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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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有位名为艾米莉·狄金森诗人曾经写下过这样一个句子。
拉赫尔并不是很喜欢，事实上，她可以说对这样多愁善感的文学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就像事实那样，他们这一类搞科研的总是某种程度上不太能理解人文学科。
但是至少这句话贴切，并且非常符合她此时此刻的心态。
那句话。
【我本能容忍黑暗，若未曾见过光明。】
如果在她心中，「黑暗」是未曾得到温情的过去，
那么「光明」是什么？
是未曾预料的亲近吗？
她憋屈的内心确实是释然了那么些。
而那个家伙陷入了深睡。
别误会，是因为药物的作用。
正如她所说的，剂量过重的麻醉不可避免的带来这些后遗症。
但是对于拉赫尔来说，那时其实刚刚好。
她胸膛里狂跳的心脏短时间虽然恢复了平静，她也能保证自己接下来还能从容的面对他。
那是她的性格，无论何时总是十分冷静，即使内心慌乱，又或者其实大脑一片空白。
至少表面是难以察觉的。
拉赫尔很满意这种状态，这样就可以避免了很多不必要的丢失颜面的时候。
想要说的话忘的一干二净了原本的计划在心中，但她懒得在开口。
这算什么？
羞辱？
他们之间可从未有过所谓的……关于恋人的关系。
更何况，他们两人同样的分外排斥亲吻。
那好像彼此真的交了心似的。
令人烦躁。
不过这次的吻，拉赫尔更倾向于「捉弄。」
可偏偏她又吃这套。
仿佛自己被设计进入了圈套。
身体不受控制愉悦的时候，
憋屈。
谢过开着别人的车自己送回家的华生医生，抱了抱手臂，抬头望着阴沉的天，走近了自己的公寓。
与那位疯子先生的过往，即使用「孽缘」两字来形容也不为过。
拉赫尔不得不说追溯自源头，还得怪她自作自受。
屈服于欲望之下，
明明知道那个人跟常人不同，冷漠、孤僻、尖锐，傲慢。
自以为自己掌握了他的弱点，自信的追逐不可寻求的东西。
夏洛克形容阿德勒「太过自大」，想想看，正在自大的却是自己吧。
一直以来，她都认为自己很特殊。
她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认为自己与其他庸人不同。
甚至觉得自己与夏洛克是一类人。
但事实却是什么？
她并不是。
并不惊艳的外表，并不杰出的成就，并不讨人喜欢的性格，
她又何来的自信呢？
……
她和夏洛克并不是一类人？
他们之间或许被「曾经」被她生拉硬拽留下过一道痕迹，但那也仅仅是痕迹罢了。
可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并不在乎。
她太高估自己了。
自嘲的扯嘴，走进了自己的公寓，打开灯。
暖黄的一片。
室内的温暖的气息把她和室外的冰凉隔绝，让她有种终于踩在人间的感觉。
闭上眼的时候，脑海里满是夏洛克自以为平静，却充满探究与困惑的眼神。
然而对象是——阿德勒。
她让他感到困惑了，
他开始对她产生了疑惑。
一切情感的开始来自于好奇。
当一个女人勾起了一个男人的兴趣，那便是战争的开始。
若能始终掌握着主动权，那战争的胜利，无可非议。
拉赫尔相信阿德勒的能力，她必然是这样的女人。
你看，仅仅是几句话罢了，竟然引得除了名的难搞先生做出这样的行为。
真不愧是她看中的人。
可若真的是想捉弄他，他按照自己设下的轨迹进行了，又有什么不高兴的呢？
她这样问自己。
亲吻早已消逝，
温度仿佛停留在嘴唇，
或许她该说些什么。
但是她没有。
从违背了自己的本心，离开自己美国的岗位，来到叔叔位于伦敦的医院时，她就应该知道，她所做的这一切都是有目的性的。
都是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的。
