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121） 不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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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奴欺主（重生）》/百醉疏狂
沈氏取笑自己的妹妹道：“别说，你这也算是办法之一。其实我也说不好对错，就像你说的，四哥总比咱们脑子好用，也比咱们更有办法，事儿出了也就出了，让四哥发愁去吧。”
沈氏并没说实话，一则她不愿意过多和妹妹讨论这事儿。
不管对错，这事也出了。现在也不是追究谁是谁非的时候。
二则妹妹说的也是实话，她未必是皇后娘娘的对手，且从来只有千年做贼，没有千年防贼的，她表现得单纯一点儿，愚蠢一点儿，说不定还能让皇后娘娘掉以轻心，对她不会过多防备和算计，她也就更安全一点儿。
三则宫里人多嘴杂，隔墙有耳，虽说在妹妹自己的宫里，也难保没有别人的耳目。
她只需让旁人明白，她们沈家所有人都没有奢求也无贪心，能维持现状已经足够。
既不能给别人以把柄，也不能让旁人以为她们和陛下情份寻常，想方设法的借沈家手对陛下不利。
惠妃娘娘见五姐没怪自己，这才拍了拍胸口，不无庆幸的道：“那就好，你是不知道，自打听说四哥和陛下因为皇长子的事起了争执，我就见天的胆战心惊，生怕哪天四哥迁怒，把罪责都怪到我头上。”
沈氏微笑道：“那有什么好怕的？四哥便是再气怒又能如何？他是什么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从来凡事忍为上。”
惠妃叹了一声，道：“这脾气也不好，其实我倒巴不得他能跑来和我吵一顿。五姐，你说四哥他和陛下……”
沈氏猛的一挑眉，神色冷峻的望过去。
惠妃和这个姐姐自小一块儿长大，中间分开过一两年，再然后就进了宫，印象里从来都是和她亲密无间，处处容让，代她出头，时时照顾着她的姐姐。
还从没见她神色这样严肃和严厉过。
她吓得一噎。
但同时也意识到五姐大概真不想和自己探讨有关四哥的任何八卦。
她也知道，她们私底下怎么议论都无所谓，但就怕被有人心听见，她并不是大镜面的脑袋，什么都不想，因此适时的闭紧嘴，做了个“你放心”的示意。
沈氏很快敛了神色，道：“既然你在宫里过的挺好，那我也就放心了，回头阿娘跟前我也有个交待。你只管好好照顾皇长子，要知道殿下不只是你的将来和希望，那也是整个大梁朝的未来和希望。”
惠妃猛点头：“我知道，殿下的一应衣食住行，我都精心照顾着呢。”
到底又做个鬼脸，道：“比对陛下都精心。”
随即又正色道：“除了陛下派过来的人，下剩的都是精挑细选，再稳妥不过的，便是吃食，也都过我自己的手，都是我先尝过，确定没事才敢给他吃。”
五姐没说的意思惠妃也明白，峭哥儿虽不是她的嫡亲儿子，可那是四哥的嫡亲儿子，那也是沈家的未来和希望，就算她死，她也不敢让峭哥儿有一星半点儿的闪失。
宫里不能久留，沈氏该走了，惠妃有些舍不得，一直送到殿门口还要往外送。
沈氏拦住她道：“娘娘留步，臣妾告退。”
到底她是娘娘，自己只是外命妇，没有让娘娘一直送的道理，这又不是寻常家下走亲戚。
惠妃点点头，道：“阿姐有空就多进宫来看看……皇长子。”
和自己。
沈氏朝她笑笑。
这会儿没有闲人，她得空嘱咐惠妃：“再忍几年，还有，管住自己的嘴。”
等峭哥儿再长几岁，挪去南三所，自有小太监和教导师父，那时惠妃就可以以病之名或是出宫或是嫁人了。
这是当初四哥答应过的，以陛的心慈，对这事只有乐见其成，而绝不会横加阻拦的。
管住嘴，那就是针对皇后娘娘了，她有本事能从别处打听到那是她的事，可但凡有一言半句是从惠妃这儿传出去的，那就是惠妃的罪责。
惠妃连连点头答应着。
沈氏再福了一礼，毫不犹豫的出了殿门而去。
…………………………
她此来是为了求见萧云锦，果然走到半路，就遇上来了请她的禧白。
沈氏和禧白素来很有交情，她又是个会做人的，从来不见人下菜碟，是以当年和禧白相处的就十分和睦。
如今禧白成了御前总管，沈氏虽不过分谄媚，但逢年过节她给萧云锦送礼，也从来不少禧白那一份。都不算太贵重，大多是她自己亲手做的，好歹也是一番心意。
这会儿见禧白亲自来迎，沈氏很有些惶恐不安，口中直称“大总管”。
