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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番外:闫谨VS瞿克殷 ...
“瞿克殷,你放开我!瞿克殷!”
瞿克殷一路扛着他到了酒店。
“你这个暴君,奴.隶君主,法.西.斯,□□!我要报警,我要把你送进监狱扛大米!”
直至被扔到了酒店的大.床上,闫谨还在不停地骂。
瞿克殷直接栖.身上去,堵住了那张能说会道的嘴。
他今天特地给节目组打了电话,得知今天的拍摄会很早结束,因此他一直等在酒店,就为了等闫谨回来跟他一起吃午饭。
谁曾想,闫谨不曾等到,倒是等来了节目组那边的电话,说是拍摄早就结束了,问闫谨有没有安全到酒店。
节目组是出于巴结瞿克殷的意思,因此才多事打了这么个电话,他们也没想到闫谨压根儿就没回去。
瞿克殷当下暴跳如雷,二话没说就赶到场地抓人。
结果就看到他家小兔子正坐在餐厅里跟别的男人约会,那个男人还给他擦嘴!
“小兔子厉害了,竟然懂的勾引别人了。”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跟侯尚华是普通朋友关系!”
“原来奸夫叫侯尚华啊。”
“瞿克殷,你嘴巴放干净点,什么叫奸夫,我跟尚华哥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瞿克殷真是气笑了:“很好,现在又变成了尚华哥?叫的可真亲热。就是不知道你的尚华哥看到你在别人身下是这么一副浪.荡的样子后会是什么反应。”
闫谨惊恐起来:“瞿克殷,你想干什么?你这么做是违.法的,你会进监.狱的!”
“老婆都要跟别人跑了,我还怕进监.狱?”
瞿克殷见手机调成摄像的模式,放到了床头,镜头对准了床的方向。
“不,瞿克殷你不能这样,你答应要好好做人的,瞿克殷,你说话不算话!”
瞿克殷不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狠狠啃了下去。
一直持续到傍晚,闫谨已经没力气了,但嘴里还在骂着。
“你这个禽.兽,混蛋……”
瞿克殷看着怀里累成一滩水的人,慢慢收紧了力道。
侯尚华是吧,很好,我要让你看看敢跟我抢人的下场。
一周后,闫谨跑到皇庭酒店的顶楼,找到正在办公的瞿克殷,语气不善地问道:“侯尚华好多工作被莫名其妙地停了,是不是你干的。”
他跟瞿克殷相处这么久,瞿克殷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么生气的说话。
语气中没有一丝颤抖与胆怯。
“是又怎么样。”瞿克殷毫不客气地回。
“瞿克殷你怎么能这样,你有什么火有什么气冲我来就行,你为什么要迁怒侯尚华?”
“我为什么要迁怒他你能不明白吗?”瞿克殷站起身,“你要是趁早断了对他的心思,我会这么针对他吗?”
闫谨抿着唇,眼眶红了。
“我对他没有什么心思,瞿克殷你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我跟他早就不可能了。”
“那你还这么护着他?”
“他是因为我才受到连累,我这是愧疚。”
闫谨忍住了将要掉下来的眼泪,从自己的账户里划了两百万给侯尚华,算是对他的歉意。
他平静下来,用瞿克殷从未见过的陌生的眼光看着他。
“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侯尚华?”