她得承认，想和夏洛克发生牵连的关系，对危险未知生活的着迷和上瘾占很大一部分关系。
但是她本人却天生喜爱平淡，惊险也只能当做一味调味品。
她应该明白的，
有些关系当断则应该断然决绝。
【因为太过在意的东西就不得不投入过多的目光，无论是注意还是其他什么。】
沐浴完毕躺进被子里，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阿德勒的话。
意有所指。
确实如此，但是此时想想，似乎并非那么简单。
不过再多的一切，
嗯。
玩完这把就收手吧。
漫漫的长夜啊……
再不睡明天要长痘了。
:(
她不想长痘，
也不想秃顶。
然后就在熄灯的时候，门却被敲响了。
是谁会在深夜找她呢。
坐起来，在床上靠了一会儿，门外的铃声还在响。
没带眼镜，眼前一片模糊，摸到备用的眼镜戴上。
忍着不耐披上大衣，慢吞吞的走到门前，打开猫眼没有说话。
猫眼里发现是一个年轻的棕红色头发的女性，看起来年龄略小她一些。
像是毕业不久的大学生。
听到门里的动静，她朝着猫眼微微一笑，比了比手中的黑伞。
“拉赫尔博士，有人找。”
拉赫尔：“…………”
她知道是谁了。
可这个女孩…
打开门，门外的女孩身着考究的端庄服装，颔首示意。
“很抱歉深夜到临，叨扰您的休息，知道您似乎陷入了某件事情，有人托我来寻您，麻烦您跟我走一趟。”
她的身后不远处停着一辆低奢的黑色车。
说话的时候将黑伞托举在腹前，像是有意表明身份。
受命而来吗？
拉赫尔看了一眼那把伞，“不好意思，请问你是……”
“实习秘书，目前工作于大英政府，虽然没什么钱，但是很荣幸跟随一位厉害的人物，你可以称呼我为实习生。”
emm……
很奇怪，违和感。
但是，
Whatever，谁在乎。
她知道谁要找她。
“请稍等，我需要整理一下仪容。。”
“没问题。”
事情有点复杂，
看起来似乎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这样的话，原本的计划应该要发生一些调整了。
可那位先生找她又想探讨什么问题呢。
……总不会是她白拿他的薪水却甚少向他汇报夏洛克情况的事情吧。
……那不是愿打愿挨的事情吗？
拉赫尔打理头发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脱掉阿德勒为她定做的服饰换上自己的，重新拾回自己儒雅而斯文又孤傲的气质。
昂首拨了拨耳畔的蛇形耳钉。
好看，
头发也很浓密，
但现在，总觉得好像要秃。
;-)
——
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有时候可以称得上是一个奇怪并且矛盾的人。
他喜欢玩游戏，
但是如果那称得上游戏的话。
他擅长利用一切他可以利用的事物，包括情感。
而用自己做赌注也并非想象中那么棘手，他的意思，
得心应手。
不过，这次有点……
略微不同？
……只不过是，
平常的心态变得有几分焦虑。
或许……还有几分「迫切」，想知道她的答案。
那么……
那是怎么样的一种情绪呢。
掌握情绪的神经系统，以某种高级的神经活动形式，也同样掌握着思维、意识、觉醒等。
明明清楚的明白兴奋的刺激来自于肾上激素对心脏收缩的作用。
手部动脉和颈部动脉来自于心脏同一频率的颤抖，依然忍不住令他困惑。
这是一场赌局。
虽然是提出赌局的是并未过问他的意愿的拉赫尔，但是令人惊奇的是，他却愿意遵循。
即使那其实对他没什么益处，而他自己也觉得十分枯燥，并且……
他输了，而她也没有拿走她该拿走的赌注。
……
……
【毫无疑问的说，夏洛克，我真讨厌你。这是事实。】
她怎么能既这样讨厌他，又仰慕他？
她为什么，要压抑那种仰慕之情？
他不喜欢，他想要看到她的仰慕，
可此时此刻她却不愿意在表露出来了。
为什么？
……
从黑暗中回归光明，睁开双眸。
心中已经恢复缜密的思绪。
翻身坐起。
沉思。
“天气不错。”
他看看天，
外面下着瓢盆大雨。
这样的天，拉赫尔恐怕是无路可走了。
——
第二天华生医生一大早起来的时候，夏洛克已经衣装整齐到坐在钢琴前了，弹奏这莫扎特的安魂曲。
“早上好，夏洛克。”
