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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曹悬壶被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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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悬壶被三人盯得心里发毛,打了个寒颤,也不敢买关子了,一股脑道:“虽然我对江湖上的事不甚了解,但俗话说医毒一家,我对江湖上有名的毒,还是略有研究的。十来年前,江湖上有个擅用毒药的高手,叫许甚么来着......”
听到这个姓,翟缨脑海中立刻冒出一个名字来:“许怀仁!”
曹悬壶:“对对对,就是他,许怀仁!据说这个人在江湖上十分有名气,武功有多高强我是不晓得的,但他使得一手好暗器,名唤落英缤纷,乃是在毒药里淬过的金针。这毒是他独家研制的,见血封喉,瞬间毙命,可是狠辣毒辣。多年前我有一次碰到过一个被他打死的人,捡了枚金针回来,研究了十来年,方才对这毒有了些头绪,要不然,恐怕也难救你性命啊。”
其实,后面的话,翟缨已经没有再听了,她思绪早已陷入了一个无法解开的谜团中。
许怀仁这个名字,虽然已在江湖销声匿迹,但十来年前,它是令无数江湖高手闻风丧胆的三个字。
当年江湖六大门派,分别乃剑宗,阎罗殿,逐鹿门,第一庄,漆雕氏和大悲寺。
这其中,剑宗以剑术闻名天下,剑宗宗主翟琛楠被人尊为用剑的祖宗;逐鹿门轻功天下无人能敌;第一庄则以暗器称霸江湖,不知有多少高手死于庄主木游的“柳叶裁肢”之下;漆雕氏一门出了武林盟主漆雕柴明,以天英掌打遍天下无敌手;而大悲寺则是大端朝武学的发源地,集天下绝学于一家,堪称武学的宝库。
再说这第二大门派—阎罗殿,正是许怀仁一手所创,能在门派林立、高手云集的大端创立自己的门派,并凭借一己之力跻身六大门派之二,可见这个人无论心智还是手腕以及武功都非常人所能企及。而这其中,最让人闻风丧胆的,便是血染江湖的暗器—落英缤纷。此暗器乃是淬过剧毒的金针,据传此毒乃许怀仁一手所制,见血封喉,瞬间毙命,无药可解。金针射出后,犹如落英缤纷而下,壮观至极、美丽至极,而一旦见到这般人间美景,便意味着生命的终结。故而江湖群雄皆称许怀仁为“素手阎罗”,亦是十分形象的外号了。
许怀仁这个人野心极大,不但想让阎罗殿成为江湖第一大门派,还觊觎武林盟主之位。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不但杀害江湖正义之士,还游走于各大门派之间挑拨离间,使得整个江湖一时间人心惶惶,战乱不休,搅的整个江湖血雨腥风。
想到这里,翟缨眼前闪过大片大片的鲜血,虽然她不曾经历那段时光,但她却能真切的感受到被许怀仁搅起的血雨腥风。
然而就在江湖群雄对许怀仁栗栗危惧之时,许怀仁却蓦然从江湖上销声匿迹了,过了数月,才有江湖传言,许怀仁死于非命,连尸首都找不到啦。
至此,整个江湖一片哗然!叱咤风云的素手阎罗就这么默默无闻的死了?
得知他的死讯后,江湖群雄对阎罗门群起而攻之,使得阎罗门哗然解体,许夫人改嫁他人,就连许府,都被乞丐们抢占,变成了乞丐窝。
每每听到母亲讲到这里的时候,翟缨都会欢呼一声:“报应!活该!”
现如今,离许怀仁死去已有十来年,江湖上早已没了他的传说,哪怕连只言片语也不曾留下,可不知为何,翟缨不由自主的却将这个人和许清韵联想到了一起。
许清韵,许怀仁,这两个人,到底是何关系?
都姓许,是父女,还是师徒?
不不不,许清韵和她同岁,而许怀仁,早在她出生时前就死了。
是遗腹子么?
不不不,许怀仁虽有妻子,但并无孩子。据说妻子后来改嫁,过了四五年方才生了个儿子。
莫非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
倘若,许清韵和许怀仁之间真的有着不为人知的、千丝万缕的联系,那么她翟家和许怀仁之间,又有着甚么样的仇怨呢?以至于许清韵要将她翟家赶尽杀绝,将剑宗屠门。可倘若真有仇怨,爹娘也必定会告诉她啊!
倘若许清韵和许怀仁之间没有任何瓜葛,那她翟家又同许清韵何愁何怨,以至于她对翟家和剑宗怀恨至此,非要赶尽杀绝才肯罢手?
翟缨觉得自己陷入了一团挥之不去的迷雾之中,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到最后,她甚至有了一股很不祥的预感,觉得这只是一个开端,正在牵出一个天大的阴谋。
细思极恐!
