险，即使是他也不敢随意进入，可是……看这些树，我们估计已经深入乌纳斯了。”
　　温雅抬头看了看，不禁疑惑：指哪呢小弟弟？前面除了树还是树啊，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吗？
　　想了好一会，她才恍然大悟：“你是不是说那边是出去的路？”
　　“吱——吱吱！”不是啦，笨蛋主人！
　　虫虫看她根本没领会到云曦的意思，急切地飞到她眼前转了好几个圈。
　　云曦从虫虫那里得知她想去那边，也不由急得狂甩头：“不行不行，姐姐你不能去那边！那边可是噬部落的地盘——那些家伙信奉噬血虫，最喜欢吃人了！姐姐你要是过去，肯定会被抓住的！”
　　“不能去？”温雅皱着眉，有些苦恼：“那去基地的路到底在哪呀？”
　　云曦摇摇头，也有些纠结：小虫子说姐姐要去一个叫“基地”的地方……可是，“基地”他听都没听说过，哪知道它在哪啊？要是战哥哥或者云离爷爷在就好了……他们见多识广，肯定知道的！
　　可惜，因为族人说他不会狩猎还阻止他们杀猎物，一点用也没有，部落不能白养着他，所以前几天满十六岁成年后，他就离开部落，成为了放逐者……
　　现在，他自己都已经回不了部落了，自然也没办法带姐姐去见战哥哥。
　　不过，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云曦想到什么，突然眼前一亮，看着温雅有些激动地说：“姐姐，我弟弟小念是部落少巫，我经常跟着他听巫师爷爷讲大陆的事情，虽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云离爷爷说过，玛库亚对面的逊卡是天神祝福的土地，那里的人们非常聪明，如果姐姐能够找到他们，肯定能知道‘基地’怎么走了！”
　　“真的有？”温雅听到“基地”两个字，还以为他说的是附近基地的事，比如距离或者进入的条件之类的，不由大大松了口气，“其他都是小问题，只要有基地就是有盼头了！”
　　温雅正笑容灿烂地说着话，突然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左前方；那边比这儿更高一些，可以看到层叠的树丛里有几只受惊的鸟儿正仓惶飞出。拧眉思考了两秒，温雅迅速回身收拾好东西，然后拉着云曦朝那边跑去。
　　“唉？”云曦被吓了一跳，有些惊慌地攥紧她的手：“姐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吱吱？吱——”
　　“嘘！”温雅把虫虫抓在手心里，又转头示意云曦别说话，“别说话，有人。”
　　云曦看懂了她的手势，赶紧用手捂住嘴，乖乖地点了点头。

　　两人小心而迅速地一路飞奔，很快就远远看到了一行人的身影：果然，如温雅所想，他们是一队骑兵；人数不多，大概二十个，但每个人都骑着训练有素的高头大马，令行禁止，动作整齐，看起来还挺正规，不像普通的雇佣兵团或者异能者小队。
　　只是……为什么统一的服装是兽皮背心加兽皮裙？
　　温雅有些懵逼地愣了愣，最后决定还是暂时先压下心里的激动带着云曦藏在树丛里，先观察一下再说。

　　高山部落，是乌纳斯山脉里唯一热衷于与外界交流的部落，也是亚兰蒂斯大陆上为数不多的“行商”之一。
　　他们不知道从哪一代开始，就有从乌纳斯带出特产，到玛库亚、逊卡甚至大陆明珠纳路特附近，换取当地特产再带回来的习惯，山塬自成为少族长到接任族长之位，这条路已经走过了无数次，休息点基本都已经固定了。
　　可是这一回，越临近素来代表相对安全的休息点，他却越有了些不好的预感，于是谨慎地抬手指挥马队停下，在前方空地上暂时休整。
　　族人们很是不解，却没人质疑，大家都自觉下马，看似休息，实则暗自警戒着。
　　果然，不一会，就看到一个半大的女人带着一个年纪更小的幼崽走了出来——这荒山野岭的，怎么看怎么诡异。
　　而且，那孩子还说了一句更诡异的话：“大哥，能搭个顺风马吗？”
　　山塬：“……”他是不是通用语没学好？怎么每个词都听得懂，组合起来就不懂了？
　　看着对方困惑的表情，云曦也有些想哭：虽然话是我说的没错，但这是姐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教我说的……所以你别看我，我也不懂啥意思啊！

