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虞美人二 我的告白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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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发言者是个身材壮硕的男子，因为紧张，他脸颊微微发红，憋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句：“我是个女人！”
大家哄堂大笑。一来，他这么一个体型说出这句话，不免让人觉得好笑，二来，二十二个身份里就那么几个女子，他一开口就极大程度地暴露了自己，不消几个回合，身份定会浮出水面。
有了第一个人的反例，接下来的人都极为小心翼翼。一圈儿快结束时说到姜溯流这里，他也没从前面人里推断出太大信息，自己便也跟着浆糊，只道：“我，很贫穷。”
又是一阵哄笑，但也有人不满意的：“什么嘛，没听说谁是穷光蛋啊！”“就是，还不如‘我是男人’‘我是女人’呢！”
虞珊推了下虞兰的胳膊，带了点娇嗔道：“宗主，他说的对不对？”
虞兰自是知晓每个人身份的，也只有他能判断，一个人究竟是胡说八道，还是确有其事。他从眼角冷冷望着姜溯流，继而挑起一边眉毛，道：“继续。”
游戏继续进行。
白粥黑山说完后便到了最后一个，阿珩。只见他手肘抵着桌边，两掌插进头发，整个人快蜷成一团。
白粥：“你怎么了，一副出恭不便的样子。”
阿珩：“我……我想不出来……”
虞兰毫不留情道：“想不出来就出局，我数到三。一，二……”
“我我我……”阿珩大叫，“我可以单独请教下你天南星有什么特点吗？”
“…………”
姜溯流痛心疾首，这个笨蛋！
不出意外，阿珩第一个被淘汰出局。
如此几轮下来，有说错信息被虞兰直接判出局的，有被其他人投“死”的，最后只剩下姜溯流、凤萤和长孙霏夜三个。
凤萤的身份姜溯流早就知道了，关键在于长孙霏夜。姜溯流觉得自己一直模棱两可含含糊糊，可长孙霏夜这家伙比他还能拌浆糊，直到最后了，他也没猜出来长孙霏夜到底拿的谁。当然，更有可能，是因为他书看得太少，对长孙霏夜拿到的人物不了解罢了。
决胜局——
姜溯流和凤萤都投了长孙霏夜，而长孙霏夜投了凤萤。长孙霏夜出局。
众人屏息以待最后的结果，虞兰却道：“游戏继续。”
虞珊道：“双方互相猜对方的身份，猜错者出局。如果都错或者都对，皆算平局，所有人都要接受对方阵营的惩罚。”
“不好意思啦七哥，其实我不是和你一个阵营的。”姜溯流嘴角微扬，他其实已经胜券在握了。虽说开始时他给凤萤设套有点耍无赖的嫌疑，但没想到，还真就给他套着了。
对于自己的身份，他几乎能肯定，凤萤猜不出来，因为他每一轮的发言，说的都是自己一些挺生僻的特点，比如什么“我，很贫穷”，这是他刚进云天之巅时的口头禅，还有什么“喜欢吃鱼，但讨厌鱼腮下那两瓣蒜白肉”，当时下意识说出口时，他甚至以为虞兰会把自己判出局，结果很侥幸地存活到了最后。
这些特点，除了从云天之巅流传出的人物小记或者画册活本里会有记载外，一般人根本不会知道。
“好了。”虞兰道，“想够了就说吧。”
姜溯流不假思索：“玉楼春。”
凤萤抚着剑柄上的青玉玻璃珠，道：“姜澈。”
姜溯流：“……！！！？？？”
说实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凤萤喊出这个名字，姜溯流本能地心中一颤。
白粥见他发愣，扑过来道：“阿牛，七哥猜得对吗？你到底是不是姜澈？”
姜溯流看着他，嘴角带了点酸涩笑意：“嗯，我是……姜澈啊。”
众人唏嘘不已：“到最后竟然是平局！很少出现这种情况……”
虞珊道：“既然结果出来了，就按照规定开始惩罚吧！不过在那之前，还需要……”她站起身，亲自下到场地中间，在地上画了个符阵。结界张开，将每个人都纳入其中，“这个阵法呢，叫真言阵，是专门测验你说的话是真话还是假话。”