瞿克殷看见这样的闫谨,没来由的生出一股害怕。
可他不后悔自己做的。
“很简单,”他说道,“你跟他断了所有联系,以后再也不见他。”
“好。我答应你。不过也希望你说到做到。”
当天,闫谨给侯尚华发送了最后一条消息,让他好好工作,其余不要多想,然后便注销了所有的联系方式跟社交账号,换上了新的。
从这天起,瞿克殷就发现闫谨变了。
原本活泼可爱的人变得话少了,对他也不再有笑脸。
瞿克殷想跟他做那种羞耻的事,他也不再抗拒挣扎,而是默默忍着。
这让瞿克殷心里感觉很不安。
他的小兔子好像变得不是他的小兔子了。
他的小兔子好像在他的眼皮底下悄悄溜走了。
闫谨仍旧勤恳工作,戏里戏外都很敬业,只是提前跟徐积元打好了招呼,不要再安排新的行程。
徐积元问他为什么。
闫谨告诉他自己有些累了,等手里安排的这些工作做完,他想休息几个月。
徐积元没有怀疑,点头答应。
半年后的某天,闫谨从皇庭酒店的顶楼收拾好东西,一声不响地离开了。
所有电子产品关机,也没有乘坐公共交通工具,而是驾着自己的车,一路自驾游去了。
这是他还在Wild Boys时就跟侯尚华谈及过的梦想。
他说他希望有一天能鼓起勇气,自己开车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不害怕坏人,不害怕开车,不害怕突发状况,就自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出去享受世界。
没想到在这一天终于实现了。
他从小出生在一个还算优渥的家庭环境,父母对他极尽宠爱,也对她极尽保护。
保护过头导致他很胆小。
再加之他长相讨喜,尤其还是讨一些中年男女的喜欢,因此还未成年的闫谨经常会被各种骚扰跟踪。
后来他成年了,必须迈入社会,他的父母才察觉到孩子的性格似乎有些敏感。
于是开始鼓励他去尝试新的东西。
闫谨不过随口说了句想学表演想演戏,闫父闫母便倾尽一切将他送进了某戏剧学院。
他在戏剧学院顺利度过了大学四年,毕业后,闫父闫母又用关系将他送到了还算靠谱的经纪公司,由经纪公司一路保驾护航。
直到后来遇到的白琼跟顾闻泽。
顾闻泽是不吃他这套撒娇卖乖的,还觉得他性子过于小孩子,所以看他很不顺眼。
但也许是看在他跟白琼的情分上,组合解散后,顾闻泽又对他颇为照顾。
但这种照顾也仅限于事业上。
直至后来到了顾闻泽的工作室,顾闻泽不再惯着他,让经纪人带着他出去体会了一把社会的人情冷暖,闫谨才终于知道,所谓的社会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纯洁美好。
人性是黑暗的,人之初,性本恶。
可在象牙塔生活了近三十年,思想不可能一朝一夕能改的过来,闫谨也就在这种自相矛盾和自我怀疑的状态下慢慢度过。
如今终于迈出了这一步,实现他一直不敢尝试的自驾游的梦想。
闫谨忽然有种放开了自由翱翔的感觉。
什么人性,什么胆小,什么象牙塔,统统不存在。
现在的他,就是闫谨,就是一只自由自在的小鸟儿,他想在这片自由的天空下多飞一会儿。
而彼时的瞿克殷,顶着一只淤青的眼睛已经二十四小时没有合眼。
他的小兔子一声不响地走了,没有跟任何人联系,手机也关机了。
瞿克殷起初以为闫谨只是拍戏去了,因此没当回事,一直等到这人三天都没回自己的消息,瞿克殷才意识到事情不妙。
他回到酒店问了酒店的前台,又调出了酒店的监控录像,最终才确认,闫谨走了,一声不吭地走了。
他打他的电话,显示关机。
他给他的经纪人打电话,经纪人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找赵朔梁去查闫谨的证件信息,却被告知,闫谨并没有乘坐公共交通工具,因此短时间内无法查到。
他又跑去顾闻泽的工作室去问,却被顾闻泽老婆逮着狠狠揍了一顿。
瞿克殷心里有苦说不出。
他最近也没惹小兔子啊,为什么小兔子要跑?
还是真的跟小兔子的经纪人说的那样,小兔子只是累了,出去散散心了?
可是散心为什么要把手机关机啊,不知道家里人会担心的吗?
瞿克殷揉着疲惫的太阳穴,感觉自己心被剜空了一块儿。
没了小兔子在身边,他工作无法集中精神,吃饭觉得索然无味,就连睡觉也总感觉怀里缺了什么。
以前他从来不会这样的。
赵朔梁带着查到的消息推门而入时,看到瞿克殷双目赤红满脸颓废的样子,差点儿没认出来。
“兄弟,你这是被谁打了?怎么打成这个样子?”
这眼睛肿成这个鸟儿样,怕不是要瞎了。
瞿克殷听他这么说,心中更是憋闷。
“让你查的消息呢。”
赵朔梁赶紧上前:“你家那兔子确实够厉害的,我也是查了附近的监控录像才知道,他是开着自己的车子自驾游去了。”
瞿克殷激动起来:“这么说,是查到消息了?”
“线索是有了,只不过查私家车路线这种事情,需要些时间,更何况还是跨省的。”
瞿克殷刚还高兴的心情又低落下去:“要多久。”
“两天。不过也只能查到大概的方位,具体的地址还得等到当地才能查到。”
瞿克殷靠在皮质的软椅上,疲惫感让他脑门儿胀痛得厉害。
“那你去查吧,越快越好。”
闫谨开了半个月的车,到达了几千公里外的J城。
J城临海靠江,地势平坦,气候宜人。
更重要的是,这里没有A城的繁华忙碌,山清水秀,天空的颜色清澈湛蓝,十分舒适。
闫谨决定在这里小住几天。
定了一家靠近郊区的名宿,闫谨当晚便住下了。
手机也在当晚开了机。
噼里啪啦的全是V信消息跟未接来电。
闫谨挑着给徐积元跟白琼各发了一条报平安的消息回去,徐积元的电话率先打了来。
“我的小祖宗啊,你这段时间跑哪儿去了,你再不开机,我都要报警了。”
闫谨笑了起来:“我不是说了要休两个月的假嘛,这才几天,又要出去工作啦?”
