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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骗个人 你杀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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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沈达吃一惊,神色激动起来,“你杀了她?”
“没有,只是刺了一下,”南宁如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态,“你认识她,你也认识那什么蛇妖。”
沈达松口气:“娘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如,你先给我讲讲你都知道些什么?”南宁如把茶杯放下,神色依旧淡淡的。
得,沈达给皇帝讲完又给皇后讲,“我知道的就这些了,娘娘,您能不能说说,落嫣为什么要杀你?”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南宁如嘴角勾起,“她邀着我去见识刺绣,我就奇怪,陌生的路,她怎么一口说自己识得,不需旁人?”
“我起了疑心,却还是去了。”
沈达挑眉,南宁如一个皇后,怎么还愿意跟一个觉得心怀不轨的人独自出行?
“那罗大娘的传闻不假,我派来三个人去试探过,三个人一同过去,只有两人提出拜访,照样被拒之门外,我就吩咐了几人远远跟着,不叫那落嫣发现,叫她以为,我只同她两个人出了门。”
“返程之后,落嫣的举动便异常起来……”
垂首敛眉,莲步轻移的落嫣三步一回头,频频望着后方的荒草杂丛。南宁如看破不说破,敛住神色不问,也不多看。
等着等着,起风了,雨点斜斜地躲过纸伞,打在了两人身上,落嫣停脚了。南宁如默默走远了几步,听到有东西拨开草丛,滑过泥泞的水洼的声音,她回首细看。
有只蟒蛇,沿着她的视线,左右滑动到了她跟前,直起了身子,用那双冰冷的竖瞳直勾勾地看着她。
南宁如僵住了。
雨声一个夹杂“嘶嘶”的声音呵斥:“大宝贝儿,过来。”
那人全身披着蓑衣,面容看得并不真切,蟒蛇向他靠近,南宁如清楚地听到不远处的落嫣舒了口气,她的心里又紧张了几分。
遇见怪异的人与蟒,南宁如心中警钟“咚咚咚咚”响,因此落嫣扔了伞快速向她出手,她敏捷地躲过了。
落嫣惊讶,脸上却笑嘻嘻:“娘娘配合一下嘛?”
南宁如严肃又冷漠,手默默摸上头上的发髻,那锋利的银尖不次于一把细剑:“你要我配合什么?”
“娘娘就睡一觉,我会送娘娘回去的。”落嫣步步靠近,以手成刀,看着是要打晕南宁如。
“那本宫说不呢?”南宁如往后退,身后却是水坑,她一脚踏空往后跌倒,却有一个柔软的东西虚虚地托住了她,她手一抓,滑腻腻的,是那条蟒。
她站直了身子,就听那凉丝丝的声音响起:“嫣嫣,你吓到娘娘了。我们不过想向娘娘借个东西,害不了娘娘。”
南宁如:“本宫如何信你?”她拔下银簪,尖刃向外,雨水一冲,冷冷泛着银光。
蛇吐着信,围着南宁如,南宁如不敢轻举妄动,落嫣走来还要去打南宁如的脖子,南宁如自知自己躲不过,微微侧头受这一击,拼力用发簪刺向落嫣的心脏处。
但她高估了自己的力气,低估了落嫣身材的好,发簪刺上落嫣的胸,穿不透。
落嫣疼得嗷嗷叫,南宁如脖子也痛,身子软软地倒下,正靠着蟒蛇,却没晕过去,她眯眼看着蓑衣男拖着她靠到墙,挑破自己手指,挤挤弄弄,接了一小瓶子的血。
胸口插着漂亮银簪的落嫣拔也不拔,嘴里嚷嚷:“她竟然刺我,多放点儿血!再放点!”
“行了。”男子小心收好小瓶子,温柔道责怪:“疼不疼?说了不让你这么快动手了,找个机会偷偷摸摸地不好吗?”
落嫣吐舌:“人家这不是想早点跟你走嘛,我们快点走啊,我胸口好疼。”
男子温柔地拍拍落嫣的脸:“忍着,别乱动,大宝贝儿,卷着她。”
蟒蛇听话地卷着落嫣,落嫣笑嘻嘻地抱怨:“大宝贝儿,你太凉了,比这雨还冷。”
“行了,”男子取下蓑衣帽,给落嫣带上,“我们回去吧。”
“哎,等等,”落嫣看向南宁如,道:“娘娘哎,知道你醒着,你看呢,我要你点血,你刺我一下,我的血流的比你还多呢,我们就当是扯平了哈。”
她笑眯眯地补充:“娘娘戒心不错,值得欣赏,对了,别来找我了,小心我一生气,叫大宝贝儿吃了你哦。”
“蛇妖,走勒!”落嫣发令,男子最后看了南宁如一眼,走了。
南宁如无力地看着一男一女一蟒远走,不一会,就等来了安排在身后的随从,随从们大惊,忙把她扶起带她回去。
“我骗陛下说落嫣姑娘被蛇妖抓走了,别去找,也不算错。”南宁如讲完,又喝起了茶。
沈达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问:“娘娘,你不好奇那人要你的血做什么吗?”