“嗳,嗳,嗳,姑娘,吃饭啦,吃饭啦,饺子要凉啦!”曹悬壶用筷子敲着盘子说道。
翟缨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一抹额头,已生了密密麻麻一层细汗。
这顿饺子,前半段吃出了山珍海味味,后半段,基本如同吃土。
吃完饭,曹水轩和母亲去厨房刷碗,曹悬壶起身前嘱咐翟缨好好休息,因为她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岂料翟缨说有事相求,曹悬壶顿时好奇心起,问翟缨何事。
翟缨便将自己任督二脉堵塞的事向曹悬壶大致说了一遍。曹悬壶听罢摸着下巴沉思半晌,道:“伸出右手来,我先把把脉。”
翟缨便将右手予他把脉,把了一会,又要左手,翟缨便将左手予他。待把完左手的脉搏后,曹悬壶原本舒畅的眉头,就逐渐拧成了一个醒目的疙瘩。
翟缨不懂医术,便凝神看着曹悬壶的脸孔,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中,翟缨已经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
她沉声道:“可是先天的?”
曹悬壶没有立刻回答她,只闭目凝神,良久之后,缓缓道:“还需要做进一步的查证。倘若你信得过我,那便从今日起,我试着给你诊治,但治不治得好,我是没有把握的。”
翟缨只觉心头像是压了块石头一般,沉重的她连呼吸都困难。倘若打不通任督二脉,那她的剑法就永远也无法精进,报仇的事,怕是这辈子都别想了。
没得选择,她只能选择留下来,赌一把,希望曹神医可以找到症因,并找到诊治的办法。
曹悬壶自打从医以来,遇到过数不清的疑难杂症,但眼前姑娘的病症,倒还真是头一次见,这瞬间激起了他的兴趣。面对如此有挑战性的病症,曹悬壶虽在翟缨面前尽量表现的沉稳,但其实他内心已经欢脱了。
作为一个神医,讲真也挺不容易,能遇到的病症,都是他可以轻松解决的,这让他觉得十分无趣。蓦然间出现这么一个新鲜的且极具挑战性的病,对于一个医者来说,这不但是提高医术难得一遇的机会,更是一次自我挑战。
于是,曹悬壶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自这日起,连着三日,每日早中晚三次,曹悬壶都要给翟缨把一次脉。把完后,让贾氏给翟缨煎药喝,一天三大碗,翟缨几乎不用吃饭了,因为被药喝饱了。就在翟缨喝药快要喝吐了的时候,曹悬壶突然宣布,从今天起,不用再喝药了。
那干甚么呢?
翟缨正在院中教曹水轩扎马步,因为曹水轩说他想学几招防身术,以后上山采药就不怕兔子突然窜出来拌他摔折了腰。
然后,他们两同时发问:“那干什么呢?”
曹悬壶摸着下巴,缓缓道:“推拿兼施针!”
推拿,自然成了贾氏的重任,施针,由曹悬壶亲自上阵。
随着时间的推移,任督二脉仍旧没打开,翟缨倒是觉得全身的骨头活了过来,每日快到推拿、施针的时刻,骨头们就迫不及待的嗷嗷乱叫,搞的她全身难受到了极致。
曹水轩告诉翟缨,可能她对推拿、施针上了瘾,就像吸食了一大麻一样。
翟缨哆嗦了一下,问有无可解之法,曹水轩挠挠头,笑道:“嫁给我喽,以后我娘天天替你推拿,我爹天天给你施针。”
说实在的,自打翟缨出生以来,曹水轩还是第一个敢在她面前皮的人。为什么?因为翟缨还要指望人家的爹替自己治病,因此不敢对曹水轩下手,所以才给曹水轩惯出这样一个毛病来。
翟缨咬着牙皮笑肉不笑的道:“好主意!”
曹水轩见她答应的这么快,虽然不是很痛快,但依旧让他十分激动,“赶明让我爹去你家提亲,你嫁过来时,甚么嫁妆之类的就全免了,你想要啥,我给你买。”
翟缨将脸凑到他跟前,认真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曹水轩点头如捣蒜。
翟缨:“我想要你的命!”
曹水轩顿时被吓的“呜啦”一声,落荒而逃。
看着曹水轩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翟缨好看至极的眉头便紧紧蹙了起来。已经半个多月了,曹神医依旧没有找到病因,莫不是她这病真的治不好了?
倘若不是先天的,兴许还有一点诊治之法,可倘若真是先天,那岂不是要逼死她么?
眼看新年将至,翟缨掰着手指头数了数,离舍身崖大战已七八月有余,这七八个月中,萧叱一定在争分夺秒寻找逆鳞剑,或者兴许他已经找到了......
每每想到这里,她都急的要命,但急又有甚么用呢?任督二脉打不通,她就是回去,也拿萧叱、许清韵没办法。
大年三十,翟缨同曹神医一家围着火炉吃年夜饭,看着锅里炖的咕咕响的豆腐,翟缨的眼睛蓦然间就湿润了。
去年大年三十,自己是和娘还有师兄弟们一起吃的年夜饭,爹的灵位就放在堂上,那种感觉,仿佛爹还像往年一样坐在桌子正上方,看着他们热热闹闹吃年夜饭。
于是大家刻意的热闹,说话的时候声音放得特别大;夹菜的时候筷子碰得碗碟当当响;敬酒的时候,恨不得将杯子砰个粉碎,可是......
整个敬武堂,依旧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