“不是工作,是瞿总。”
徐积元早就知道了他跟瞿克殷之间的关系,也曾委婉地将这件事透露给了顾闻泽。
但是顾闻泽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事儿,没太大反应,因此他也就跟着默认了。
没想到这小祖宗这次竟然连瞿总的招呼都没打,就独自一个人跑出去了。
“他?”
闫谨看着手机里那些未接来电跟短信,语气冷了下来。
“他不过是没玩儿够,等找到了新鲜的,他自然就不会再缠着我了。”
什么?!
徐积元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瞿总跟我说,他是你男朋友啊。”
“他骗你的。”
徐积元在电话那头腹诽:瞿总那样子看起来不像是说谎啊。而且,据说他去工作室找人,还被白琼揍了一顿,走的时候脸肿的老高。为了骗人搞成这样,不至于吧。
可既然闫谨这么说,他也没办法规劝什么,只能告诉他多注意安全。
闫谨点头应是,随后就挂了电话。
电话挂了没两秒,白琼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白琼倒是没跟徐积元那样埋怨他没开机,电话一接通,他便开门见山地问道:
“小谨,你跟我老实说,之前强迫你的那个混蛋,是不是瞿克殷?”
闫谨一听这话,眼泪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
白琼的声音总是能让他有一种被保护着的安全感。
他哑着嗓子回:“是。”
“妈的,”白琼在那头说了句脏话,“我就知道是他,前两天只打了他一顿真是便宜他了。”
“什么?你打了他?”
闫谨听到他说的话,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吓得坐不住了。
“你怎么能打他呢,”闫谨急哭了,“他是个混□□的,报复心特别强。之前侯尚华不过跟我吃了顿饭,他就发疯差点儿把侯尚华封杀。
你现在打了他,他会不会找人套你麻袋啊。白琼,你这两天哪儿都别去,跟顾哥呆在一起。顾哥有保镖,你跟他呆在一起会安全些。”
“□□?”电话那头的白琼皱眉,“小谨你在说什么,瞿克殷是瞿氏集团的总裁,他怎么成混□□的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白琼又说道:“如果你说的是他那个混账私生子弟弟瞿成,那他确实不是个东西。”
“啊?”
闫谨一时间接受了太多的信息,脑子有些不够用。
好半晌,他才回道:“瞿克殷不是混□□的吗?”
“当然不是了。”白琼顿了顿,“小谨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瞿克殷骗你了,他说他是□□,威胁你是不是?”
闫谨这会儿脑袋里一团乱麻。
瞿克殷不是□□,瞿克殷是瞿氏集团的总裁?
可为什么自己一直觉得他是个混□□的呢?
他还好几次劝瞿克殷不要再当混混了,瞿克殷也没否认啊。
如果他是瞿氏集团的总裁,那当初为什么还会拿自己的一百万?
白琼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真的收到了胁迫,焦急道:“小谨?小谨你说话。”
“哦,”闫谨支支吾吾地回,“他没骗我。但是,他看起来就像是个混□□的呀.”
他第一次见瞿克殷的时候,这人穿着一件短花衬衫,带着条大粗金链子,嘴里还叼着根雪茄,不就是电视剧里嘿帮老大的标配么。
白琼也有些无语了。
所以闫谨一直以为瞿克殷是个混□□的吗?
他心里突然有点儿同情瞿克殷是怎么回事?
“不管怎么说,”白琼回道,“他要是敢对你怎么样,你第一时间报警。我就不信了,堂堂瞿氏集团的总裁,能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来。”
瞿克殷丢不丢人的闫谨不知道,反正闫谨的脸是已经丢到了太平洋。
闫谨在J城玩儿了两天,这里空气实在是好,每天早上起来都是鸟语花香的,让他起了在这里养老的冲动。
不过好在瞿克殷这两天没再打电话发消息,他手机开着机也不会觉得有什么。
这一日他像往常一样回民宿,到地方的时候才发现又住进来一个男人。
那男人看起来挺高,大约四十来岁的年纪,带着一副眼镜,有微微的啤酒肚。
见到闫谨,他咧了咧嘴打招呼:“嗨,请问你也是住在这儿的吗?”