禧白难得见到一个旧人，说话做事都没什么需要顾忌的，逊笑道：“赵夫人太客气了不是？你要再这么称呼，我以后可不敢再见赵夫人了。”
两人同时笑起来，可到底也不管像从前那样称呼。
禧白道：“陛下体恤，想留夫人多待些时候，也好和惠妃娘娘多说说话，倒并不为的是怠慢夫人。”
沈氏摆手道：“您别这么说，陛下开恩，我打心里感激，可宫规森严，没有为我一个人就坏了规矩的道理。各人有各人的缘法，说起来都是天命，我对惠妃娘娘虽然牵挂，可时不时看她一眼，知道她过得好我就心满意足了。”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沈氏也不急着打听萧云锦如何，就只不慌不忙的和禧白说闲篇，她问禧白：“听说你最近要办喜事了？”
禧白面色没什么变化，只轻轻摇一摇头，道：“说来惭愧，没根儿的人，到了地下也没脸见列祖列宗，可我嫂子说死说活，非得逼我成个家。我说何苦来的呢，倒搭上好好的一个姑娘家。”
沈氏劝他道：“内侍娶妻的多了，又不差你这一个。虽说这话传来传去，都是不好听的多，可我觉得这做人做事，也不能全听旁人说什么。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只要对方愿意，对你又实心实意，你将来好好待她，不也是一段佳话？
也就是你一直这么推脱，华英和你我都是前后脚到的陛下身边，你可比他差多少？可你看他，外头置办了五进的大宅子，虽说没个正头娘子，可妻妾也有好几个了吧？”
禧白仍旧神色不变，对于华英的情况既不惊讶，也不羡慕，更没装做才知道，对华英的所作所为也不予置评，只道：“刚才夫人不也说了？人命天定，哪儿能都一样了？我就是这么个格路的。”
他轻叹一口气，道：“要说那姑娘也是可怜人，爹妈都没了，剩下一对兄嫂，却又都不是人，接连几次想卖掉她，不是卖个老男人，就是给人做妾，她熬不住跑出来，又被抓回去打了个半死，还发话说她要再不肯听便直接卖到楼子里去。我嫂子那人……心软，又一直惦记着我，还说等我那侄儿有了孩子就过继给我一个。”
他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一声，道：“看我，倒和你说个没完没了了，都是些不值一提的小事儿。”
说着话就到了太清殿后殿外头。
华英老远瞧见了，也跟着迎上来和沈氏打招呼。他和沈氏说话随和、直接，远不像禧白那样端着。
沈氏也就含笑应承，但也都是客套寒暄之语，偶尔插科打诨，反不如和禧白的家长里短更显亲近。
禧白被他二人有意无意的排挤到一边，受到冷落也不以为忤，自悄声去禀萧云锦。
……………………………………
萧云锦没让沈氏多等，很快召见了她。
沈氏规规矩矩的行了礼。
萧云锦朝她摆摆手，道：“坐吧，朕有些累，没多长时间和你虚与委蛇。”
沈氏便上前道：“我替陛下捏捏肩？”
“不用。我知道你进宫是来做什么的。”
沈氏失笑道：“陛下说奴婢进宫是来做什么的？”
萧云锦瞅她一眼，道：“当说客呗。”
沈氏到底还是坐到萧云锦脚边，拿了美人锤替她轻轻敲腿，道：“奴婢又没有张仪、苏秦的钢牙铁齿，能说服谁啊？与其找那个不自在，还不如识趣点儿，什么都不说。奴婢就是进宫来瞧瞧陛下，陛下又瘦了。”
萧云锦白她一眼道：“瘦点儿好，难不成你愿意做个胖子？”
“那是不愿意的。”沈氏被噎也不恼。
萧云锦问她：“你劝过你四哥了？”
“是啊，可惜劝不动，他从前就是个倔驴，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有多少心事都掖在心里，轻易撬不出一字半句来，如今只有比从前更出格的，奴婢是劝也劝了，骂也骂了，可他不听……”
萧云锦不以为然的道：“能劝就劝吧，听不听在他。他现在仗着年轻还能熬得起，可过两年就未必了。连禧白都要娶妻了……”
还真是一副“我为你好”的模样。
沈氏无语噎了一瞬，道：“到底不一样，倒不是说禧白不该和四哥比，其实人人和人能差哪儿去？可到底……禧白到底心里没有人，不像四哥，他是轻易不动心，可一旦动了心，认准了谁就是一辈子。”
“一辈子。”萧云锦呵了一声，道：“一辈子到底有多长？也许三五十年，也许就三五载。”
沈氏听这话音儿不对，竟不只是为了皇后娘娘要寄名抚养皇长子的事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1章 （1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