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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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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尽管无数的神经元构成的神经系统操纵着人体感受外来刺激,传递至中枢神经,然后进行分析、整理、判断,最后做出所谓适合的决定。
如此经过了无数的机制变化,最终才会导致动作的发生。
但是人们却常常对自己所做出的决定感到惊奇的莫名。
明明那是不该做的,
明明那并非自己的真实意愿。
可如果偏偏仍是那样做了呢?
真奇怪不是吗?
如果是被人逼迫是一回事,但是明明是由自己的思绪掌控,下达命令,再由自己的身体执行。
即使是无论何时何地都那样大名鼎鼎的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也难以理解,难以揣测的事情。
如果被时时被自己掌握的身体处于别人的掌控之下,那该是如此惶恐、不安。
但是他并不觉得,他大可以逃离,那简直轻而易举,但是他没有。
更多的理智使他清楚的明白,这样的联系以及事情的发生早已超出他的接受范围,以他的性格或许早该,不,他根本不会答应如此荒谬的事情。
但是又正如他所说的。
他做了。
尽管结局并不是那么尽人意,但是十分令人惊讶的是,他确实进行到底了。
尽管他是那么不情愿,不情愿,以及,不情愿。
很难说夏洛克对待那位艾琳阿德勒女士是怎样的情感,至少在最后她展现出的才华中,令他感到了惊讶,但是那不代表她说着这样的话时,他就能控制住自己皱起的眉头。
“恕我直言,夏洛克福尔摩斯先生,你看起来这样青涩,你还没有c经验吧,我的意思,……一位处子。”
他讨厌这个话题。
x不会让他感到紧张,但是侵犯隐私会。
他的意思是,通常意义上,他才是那个侵犯隐私的人。
耸肩。
打量着房间内的装饰,尽管默不作声,脑海中庞大而缜密的数据在不断的输入、分析、核对、确认、关联、总结。
看似很复杂,但其实只是短短一瞬。
事实上,似乎不需要任何谦逊或者虚假的其他什么,你们都明白的,谁都不得不承认他都智商碾压了在坐的各位。
是的,各位。
某种意义上,他瞧不上任何人。
……包括面前打扮精致的女人口中所说的猫咪。
“房子里并没有任何动物毛发,没有任何饲养动物的痕迹,无论是食物,垫子或者任何其他,或许唯一的痕迹就是刚刚落在窗户上的知更鸟。但是我觉得那跟你养的「猫咪」应该没有任何关系。”
没什么异样的情绪,把玩着手中那个存储着不为人知的信息的黑色手机,若无其事的按亮,对面的女人看起来顿了片刻,不再那么镇定自若。
“我想刚刚那群美国人应该不只是为了某些照片而来,你知道的,情报局。”他摆了摆手,目光移动到她最后放下的那个杯子,里面还剩余着些许香槟,在刚刚的混战里,毫无损伤,安全无恙。
“或许你绑架了总统的猫,然后恰巧那只猫知道些关于某些的黑暗事?”
语气略带讥讽,对上她的眼睛。
阿德勒深呼吸一口气,看了一眼手机,抱着手臂。
“……那是我的猫。它是个小笨蛋,并且忠于我。天……它会懂什么。”
他看起来不以为然的样子。
“我怎么会知道呢?这种毛绒绒的却意外冷血的动物。世人眼中可爱的外表掩盖了它们的疏离与冷漠。……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也只有那些蠢货才会供养这样的生物。我讨厌猫,没有理由。”
他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也可能是因为它们总是会吃掉金鱼。唔……这样想的话,我好像又没那么讨厌它们了。”
后半句又像是自言自语了。
他可真是个古怪的男人。
既古怪,又迷人。
她有点喜欢这种调调,但是不得不解决的是另外一件事情。
“……你的意思是,猫就像个女人并且身怀机密,而且具有危险性?”