闫谨对陌生人有警惕心,但伸手不打笑脸人,闫谨还是微微扯起一个笑脸,回道:“是,你好。”
“你好,我叫李涛,是来J市出差的。你呢?”
“我是来旅游的。”
那人哈哈笑了两声,看起来颇为爽朗:“J市山清水秀,确实是旅游不可多得的胜地。你来对了。”
他定定地看了闫谨几眼,又上前几步,问道:“你看起来好小,满十八了吗?”
闫谨气呼呼鼓起了腮帮子,每次提及年龄他都要被这么质疑一番。
“我已经三十了。”
“什么?!”那人眼中写满了震惊,“三,三十?!可你看起来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
闫谨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大约不显老吧。”
男人尴尬笑了笑:“应该是。我今年三十三,刚好比你大三岁。”
他说完话,闫谨又震惊了,这人明明看起来至少四十岁的样子,才三十三吗?
也太显老了。
正谈话期间,负责名宿的管家回来了。
管家是个五十几岁的中年妇女,留着一头齐耳短发,看起来憨厚老实。
名宿是一栋别墅,主人是一对小夫妻,在市里打拼,所以就请了这位管家过来帮忙照看。
管家瞧见两人,笑了笑:“李先生已经到了?”
李涛点头:“是。”
管家:“那我带您去看看房间。”
“好。”
李涛笑着跟闫谨暂时道别。
晚上的时候,闫谨已经洗漱睡下,门口却有人敲门。
“谁啊?”
“是我,李涛。”李涛说道,“我买了好些海鲜,你要不要吃。”
闫谨不想在夜里跟陌生人走的太近,回道:“不用了,我不吃。”
李涛却不依不饶:“你出来看看,看看再说吃不吃。这里的海鲜一绝的,保准儿你不会后悔。”
闫谨只得打开门。
李涛却像是熟人一样自顾自地走进他的房间,熟门熟路地将海鲜放到他房间的桌子上。
“你快过来尝尝。”他伸手招呼闫谨。
闫谨有些后悔刚刚开门了。
海鲜的味儿有些腥,他一会儿还想睡觉呢。
可这个李涛显然太健谈了,从进门到坐下,一直滔滔不绝,根本不会闫谨赶人的机会。
闫谨没办法,只能也跟着坐到了桌子边。
李涛给他介绍哪个海鲜叫什么名字,是什么品种,是怎么做出这种味道的,全程像是推销的。
闫谨架不住他热心,就吃了几口。
“你为什么会一个人到这里旅游啊?”李涛问道。
闫谨撇了他一眼:“因为我想啊。”
“哈哈哈,这个理由确实是我没想到的。”
他眼珠子转了转,在闫谨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又说道:“但是你一个人出来旅游太不安全了。”
闫谨翻白眼儿:“我一个三十岁的大男人,有什么安不安全的。”
“可是你长得很漂亮啊,”李涛说着,语气忽然有些变了,“小弟弟,你想不想在旅途中来一场艳遇?”
闫谨察觉他语气中的不对,再加上他说出口的内容,敏感得觉察出危险。
“什么意思?”
李涛见他表情果然变了,言语更加直白:“弟弟,你喜欢男人吗?”
闫谨瞬间脸色煞白,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可紧接着,他就觉得脑袋有些晕。
想到刚刚那些入口的海鲜,闫谨惊恐道:“你,你……你想干什么?”
李涛摘下眼镜,扯了扯脖子间的领带,装商务精英装了一整天,可累死他了。
他起身过去捏住闫谨的下巴:“你说我想干什么。我在你家附近等了你半年多的时间了,你一次都没回去。你说,是不是在外面跟别人的男人厮混在一起了?”
家附近,半年多?
闫谨忽然想到自己房子里被人动过的痕迹。
“原来是你!”
闫谨恶狠狠地看着他,忽然生出一股怒气,一巴掌扇了过去。
要不是因为这个人,他怎么可能有家不能回。
要不是因为他有家不能回,他就不会去住酒店了。
不住酒店就不会遇到瞿克殷,就不会被侵.犯,就不会发生后来一系列的事情。
“你敢打我!”
李涛将他扑倒在地。
闫谨后脑勺“咚”的一声磕到了地上,疼痛感瞬间席卷了整个头部。
原本有些晕眩的视线也变得更加模糊。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我从你出道就开始喜欢你了,快十年的时间,你知道我为了接近你做出了多少努力吗?现在我终于得到你了,我真是太开心了。闫闫,你真的太招人喜欢了,我好喜欢你。我每天都想把你揉进我的怀里,每天都想!”
