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三人组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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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芊灵沉下脸，说：“你什么意思？”
方仲达笑道：“这地方也太难找了吧，我之前还不明白你为什么定跃龙林，现在才知道这地方可以自动修复。看看老陈，你下手也太狠了吧。难道你们前世有仇？”
赵芊灵垂下眼睛，看着轻轻晃动的剑尖，说：“快点动手吧。规矩你都知道，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阳光下短剑折射出稍纵即逝的虹光。方仲达反而向后退了一步，道：“且慢，我有一事相询。这个‘战胜’是只能一对一，还是可以多对一？”
赵芊灵嗤道：“对付你们几个还用得着这么讲究？都上来吧。”
方仲达明了地笑了，转身朝大坑的另一端挥手。穆天语被大树挡了视线，看不到方仲达招呼的人，眼角却扫到反方向疾射而来的猩红光线。赵芊灵头都不回，反手一隔，铛的一声脆响，一把红色的匕首掉在地上。
赵芊灵缓缓侧过头，冰冷地扫视着树林。两个人从林中略带尴尬地出现，都是灰色袍子，一高一矮，穆天语瞪大了眼睛。那矮子正是对他比比划划的人。
矮个子讪笑道：“芊灵公子果然好身手，不愧是战神。”
赵芊灵扫一眼地上的红匕首，又抬眼看着两人，说：“尚铭，尚钊，方仲达。你们三个都到齐了啊。”
叫尚铭的矮个子笑嘻嘻地拾起匕首，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陈瀚海，用匕首尖来回比划，油腔滑调地说：“我们三个，对芊灵公子一个，可以吧？”
赵芊灵对他们的耐心似乎越来越差，闻言不耐地冷笑道：“那有什么不行？”
尚铭夸张地叫道：“哎呀！芊灵公子不耐烦了。罪过罪过。快快，大哥，仲达，咱们快点上啊，别耽误芊灵公子的宝贵时间。”
高个子尚钊比弟弟沉稳多了，沉声道：“小铭闭嘴。芊灵公子是有名的武神，此次蒙他主考，和咱们动手，是求之不得的宝贵经验。你可别散漫动手，浪费了这次好机会。”
尚铭笑嘻嘻道：“说那么吓人干什么，以后不有都是机会？”
他们在一边一唱一和，说得相当热闹，丝毫没有上前帮助陈瀚海的意思。陈瀚海一声不吭地撕下衣服，勉力包扎伤口，包扎处的布条也染满了血，脸色已是随便一看就能发现的灰白。穆天语看着他颤抖的动作，心里焦虑，不知道为什么赵芊灵要下这么狠的手对付几个考生。他咬一咬牙，握紧龙爪，想摸过去帮忙。陈瀚海抬起头，朝他轻轻一摇。动作幅度虽小，意志却很坚决。
“你会死的。”穆天语用口型说。
陈瀚海只淡淡一笑，握紧长枪，艰难地站了起来，吐字清楚地说：“我和芊灵公子还没有比完。”
五个人同时看着他。尚铭最先笑出声来，笑得直不起腰，指着他说：“哎呦老陈，差不多可得了吧。你都这样了，还要和芊灵公子比划两下？”
陈瀚海凛然道：“不是还没结束吗？”
尚钊走了几步，走到穆天语视线之外，只听他低沉的声音响起：“现在是我们的事，如果你不让开，我先收拾你。芊灵公子，考生之间有没有什么不能互相攻击的规定啊？”
大概是赵芊灵摇了摇头，尚钊满意地笑了，呛啷一声，亮了神兵。陈瀚海嘴角挂着一点冷笑，长枪前指。穆天语再也看不下去，从树后闪身冲出，叫道：“我和陈瀚海一组了！”
几人没留意树后有人，都吓了一跳。在尚氏兄弟跑出来的时候，方仲达已经收剑站好，此刻又拔出剑来蓄势以待。等看清来者何人，尚铭先嘿嘿冷笑出声。穆天语只注视着尚钊的神兵利器。方仲达的是剑，尚铭的是暗红色匕首，尚钊的这个圆不圆、方不方的是什么玩意儿？
“是你啊。”尚铭说，“我发现你这小子还真能钻营。先是钻我们婉儿仙女，现在又钻老陈。钻明白了吗？”
穆天语反问：“你在什么地方看到我和应姑娘了？”
尚铭冷笑道：“你管我在什么地方看到，难道我要去什么地方还得回避你老人家？大哥，就是这小子色迷迷地缠着婉儿，你可不要放过他。”
尚钊唔了一声，说：“这位公子怎么没有影子。你是鬼魂？”
穆天语低头看看自己空空如也的脚下，坦然道：“确实。”
他转身蹲下，抽出细绳扎紧陈瀚海腿上的血脉，触手才知陈瀚海的伤比看起来还要严重，隔着破烂的衣袍能摸到到腿上的碎骨，在他扎紧血脉时鲜血仍然不断涌出。
陈瀚海低头看着他，表情更加怪异，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洗髓筋？”
穆天语微一耸肩，洗髓筋听上去很有来头，比细绳可威武霸气得多。他扎好伤口，苦恼着不知怎么挑断连着龙爪的部分，陈瀚海伸手过来，轻轻一弹一捻，筋的末端瓜熟蒂落般断开。
“多谢这位公子。”陈瀚海低声说，“请问公子尊姓大名？”
穆天语低声报了名字，站起来。尚氏兄弟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而方仲达眼睛瞟来瞟去，若有所思。赵芊灵一双眼睛在穆天语身上转了转，说：“你们准备怎么上来？”