他摇摇头,“那是你的意思。”
这样的谜题,她可怎么能猜透呢?
可阿德勒是一个懂得明哲保身的女人,既游离玩弄着世俗,又懂得功成身退。
一个高傲的人应该懂得这样的做法。
她沉思了片刻,咬了咬手指,开口:
“你知道「边缘意识」这个概念吗?侦探先生?”
对面似乎被自己毫不相干转变的话题惊讶了一下,但是迅速的平复了心绪,反问:
“如果你说的是一个心理学概念,抱歉,一无所知。”
对不敢兴趣的领域那么就丝毫不接触,他觉得这种做法自己很满意,也很欣赏,并且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夏洛克是个怪人,显而易见。
但是那不重要。
阿德勒重新坐到沙发上,摆弄着就像一个不合身的裙子那样套在自己身上的,那件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大衣,重新拿起属于自己的那杯香槟。
没有丝毫凌乱的妆容,红色的口红印在原有的微红印记上,饮下一口。
“事实上,我也并不是很清楚,但是这是我的心理医生告诉我,……你懂的,人在伤心难过的时候总是需要一些心灵上的宽慰,不得不说,心理医生总是那么神奇。至少她让我知道这个奇怪的概念。”
这个边缘意识是特指心理学上的概念,而并非社会学。
【当注意集中在一个焦点的同时,周围的一切呈现淡化处理,意识的边缘变得模糊,成为潜意识相关。】
而当阿德勒说出「她」这个人称代词时,夏洛克假笑了一下,“不好意思,女士,恐怕你想说的是「精神科吧」而非「心理医生」。”
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事情,观念的差异和各自我行我素都性格或许就是造成了他和【那只猫】针锋相对的情况吧。
答应了他完成协议,无视游戏的规则,却擅自妄为。
可是,
夏洛克先生,你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你也是个这样的人呢?
“你知道什么意思吗?侦探先生。”阿德勒问道。
他看着她。
“我想你这样聪明的人,不会不明白吧。”
她勾着唇。
朝他举了举杯子。
如果一个人不想注意你,那么他就有一万种方法忽略你的存在。
而如果一个女人想忽略你,
你就从未存在于她的生命之中。
你已经成了记忆的边缘,
不堪一击。
夏洛克沉默了片刻,轻抚着手边的雕塑,开口道:
“你是想说我被假装不存在了?”
“不,”她抬起下颌,摆出高傲的姿态。
“那种情况下,你就是不存在。”
探究的眼神,良久,把手机揣进口袋里,转身就走。
“我讨厌这个假设。”
阿德勒微笑,从暗盒里拿出那个精致的麻醉枪,朝着背对着她的人影。
“你不得不。夏洛克福尔摩斯,因为这是事实。”
一击。
黑暗。
陷入。
——
【正如您所说侦探先生,猫这样的生物,鲜少护主,却十分认生。】
【但若它忠于你,便化身为侍卫。】
【福尔摩斯先生,你有属于自己的「猫侍卫」吗?】
混沌之中,令人烦躁的低语,带着他所认为的嘲弄。
他被嘲笑了。
自以为是,还有一厢情愿的狂妄自大。
他讨厌这种感觉。
事情的发展不想在掌控之中。
相当在意的东西却潜移默化的发生变化,甚至背离自己的意愿。
名为艾琳阿德勒那个女人居然都挑衅到他头上来了!
趁着他意识模糊,不甚清醒的时候,非法潜入他的卧室,以调戏的语气说出这番挑衅的话。
成功激怒了他。
是的,当他迫切的寻找她的踪影的时候,想要讥讽,回敬,反驳的时候。
然后,
被拉赫尔发现了。
她似乎误会了什么。
可是,
是什么?