“好奇有什么用,你知道吗?”南宁如挑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自派人去查,只是此事太过扑朔迷离,不许告诉陛下。”
“陛下还不让我告诉您蛇妖呢,我不也说了吗?”沈达小声嚷嚷。
“你说什么”
“没有没有。”沈达问完一切,就告退了,留南宁如一人继续思考。
旁人不知道的是,南宁如小心拿出一张帕子,上面刺的是谁也没见过的新奇动物,黑白两色,极其可爱。且针脚细密,绣工精巧,那一圆滚滚的生物憨态可掬,活灵活现的,真是不枉她废这般大的功夫,搭上一瓶血的代价,换来这一件小礼物。
欣赏好久,南宁如才小心翼翼地把这帕子收起来,给肖郎的小礼物,藏着掖着才叫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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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了,陛下。”沈达哭着脸,感觉自己就是个跑腿传话的,你说自己堂堂天溪谷的弟子,治个伤还得跟着走,走着走着偏偏遇上蛇妖,又惹出一堆事端。
肖宸沉吟:“他们要了如儿的血,你认识蛇妖,你们要血有何用?”
“那用处可多了,比如滴血认亲,比如问味识踪,再比如做个木偶傀儡,加上血就有了混淆……”沈达说一半突然噤声。
“混淆什么?”肖宸问。
“没事,应该不会有的,那种事情早就失传了,不说也罢。”沈达摇头,想起了古籍中记载的傀儡替代,那种已经没有人会去做的巫术。
肖宸:“你说。”
“就是一种巫术。”
“那就不提,然后呢?”肖宸一向讨厌巫蛊之术,他信神灵,却不信那些装神弄鬼之事,不仅不信,可以说是厌恶之极。
“然后还有啥啊陛下,剩下的不就听您的了吗?”沈达可算是觉得任务完成了,剩下的事全看两位的心情,不禁喜上眉梢,轻松起来。
“那你就退下吧。”
沈达喜滋滋地告退。
肖宸重重地叹口气,这件事就这样,如儿怎么不如实相告呢?他又不好直问,瞒着便瞒着了。
蛇妖一事,以肖宸派人搜寻全山无果而告终。
南宁如不解:“陛下,那是蛇妖啊,万一碰上了,它如言杀人怎办?”
“无妨,”肖宸自信满满,“蛇妖总归只是条虫,掀不起什么大风大浪。”
南宁如:“……”
肖宸一定是知道所谓蛇妖是何面目,才会这样说,不然凭肖宸那个惧怕精怪妖物的性子,再心系百姓也是不敢踏出那一步的。
肖宸也在暗自腹诽南宁如:明知蛇妖真面目,还佯装不知,心里想的怎么都不愿意跟我讲。
少了落嫣,一行人匆匆赶路,紧赶慢赶好歹在天寒地冻之前回了宫,结果发现沈达无处安置。
肖宸无语:“沈达为什么跟着回了宫?”
沈达当时明明说跟着走一段路,备好所有的药就离开。
回了宫却有人来向他请示沈达住处的问题他才发现沈达竟然一直都跟着。
南宁如:“不如就让沈达住在宫中,暂时做个药童,专为我的伤口备药。”
肖宸:“那行吧。”
被嫌弃的沈达默默收拾东西住下,隔三差五地向南宁如请安,主动配点养颜膏,配点清火茶,刷足了存在感。
肖宸来时,沈达又在献宝似地眼神亮亮地供上一瓶药膏,南宁如笑容温和,在手背轻轻涂抹,沈达托着她手看效果。
肖宸冷着脸:“这种事,该找宫女来试!”
“宫女试过了没什么才让娘娘用啊,一人一个体质,再说,宫女们没有娘娘的玉手,根本试不出效果好吗?”沈达笑嘻嘻,“再说,娘娘喜欢自己体验这效果。”
肖宸气闷,一个外人对如儿这么亲近偏偏南宁如还对此一笑不语,肖宸更是气闷,要不是离开太久积攒了太多杂物,他必须一一过目,现在陪着南宁如逗乐的应该是他,没有别人。
但是这显然不成立。过多的琐事,肖宸有,南宁如也有,她头疼地看着母亲的信,母亲又在劝她选几个女子了。
当然,母亲总是恭维一番肖宸的深情,感慨万分帝后眷侣的难得,感激上天她的女儿多么的幸运能收获这样一份深厚的感情。可惜没有子嗣,可惜帝王之家,感情无用,还是要选别的妃子。
南宁如心里烦闷,肖宸要是不是皇帝就好了,她就能一人独占他所有的宠爱,并不受旁人干扰。
肖宸看着沈达那副亲密自然的样子实在吃味,说走就走,没注意南宁如见他走掉之后蓦然冷掉的神色。
南宁如:“行了,你继续给我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