“你放开我,放开我!”
闫谨不停地挣扎,可奈何对方力气太大了,没过多久他就被死死禁锢,动弹不得。
眼泪从眼角滑落,闫谨觉得自己太倒霉了,为什么到哪里都能遇到这种事儿,这些人为什么总是想对自己做这种奇怪的事。
“闫闫!”
视线彻底陷入黑暗之前,闫谨似乎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以及,一道熟悉却又焦急的声音。
再次醒来时是在消毒水刺鼻的医院,入眼是满目的白。
闫谨一瞬间有些恍惚,还以为自己上了天堂。
瞿克殷见他醒了,喊了一声:“闫闫?”
闫谨迷糊了一会儿,转头看向他,却又“嘶”了一声,皱起了眉头。
“你别动,”瞿克殷说道,“医生说你磕到了后脑勺,有点儿轻微脑震荡,过两天就能好了。”
后脑勺?脑震荡?
闫谨懵逼了好久才想起昨晚的事情,慌乱地掀开被子查看,又因为牵扯到手背上的输液器,疼的倒抽一口冷气。
瞿克殷赶紧制止他的动作,将他输液的那只手重新放好。
“别乱动闫闫,已经没事了,什么事都没发生。昨晚那个狗东西已经进监狱了,没人会伤害你了。”
昨晚真是快吓死他了,要是他再晚到一会儿,他的闫闫会经历什么他不敢想象。
赵朔梁查到的信息只能将闫谨定位在J市的某个地区,但具体地点还要慢慢查找。
要不是闫谨这两天手机开机,赵朔梁通过手机追踪,他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找到他。
不过好在是找到了。
闫谨已经涨红了双眼,眼泪在眼眶中打滚。
想到昨晚的事情,他又是害怕又是委屈,又觉得自己太过倒霉。
瞿克殷帮他将眼角的眼泪拭去,愧疚道:“对不起闫闫,是我不好,我来晚了。”
“你们都不是好东西。”闫谨哭泣道。
瞿克殷趴在他的病床边:“是,你说得对,我们都不是好东西。”
闫谨见他回答得这么坦然,忍不住转头过来看向他。
瞿克殷面容憔悴,虽然皮肤有些黑,但还是挡不住眼角的淤青,下巴也满是胡茬。
闫谨一下子又哭了:“你怎么这么丑。”
他当初就是被这么一个又黑又丑的东西侵.犯了,他不甘心。
如果对方是顾闻泽那样高大帅气的,他也就算了,就当一场艳遇了。
可想到是瞿克殷,他就觉得委屈。
更何况现在这人更丑了。
瞿克殷被他这话说的一愣。
“我马上去洗漱,我去刮胡子,你等我下。”
瞿克殷跑去病房知道的洗手间洗了把脸,又打电话让保镖帮忙去买了个剃须刀来,仔仔细细地刮了个胡子。
等再次坐到闫谨病床边,他那张脸总算恢复些气色。
闫谨已经从病床上坐起来了,蔫儿蔫儿地耷拉着脑袋。
他觉得瞿克殷就是来克他的,每次两人遇到准没好事儿。
“闫闫,别生气了,饿不饿,我买了粥。”
闫谨本来想说不饿,可肚子先他一步叫了起来。
瞿克殷笑了笑:“我喂你。”
闫谨一把夺过勺子:“不用,我自己吃。”
吃完了一碗粥,闫谨抱着碗,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
“什么?”瞿克殷以为自己听错了。
闫谨抿了抿唇,神态窘迫:“我一直以为你是□□,前两天才知道你不是。但是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我,是你先对我做出那种事的,后来我跟你说不要混社会了,你也没否认,我才一直以为你是□□的。”
瞿克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闫闫,你怎么这么可爱。”
“我也要跟你说对不起,”瞿克殷握着他没有输液的那只手,目光认真地看着他,“闫闫,我喜欢你,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勺子撞进陶瓷的碗里发出刺耳的声响,闫谨不敢相信地看着面前的人。
瞿克殷无比真诚地重复道:“我说,闫谨先生,瞿克殷先生喜欢你,你做瞿克殷先生的男朋友好不好?”
闫谨面色慌乱,小鹿一般的眸子眨巴了好几下才消化完他的话。
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会儿胸口噗通乱跳,心脏好像要从嘴里蹦出来一样。
瞿克殷喜欢他,瞿克殷怎么会喜欢他呢?