抱着被子,望着黑暗处。
脑海中似乎在思绪某些复杂的事物,表面上却看起来空白一片。
虽然被拉赫尔嘲讽了一番,莫名却没有任何生气的欲望,仅仅是产生了一种微妙的想要「解释」的感觉。
但是,
想想看,
算了。
即使他真的做出解释,那又如何。
她看起来……并不在乎。
撇撇嘴,
不想承认这样的事实。
但是,
好吧,事已至此。
努力的忽视仍然混沌的大脑,沉重而眩晕,撑坐起身来,虚弱无力,看起来有点可怜,和……无助?
但是坐在那边的靠椅上扶着扶手,撑着下巴的拉赫尔仅仅是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想帮助他的意思。
不过当他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宁神片刻,又睁开,继而转头目不转睛的望着她都时候。
她还是勉强给了他一点面子,表现出一副「你说吧,我听着」的表情。
夏洛克:“……”
敷衍。
但是无可奈何。
怎么办呢?
“为什么瞒着我?”
关于早就与艾琳阿德勒相识的事情。
他将资料给了她,当然是想要得到她提供的帮助,但是她却隐瞒了这样重要的信息。
他不相信拉赫尔不明白那个女人是别有所图。
他更加愿意相信的是,拉赫尔为了耍弄自己,而刻意隐瞒,为的是看自己那副挫败的样子。
无论是如今,还是过去。
拉赫尔都热衷于一会儿惹怒他。
然后一会儿又来安抚他。
这是她的乐趣。
不过自从她知道他不会生气之后,这个目标就转化成让他手足无措了,那会让她很有成就感。
简直是一种非常无聊的趣味了。
但是拉赫尔却非常喜爱,并且一再的去做。
夏洛克觉得很无聊,并且现在,他也很烦躁。
他不生气,只不过看到拉赫尔所穿的那件和她原来的气场一点也不相似,充满了所谓的「禁欲」气息的黑色繁饰花边的衣物,陌生的气息,让他觉得焦躁。
仿佛他喂养的毛绒绒的小动物却戴着别人赠送的衣饰似的。
可那又凭什么呢?
即使他并不在乎。
但是……他不喜欢。
在当拉赫尔托着下巴轻飘飘的说了一句,“我乐意。”之后。
脑子里顿时浮现出一句话。
【你的猫侍卫呢?侦探先生。】
……
他的猫侍卫呢?
……
被他气跑了?
……还是被他逼走了?
至少,她在抗拒他。
即使她仍然垂涎他的。
但仍然视他不见,
他明白自己对她的诱惑力有多大。
无论是所谓的灵魂,还是□□。
尽管他不能理解从前拉赫尔常常做出的令人惊讶的行为。
但是他最擅长的,就是利用自己所能利用的一切东西。
他望着坐在自己边上的那个女人,突然产生了一种。
「她怎么坐的那么远?」
这样的想法。
当他翻身下床的时候,扶着脑袋表现的有些痛苦。
而那个「冷酷无情」的女人却在说:“我可不觉得你现在就下床活动是一件值得鼓励的事情,那个麻醉的药性非常强。看得出来她下了血本了,哦……福尔摩斯先生,是不是觉得分外伤感?”
他踉跄着朝她走去,在靠近她的地方,扶着墙,额头抵在冰冷的墙面上,喘了口气。
“那个女人在挑拨离间。”
他靠的有点近,再加上他着实有点高,如果拉赫尔不想对着他的腰说话,她就不得不往后靠了靠,然后微微抬起脸。
“是的,显而易见。”她说。
“……她以为我们水火不容。”
阿德勒一再给他暗示,试图表现出拉赫尔对他的厌弃,他没办法不明白这样直白举动,他毕竟那么聪明。
“那不是「她以为」,福尔摩斯先生,所有人都觉得我们水火不容,包括华生医生。”
“……是吗?所以,真的是那样的吗?”