　　清晨的阳光微凉，浅浅地洒在林间，唤醒了沉睡的山林。
　　山脚附近的某棵小树下，几只莹蓝色的蝴蝶如没头苍蝇一样纷乱地绕着圈。
　　“木莲的气息就是从这里断的。”木眠皱着眉，不断吸着鼻子，声音里带着些哭腔：“可是这里没有姐姐的气息……怎么办，河，她会不会是出事了？”
　　“别担心，”河拍了拍木眠的头，安慰道：“不会有事的，小雅可是备受期待的少族长，她的本事你还不知道吗？没有我们拖累，她肯定能逃掉的！”
　　“可那是猛犸兽……”木眠抬头看着他，眼里满满都是自责：“都怪我……要不是我坚持要进乌纳斯，也不会遇上猛犸兽……”
　　河皱了皱眉，有些担心地看着她：“别这么说，眠！你也是为了给族长采药，而且我们和雅当时也都同意了。所以，如果……雅真的出了事，她在天上的魂灵也不会希望看到你这样的。”
　　木眠还未满十四岁，还是本应该被部落尽心尽力保护照顾的幼崽，却因为有成为巫师的天分被木叶大人选为少巫，从小便必须承担起远超过自身极限的责任；这次也是，因为族长中毒，木叶大人又行动不便，必须让她一个幼崽一起离开部落狩猎区，深入危险的乌纳斯——这一路风餐露宿，体质孱弱的木眠尤其辛苦，却懂事地没叫过一声累，本已经很让河觉得愧疚了；这会看她快哭出来，不由更加心疼……
　　而且，木眠本来性子就弱，容易钻牛角尖，要是让她觉得木雅出事跟她有关，到时候一时想不开再出了事……部落或许可以失去一个少族长，却绝不能再失去一个少巫了！
　　所以，相对于生死未卜的木雅，河几乎没有犹豫，心里的天平直接倾向了木眠。
　　“是吗？”木眠看着他，喃喃地重复着。
　　“当然，”河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不信你问他们。”说着指了指身后的族人们。
　　木眠顺势看过去，众人或心虚地点头，或默默避开视线装没看到。
　　只有一直在仔细观察环境企图找出些线索的霖听到河的话，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其他明明听懂了河的潜台词却故意装聋作哑的族人，忍不住走了过来，“河你不要误导小眠，雅不一定就真的出事了。眠，你过来，这里好像还有其他人的气息，你看看是不是和木莲一起出现的。”
　　河皱了皱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木眠却没感觉到族人之间的火.药味，欣喜地笑着走过去：“真的吗？我看看！”说着从随身的兽皮袋子里拿出了几个小陶罐，把适合夜间追踪的莹蝶收回，然后动作利落地倒出三种粉末混合着洒在地上。

　　“味道很淡。”木眠耸动着鼻子，有些疑惑：“除了姐姐，肯定还有人来过这里……就是不知道是那人故意隐藏了气息，还是时间太久气味已经散了——总之，凭这么点气息，根本追踪不到人。”说着她往前走了一步，突然脸色微变，又朝前连走了好几步，怀着不愿相信的心重新洒了一把粉末，待得到确定的答案后吓得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眠！”河赶紧过去扶起她，“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木眠愣了一下才机械地转头，怔怔地看着他，眼中有泪水打转。
　　“小眠，”霖也赶紧走过来，语气有些急切，“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我……”木眠转头看向霖，才开口眼泪已经憋不住流了下来。
　　“你别哭啊，快说，是不是发现什么了？”霖急切地问着她。
　　河瞪了他一眼：“你别逼她，眠还是幼崽呢！”
　　“我……抱歉，小眠，我……”被河一提醒，霖也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刚想道歉，却被木眠打断了。
　　“是噬部落的气息。”木眠脸色发白，语气都有些发颤。
　　而这话一出口，也令所有人同时脸色大变。
　　“噬部落？”霖低声重复一句，心瞬间就沉了下去：就算侥幸能从猛犸兽口下逃离，估计也得受不轻的伤；再遇上噬部落，木雅，怕是真的凶多吉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