瞿克殷不是最喜欢捉弄他吗?
他不是一直想把自己抓回去关起来吗?
难不成是这次自己一声不吭地离家出走,所以触怒了瞿克殷,他又想什么花招把自己骗回去,然后把自己绑在床上折磨吗?
想到这里,闫谨某个羞耻的地方不由自主地缩紧。
闫谨低着头,没有插针的那只手胡乱地捏着被角。
“不。”他小声回道。
瞿克殷没听清,声音稍微高了一点问道:“你说什么?”
闫谨吓得一缩,带着哭腔重新回:“我说好。”
说完,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
这个混蛋,就知道威胁自己,就知道强迫自己,做男朋友这种事情是可以当做玩笑的吗?
瞿克殷见他答应了,内心狂喜,原本还想上去抱抱他的。
可看他又哭了,瞬间又心疼得不得了
“怎么又哭了?”
做自己男朋友感动成这个样子吗?原来小兔子心里这么爱自己啊。
瞿克殷觉得自己太混蛋了,以前总是各种捉弄他,从来没想过小兔子的心情。
“别哭了,我以后好好对你,咱们相亲相爱过一辈子,好不好?”
还要过一辈子?!
闫谨哭的更大声了。
瞿克殷这时打算折磨自己一辈子吗?
他怎么这么倒霉,怎么这么惨,老天爷就是巴不得看他不好是不是。
瞿克殷慌忙拿着纸巾帮他擦眼泪。
不过是说了过一辈子,就感动成这样,小兔子就这么爱惨了自己吗?
瞿克殷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他上前抱住乖巧的兔子,让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人靠在自己怀里。
闫谨哭了好一会儿,终于不哭了。
他推了推面前的胸膛,发现推不开。
“你多久没洗澡了?”闫谨盯着一双哭红的眼睛问。
瞿克殷一愣:“怎么了?”
闫谨捂住想要吐的嘴,嫌弃道:“你好臭。”
瞿克殷:“……”
瞿克殷躲在医院的洗澡间里拼命地往自己身上抹香皂。
他确实好几天没洗澡了,为了追这只小兔子,他几乎每天都睡不着,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没想到他家兔子嫌他臭。
瞿克殷无奈。
确实,小兔子身上每天都是香香的,这么一对比,他确实比较臭。
当他下午,瞿克殷就带人回了A城。
“我的车怎么办?”闫谨担忧地问。
他可是自驾游来的,总不能把车扔了吧,他那辆车可是买了好几十万呢。
瞿克殷回:“我找了拖车公司,会给我们送回去的。”
“不会磕坏吧?”
“不会的。”
这次瞿克殷没回皇庭酒店,而是回了自己在市中心的一套公寓。
这套公寓是他母亲临终前留给他的房子,也是他母亲曾经养育了三个儿女的地方。
“以后我们就住这里。”瞿克殷带他参观完房子,很骄傲地宣布。
总是被私生跟踪的闫谨对居民楼有些恐惧。
“为什么住这里,住酒店不好吗?”
“这里是家啊。”
“家?”闫谨脑袋有片刻的当机。
“对啊,家。这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家了。怎么样,满意么?”
闫谨却咬住了下唇:“你把我带到家里来不好吧。”
“为什么不好,你不是我男朋友么?”
说到这里,瞿克殷拉着他的手,“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你家,向你父母介绍我啊。”
“我家你不是去过了吗,”闫谨脸上微微有些燥,“我父母你也见过了。”
“不一样,那次我是以朋友的身份去的,而且是我追过去的。这次你得主动牵着我手回去,向你父母大大方方地介绍我。”
闫谨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回:“说好了我们的事不牵扯到我父母的。”
“这怎么能叫牵扯呢,谈了另一半带回家给父母看看不是应该的吗?顺便商量一下结婚的事情。”
闫谨脑袋里“轰”地一声炸开了。
“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难道不是强迫式炮.友么?瞿克殷为什么会说到结婚的事情?
瞿克殷见他这反应就知道不对:“什么意思,你想让我当你的地下男友?我见不得人是吗?”
“我没这么说啊。”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愿意带我回去见你父母?你就打算一辈子吊着我,让我做你的地下情人?”
闫谨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瞿克殷,你,你是认真的吗?”
“我当然是认真的。”
闫谨解释道:“我说的认真是,跟男女结婚在一起的那种意思。”
瞿克殷皱眉:“我就是那种意思啊。怎么,难道之前你认为不是?”
闫谨尴尬的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瞿克殷不禁反思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导致小兔子有这样的心理?