“为什么不是?那是事实。”
拉赫尔耸肩。
“如果可以,我真的想打你一顿。”
她早就有这个想法了。
只不过一直没有实行罢了。
夏洛克:“……”
他一直都知道,但是他觉得她不必说出口。
因为他不知道要做什么反应。
“……我不明白你究竟想做什么,拉赫尔。现在与王室沾染关系,她惹上了麻烦,而你也会被牵连。”
“为什么?我又不认识她,我只是个精神科医生罢了,他们想拿我怎么样。”
“你认真的拉赫尔?”
“嗯哼。”
“……首先先将你之前的事情放在一边。说实话,也只有John那么迟钝,明知道你在反社会人格领域的建树。仍然以为你只是个普通的精神科医生。”
他有时候不得不说他的那个室友确实太过于迟钝,他都明白!
“其次,她的酒杯上的口红颜色与她当时抹的并不相同,根据口红的干涩程度,从印下到干涩的时间,不足以供她在涂上另一种颜色的口红。那么,只有另一种可能性——另外一个人的杯子。”
他下了结论。
“你在和她交往,是吗?拉赫尔。又或许是「表面上即将交往」?我说的对吗?”
虽然并没有想着要瞒他,但是对他这样轻描淡写就全盘说出的态度,果然她还是很不爽啊。
不过当他说完之后,缓缓的移动到她的面前,扶着额坐在她左手边的沙发上时,有那么一瞬间,她有点讶然。
尤其是当他缓缓贴近的时候,拉赫尔脑海里浮现的念头是「他又想做什么?」
有点不稳的呼吸,浅色的眼睛,麻醉的后遗症让他看起来有些疲惫。
强撑着精神,他问出想问的话。
虽然是冒着被打的风险的。
但是他还是决定问出口。
所以他的问题其实是,
其实是……
“你和她sex了吗?”内心焦虑。
拉赫尔:“………………”
要不先把他打一顿再说吧?
目睹他的行为,拉赫尔看着他的脸,片刻,仿佛明白了什么。
“难道这令你感到威胁了?夏洛克?”
不,他才没有。
他只是有点不是很开心。
“……还有一个问题,其实我觉得我不能称得上真正意义上的处子。”
艾琳阿德勒用这个戏弄他了?
而他毫不觉得在意的在她面前说出。
微微偏头打量他,探究、疑惑。
……他为什么就能这样毫无顾忌的说出?
可还能因为什么呢?
还不就是,因为。
他并不在乎她啊。
即使是她当初气急败坏的提出老死不相往来的要求。
他也不过十分冷静的要求终止双方的协议,然后分析结果罢了。
这样讨厌的男人。
可偏偏她非想得到不可,
即使她已经疲惫不堪。
她还在陪他玩
于是她以一贯嘲讽的语气开口:
“为什么不呢,你有没有sex过。你除了梦遗之外还会有其他释放欲望的机会吗?别告诉你那么短的事情里,你已经献身了,夏洛克。”
拉赫尔以为自己会激怒他,事实上没有。
夏洛克说:“如果不是你总是强行让我保持b♂起状态,而禁止我释放的话,我觉得那些都不成立了。顺便说一下,我知道当时你在盯着我们。”
拉赫尔:……
拉赫尔:“住口把。”
这个神经病什么时候才能意识到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夏洛克:“你太敏感了,拉赫尔。”
她恨不得就差摩拳擦掌的准备要揍一顿这个傻逼。
嘴唇上贴上了滚烫的温度。
热的异常,
口中仍余有淡淡酒精的味道。
并不深入,辗转了一瞬
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那温度就离开。
然后那个并不在乎自己做了什么傻逼,摸了摸她左耳上的蛇形耳钉,说了一句。
“那个女人过于自大了,你才不会是那个毛绒绒的生物,符合你的,是你自身。”
游离在暗处,表现出斯文的伪装,
而之下,是对猎物的窥视,既偏执又冷漠。
拉赫尔从来不会像她表现出的那样的抗拒,然后轻易的放弃想得到的事物吗?
em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