尚铭笑嘻嘻地说：“当然是老陈和这位青楼男子先来咯。”
陈瀚海有点发呆，而穆天语电光石火地明白过来。他要是有了什么慧眼，早就该知道自己躲在一边，而不是看他出来才恍然大悟。既然他点了青楼，自然是在万华楼见到他和应婉儿了。应婉儿身陷太上惊雷阵，他却没有来救，要么是惧怕惊雷阵的威仪，要么是不想让应婉儿看到。现在竟然装作一副护花使者的样子来抖威风。此人无聊浮华，实在难看。他哼了一声，看着陈瀚海，陈瀚海则看着赵芊灵，问：“这次打招呼的就是他们三个吧？”
赵芊灵微微一怔，眼神转动，并不回答。尚铭却叫道：“怎么，你怕了？是不是你本领有限，故意在我们老爹上找原因啊？”
陈瀚海微笑道：“那么我也有一事相询。如果我把他们三个全都干掉，是不是名额就能空出来？”
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赵芊灵。赵芊灵无奈地摇头，说：“一场考试而已，犯不着把梁子结到尚帝君头上。瀚海，你明年再来，我会举荐你的。”
陈瀚海傲然道：“我今年已经到了，何必明年再来？”
尚钊给尚铭使了个眼色，尚铭会意，笑道：“那就不巧了，老陈啊，今年恐怕你老爹要去地府捞你了。哎呦，我忘了，你老爹都被打下去多少年了，大概要捞你啊，他得自己去忘川划个小船呢。”说着，他卷起袖子，手腕上盘着一条小手指粗细的小蛇，蛇头只有瓜子大小，鳞片如最细腻的红宝石。尚铭手腕一抖，小蛇落在地上，腾起一片黑灰。它朝陈瀚海和穆天语张开小嘴，露出针尖样大的小尖牙。
陈瀚海眼角都不扫，淡淡道：“你们自己不敢出手，非要让宠物上前吗？”
尚铭得意洋洋道：“先打败天蛇，才有资格挑战我们。”
穆天语怀疑尚铭之所以弄条牙签大的蛇出来舞，是因为没有看到陈瀚海单挑天龙的英姿。陈瀚海眉头却掠过一丝厌恶，长枪前指，一阵风起，卷起无数细小的沙尘。穆天语也学他的样子擎出勾爪。勾爪又变大了几寸，和赵芊灵的噬骨刀刃差不多大小，握在手里的感觉像个饭铲子。尚氏兄弟看了一眼，同时发出惊天笑声。
赵芊灵见他们势要动手，叹道：“你们高兴就好了。”
天蛇张开嘴，一道细细的青火喷出。若是没见过天龙苏醒，确实会被这焚烧一切的火焰吓到，但现在看来，小玩意儿简直不值一提。穆天语拎着勾爪正要上前，陈瀚海低声道：“别伤了它。”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穆天语还是点点头，闪开青火的细线，朝天蛇扑去。天蛇一见到他，顿时发了疯一样立起，左右摆动，不断吞吐蛇信。尽管是条小蛇，穆天语仍然心里发毛。
一道青火蓬起。比刚才的火焰大了许多，穆天语吓了一大跳，狼狈不堪地滚到一边，天火所过之处，无论砂子岩石乃至树木，全部化作细腻的飞灰。陈瀚海此时枪风暴起，越过小蛇，扑向尚氏兄弟和在旁边站了许久的方仲达。三人挥舞神兵，尚钊和方仲达动作较快，而尚铭的匕首挥成一团红影，仍然挡不住枪芒的一击，“哎呀”一声。捂住了肩膀，怒道：“老陈，你有毛病么？”
陈瀚海不去理他，腿上有伤，只能站在原地，枪锋所指，逼得尚钊和方仲达疲于应答。以一敌二，尚有余力，乒乒乓乓。只搅起无数灰尘。这边天蛇追得穆天语满场飞奔，搅得天上地下一片灰蒙蒙。
只听灰中传来两声惨叫，尚钊和方仲达兵器脱手，一前一后飞了出来，气流卷开飞灰，露出陈瀚海冷若冰霜的容颜，手中长枪化作流星紧随其后，尚钊竟然来不及格挡，被长枪穿过袖子钉在地上。
赵芊灵观战至此，一招手，小天蛇腾空而起落在他掌心，吞吐的青色火苗落在他蜂蜜色的长袍上，如落花般消逝无踪：也不见他有什么特别的动作，一眨眼已出现在尚钊身边，对陈瀚海说：“可以了。”
陈瀚海站立不动。赵芊灵低头看看尚钊，叹道：“你们实力差太远了。尚公子。我有心保你，但是，这未免太......”
尚钊脸上泛起一阵赭红，不知道是羞愧还是生气，竟尔一翻白眼晕了过去。赵芊灵一怔，半蹲下去，探手摸他鼻息。
在他手指碰到尚钊鼻子的瞬间，本应昏迷的尚钊一反手抓住了他，与此同时，一道红影又快又狠地穿破尚未散去的灰尘，刺中了赵芊灵的外袍。
匕首尖端碰到他衣服，立刻化为无数鲜红的细丝，将他紧紧捆住。赵芊灵手腕被抓，立刻一扭，只是挣脱的片刻，错失了在红光结网前脱身而出的最佳时机。等红光扣成一张细网，他用力向外挣了两下，细网随着他的动作光芒闪闪，没有丝毫损伤。
赵芊灵沉声问：“对我使反正网？你们两个活够了吗？”
尚钊爬起来，和灰尘中笑容满面的尚铭会合。尚钊恭恭敬敬地说：“我们怎敢冒犯赵公子，只不过听赵公子的意思，竟然是要出尔反尔，只好出此下策，设计抓住，也算抓住，恳请赵公子颁布录取名单。”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三人组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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