翌日,瞿克殷跟闫谨回到闫谨之前住的小区。
瞿克殷要求闫谨把行礼都搬出来,搬到他那栋房子里,他们同居。
闫谨抗拒,然后被压在床上榨了一晚上后,妥协了。
“身体还难受吗?难受的话你坐在这儿,我去收拾。”瞿克殷说道。
闫谨没给他一个眼神,自顾自地去房间收拾了。
瞿克殷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站在闫谨的房子里打量。
原来这就是小兔子的窝啊,看起来好温馨。
兔子窝看起来不大,也就一百五十平左右,但小兔子一个人居住足够了。
整体色调用的是马卡龙色调,浅蓝色为主,周边用了粉色跟奶油白,看起来十分温馨可爱。
墙壁上挂了许多小熊样式的木制相框,沙发上也放着小熊抱枕,就连抽纸盒子都有两只熊耳朵。
瞿克殷观摩着这一切,心想原来他的小兔子喜欢这种色调,那以后他们的房子也可以按照这个装修风格来。
正计划着以后,忽然一道细小的红光引起了瞿克殷的注意。
他皱了皱眉,忍不住往电视机前走去。
瞿家是做服务业的,服务业中又以酒店这一项占比最重,因此每年在做员工培训时,有一项重中之重的培训就是搜查针孔摄像头。
瞿克殷对这种事情自然是再熟悉不过,为了做好员工培训,市面上各种各样的针孔摄像头他都接触过,基本达到一眼就能辨别出来的程度,更别提这种很普通的装置。
他走到电视机面前,确认在信号灯旁边的就是一个针孔摄像头。
他心里有些疑惑,闫谨在自己家里装针孔摄像头干什么,难不成是害怕有小偷进来?
这么想着,他一抬头,发现头顶的吊灯上也有一个。
再低头,墙角边正在充电的扫地机器人上也有一个。
这下瞿克殷终于发现了不对,他在整个客厅扫视了一圈,竟然发现了六个针孔摄像头,位置都还比较隐秘,轻易不会叫人发现的那种。
“闫闫,你出来一下。”
闫谨一个人在房间收拾东西,四周静悄悄的他也有些害怕,总觉得有人好像在暗处观察自己。
听到瞿克殷的声音,他赶紧从房间跑出来,问道:“怎么了?”
瞿克殷指了指这几处针孔摄像头,问道:“你在家装这么多针孔摄像机干什么?”
“什么!”
闫谨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听闻他这话,瞬间脸色惨白,四肢开始颤抖。
“你刚说什么?什么针孔摄像机?”
瞿克殷看他这反应就知道不是他自己装的,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又联想到前两天在J城发生的事,问道:“你家里是不是进人了?”
“我,我不知道。”
闫谨惊恐地望着四周,眼眶里蓄满了泪水。
瞿克殷上前将他抱进了怀里,安慰道:“别怕闫闫,有老公在,老公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瞿克殷拨了个电话,立时有五六个西装打扮的保镖进来。
“瞿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你们把房子里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人藏着。”
“是。”
几个保镖在房子里巡视一周,确认没什么可疑的人物。
瞿克殷又拨通了闫谨的经纪人徐积元的电话,紧接着又报了警,让警察来处理这件事。
警察很快就上门了,从厨房到客厅,再从卧室到盥洗室,一共拆除了三十几个针孔摄像头,都是装在一般人看不到的地方,几乎覆盖了整个房子。
闫谨缩在瞿克殷怀里一直在颤抖,整个人紧张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警察问他问题他也回答得乱七八糟。
好在徐积元也很快赶来了,替闫谨做了笔录。
“今天的事情先谢谢瞿总了。”徐积元做完笔录,跟瞿克殷道谢。
“不必,这是我应该做的。”
瞿克殷让保镖倒了杯水来,他端着递到闫谨的唇边。
闫谨喝了两口,原本害怕的心情稍微舒缓了一些。
“宝贝别害怕,东西都拆除了,警察会抓到那个坏人的。”瞿克殷耐心地哄着他,“而且,你以后搬过去跟老公一起住,老公会保护你的。”
闫谨这会儿有些被吓傻了,听到瞿克殷的话只点头。
徐积元坐在一旁,感觉从天而降一口狗粮硬生生地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安顿好了怀里的人,瞿克殷才将目光转向工具人徐积元。
他刚刚听徐积元给警察做笔录的意思,闫谨以前经常被私生跟踪骚扰?