“早上好。”
平淡的回应，华生路过他身边的时候看了一眼他，然后径自往里面走。
真奇怪，他通常并不是那么喜欢这首曲子的。
……其实他不懂，他装逼的，为什么知道，还不是因为他的那个室友天天碎碎念。
“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你有什么打算？”
他随口问道，
走到吧台后面到了杯牛奶，喝了一口，望着似乎若无其事的夏洛克先生。
手指演奏的乐曲，仿佛有音符从中溢出，钢琴不是他最喜欢的，但是，他可没说不擅长。
“什么什么打算，除了在公寓里呆一整天以外，难道你还指望我去市政厅下面等待午夜的钟声吗？”
华生握着杯子，耸耸肩，“我可没那么说，不过我要事先告诉你，我邀请了不少朋友过来一起过圣诞节，你放心，在楼下的客厅里，和哈德森太太一起，你觉得如何。”
夏洛克顿了顿，
“都有哪些人？”
“emm目前大概茉莉……探长先生，还有……我女朋友。”
说出「女朋友」这个单词的时候，华生感觉到有一点点尴尬，摸了摸鼻子。
他想起不久前跟夏洛克所承诺的短时间不找对象的话了……
很显然，夏洛克也记得这一点。
他停下了手中的弹奏，回头看了他一眼。
“哦。”
然后又转过去，轻描淡写。
“某些人说的话，有时候……对吗？”
科科。
华生：“…………”
拜托，他都没追问昨天关于「捉奸」的事情好吗？
他真是一个合格的室友，实际上，过于合格了。
很多时候两个人之间他都是被迫忍受的那一个，虽然很多时候他也没有不情愿啦。不过那仅限于他没有恼羞成怒的时候。
但是现在，他，恼羞成怒了。
于是，他，故作淡然。
又喝了一口牛奶，扶着桌台，仿佛随意的问了一句。
“被打了是吗？”
夏洛克：“……………………”
目不转睛的盯着琴键。
默不作声的换了一首他叫不上名字的曲子。
华生：“呵。”
装，你继续装。
他一出来就看夏洛克脸上被打出的印子了。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他站拉赫尔。
看夏洛克那副样子他心里就暗爽。
哈哈哈哈哈哈哈——
嘲笑。
但是要淡定，忍住不要笑出声。
良久，一曲尽。
夏洛克那边才停下轻飘飘的回了一句。
“什么都没有。”
华生：“呵。”
意味深长。
还怪能装的这个人。
他当时就告诉了，捉奸嘛，夏洛克非要不相信。
但是其实到到现在还没捋顺到底什么情况。
夏洛克和拉赫尔……
拉赫尔和那位女士……
但是那位女士又……衣服都不穿就……
……
夏洛克，恐怕是要倒霉。
“老实讲，你到底是不是曾经和拉赫尔在一起过，你们两个人以前是不是恋人？”
夏洛克：“…………”
要不是拉赫尔现在正跟他闹变扭，他现在就想打个电话让她把他的这位神经质室友扭送到她们精神科去。
简直忍无可忍。
“你能不能别总想着那些狗血的剧情，难道你真的认为事情仅仅是你看到的那些表象吗？”
什么表象？？
什么意思？？？
……
难道，
？
华生都震惊了。
“难道果然是你甩了拉赫尔然后又后悔了，找拉赫尔复合结果她不同意，你因爱生恨，然后去撬了她的现任来报复？？？？妈耶我对象猜的果然有道理。”
夏洛克他简直看错他了！！
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夏洛克盯着他。
华生看起来震惊的要命。
牛奶都快倒出来了。
夏洛克突然开口问道，“你喜欢什么类型的女人。”
华生：“？？？怎么了。”
夏洛克站起来。
“我现在就给你重新找个女人。”
然后再去找到他现在的女朋友，一枪毙了她。
走了两步觉得不太对劲，
意识到什么，又转回来。
“你的意思是，你把我跟拉赫尔的事情告诉了别人？”
还是一个根本无法判断是否可以信任的外人？？？
他都说了些什么？？？
华生：卧槽——
卧卧卧卧槽……
“那什么，我还有点事情，中午不回来了，晚上也不回来了，回头再说吧。”
拿起自己的外套和钱包就跑，早餐都赶不上吃了。
夏洛克看着他仓皇而逃的背影。
“呵。”
Man…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