徐积元只能老实回答。
其实算上这次跟J城的那次,闫谨跟私生跟踪到身边的情况,已经有五回了。
第一次是在去年上半年某部戏杀青的时候,庆功宴上,闫谨喝了点儿酒去洗手间,被一个尾随的私生堵在隔间,强行猥.亵。
不过好在当时洗手间有其他人,看到了之后及时制止,所以没发生太大的问题。
第二次是在某次品牌发布会上,有个从闫谨出道时就粉他的阿姨,偷偷混进了品牌发布会中。
她给闫谨酒里下了迷药,结果那杯酒阴差阳错地被别人喝了。
第三次是一个年纪比较大的中年大叔,尾随闫谨进了小区,多次踩点,某次趁着闫谨睡觉时翻窗进来。
那次比较危险,闫谨反抗比较激烈,那人差点儿拿刀子捅他。
但好在那天徐积元忘记了一样东西折返,这才没酿成大祸,也给那人送监.狱去了。
第四次就是J城那次,不用徐积元说了,瞿克殷知道。
再有就是今天这次了。
“竟然有这么多次。”
瞿克殷看着怀里的人,搂着的力道不免紧了紧。
但他也早该想到的,他见了都把持不住的美人,没道理别人不会垂涎。
看来以后他得想办法将人保护好了,免得再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端。
回到他们的住处,闫谨还有些恍惚。
瞿克殷一直将他搂在怀里轻言细语,希望能缓解他的不安。
搬家的事情他已经吩咐保镖去做了,应该不久就能打包好送过来。
闫谨小心翼翼地拉了拉的衣角,轻声道:“要不,我们今晚还是住酒店吧?”
住在房子里他总觉得不安全。
瞿克殷亲了亲他的发顶:“好。”
几天后,警方那边的调查有结果了。
在闫谨见装针孔摄像机的人跟在J城猥.亵闫谨的李涛是一个组织里的人。
他们专门针对好看的男女下手,把他们迷晕或者用手段把他们骗走,然后逼迫他们跟嫖.客发生关系,拍摄不雅的视频。
为此,警方专门成立了调查组,去深入调查这件事。
瞿克殷知道后,根据警方提供的线索,让赵朔梁去处理这件事。
赵朔梁花了一个月的时间,终于将这帮歹徒的窝点一网打尽,也从那儿解救了不少被骗的男女。
闫谨知道这件事后,无地自容。
原来瞿克殷真的不是□□,而是个遵纪守法的社会好公民。
“以前的事情是我错怪你了。”
被瞿克殷压榨得一滴都不剩的闫谨软趴趴地趴在瞿克殷的胸口:“你是个好人,那个保证书也作废了,明天我会撕掉。”
“为什么要撕掉?我觉得保证书的内容写得很好。”
瞿克殷再次翻身将他压在身.下,一边咬上他的耳朵,一边说道:
“我,瞿克殷,拿了闫谨先生的一百万,要忘记1月23号晚上发生的事情,回去做点儿小生意,然后娶妻生子,好好过日子,再也不出来混.社会。我觉得老婆说的很对,我确实得好好过日子,只不过保证书上还有个生子,咱们是不是得努力一下,嗯?”
闫谨哭泣着推搡他:“我是男的,我怎么生啊?”
“是吗,男的不能生吗?”瞿克殷坏笑道,“我觉得可以,只是我还不够努力。”
“流.氓,唔!”
——闫谨VS瞿克殷,番外完结
小剧场
某天,瞿克殷因为顾客在酒店闹事而受了些伤,回到家的时候,闫谨抱着他流血的胳膊哭了好久,他觉得瞿克殷会死。
瞿克殷无奈:“你说你这么胆小,万一哪天我先走了,你可怎么办?”
闫谨眼睛红红地看着他,脸上还挂着泪痕。
“咱们俩一起走不行么?”
瞿克殷笑了笑:“我比你大那么多,肯定得走在你前面。”
提到年龄,闫谨的脸黑了下来:“你比我小,我三十一了,你才三十。”
瞿克殷震惊式炸裂:“什么???!!!你不是二十岁么?”
闫谨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谁告诉你我二十岁的?”
“可你长得就像二十岁的样子啊。”
闫谨气鼓鼓地看着他,然后拿出身份证给他看。
“看到了吗,我三十一了,实岁三十一,还不是虚岁。你还得叫我一声哥呢。”
瞿克殷震惊了片刻后就接受了,而后搂着他的腰开始撒娇。
“哥,好哥哥,情哥哥,那人家疼,你帮帮人家好不好?”
闫谨一瞬间脸蛋儿爆红:“瞿克殷,你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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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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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番外:闫谨VS瞿克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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