有人好奇地问：“如何测验？”
虞珊指了指符阵中心，那儿分出数十条细长红流，每一条红流都连接到一个客人的身体。
“当一个人说谎话的时候，脑内的灵流会产生波动，感受到异常灵流的真言阵就会发生扭曲。这可是只有我们虞家人才会的法术。”
虞珊颇为自得，在座的客人也有啧啧称奇的。真言阵虽不算什么特别高深复杂的阵法，但也绝非一般人能偷学会的。虞珊画的这个阵，姜溯流一看便知，是真言阵里最简单的一种。云天之巅曾经有一支专门负责审讯的小队，其成员大多是虞家的人，他们独创的许多阵法，譬如真言阵，用来对付那些狡诈嘴硬的囚徒再合适不过。不过随着虞家的没落，这支小队也逐渐在云天之巅消失了。
阵法已成，惩罚正式开始，第一个是那位曾说出“我是个女人”的仁兄。
他身边一人问：“李兄，你觉得长孙家和秦家哪个更厉害？”
那李兄答：“非要说的话，长孙家吧，至少长孙家的财力更厉害。”
立刻有人道：“哎呀，你这个问题太无聊了！”
“那你来问你来问！”
“我是想问啊，不过我跟他是一个阵营的，问不了嘛。”
“那换我来问。李兄，上次猎魔大试，我看你和南宫家、姚家、洛家几位仙子交谈甚欢，老实说，你是不是喜欢上其中哪位了？”
李兄立即辩解：“没有，绝对没有！”
他刚一说话，真言阵内的图案就急速扭曲，本来最中间是一朵牡丹，现在却变成了一头长鼻子怪兽。
众人齐齐大笑：“李兄，说假话了哦！”
李兄脸红到了耳根，还在做无谓挣扎：“没，没有这回事……”
欢声笑语充斥了晴雪小园，不知不觉轮到了长孙霏夜。
作为从少年时代起就闻名遐迩，人人称颂的仙门公子，长孙霏夜其实没什么好挖掘的。因为从最喜欢的东西到最讨厌的东西，从欣赏的仙子类型到无法忍受的女修品行，长孙霏夜早就被人里里外外扒了个遍。女孩子对他的喜恶爱憎如数家珍，男孩子对他的灵力修为了如指掌，大家似乎都没有想问的问题了。
这时，虞兰却忽然开口道：“我来问一个。”
所有人都望向他。
虞兰单手执起酒杯，那只羊脂玉似的手衬着杯中红酒，显出一种诡谲的妖冶之美。他双眼微眯，盯着晃动的殷红酒液，轻启薄唇：“死了的人和活着的人，哪个更重要？”
在座众人都不知此话何意，被气氛所摄，皆不敢出声。
须臾，长孙霏夜道：“活着的人身上，是带着逝去之人的期待的，死亡不应该是终结，而是延续。”
虞兰道：“延续什么？伤痛和悔恨？”
“没有人可以将伤痛和悔恨从身上完全剥离出去，也没有这个必要。一个不允许软弱存在，浑身带刺的人，总有一天会被自己的锋芒所伤。”长孙霏夜平静道，“死去的人，只要活着的人还记得，他们就永远不会离去。你说是吗？虞宗主。”
对于虞兰，长孙霏夜从来都是喊他的表字“画臣”，这还是姜溯流第一次，听到他如此恭敬地称呼虞兰“虞宗主”。
但虞兰却没有任何反应。他长久地端详着手中的酒杯，似乎对杯子的兴趣远胜于长孙霏夜的回答。
半晌，虞珊才道：“既然霏夜大人的惩罚过了，那就下一个吧。”
下一个，便是凤萤。
这回，依旧是沉寂。和长孙霏夜恰恰相反，无人提问的原因在于，他们对凤萤的了解实在太少太少。凤氏一族由于地理位置和古老家史的原因，在修学阶段，族人很少与其他同辈修士来往。他们名扬天下，同时也神秘莫测。
沉寂良久，终于有一个在玩儿游戏时表现活泼的姑娘道：“凤公子，什么问题都可以问你吗？”
凤萤把头转向她。
姑娘将鬓发拨到耳后，问道：“公子最讨厌什么颜色？”
凤萤道：“青色。”
姜溯流：“……”他莫名觉得有一支箭插到了自己身上。
那姑娘又问：“公子最讨厌什么样的人？”
凤萤：“话多的人。”
姜溯流觉得身上又中了一箭。他稍稍起身看向符阵中心，牡丹依旧是牡丹，并没有变成长鼻子怪兽什么的。
漫天箭雨飞来，姜溯流差点倒地不起。
那姑娘最后笑嘻嘻问：“公子相信一见钟情，二见倾心吗？”
她一问，立刻就有不少人窃窃笑起来。这个问题放在今天的惩罚里并不算奔放，但因为被提问的对象是凤萤，这样的问题其实就相当胆大了。
姑娘们皆好奇万分地等着凤萤答是或者不是，却见他顿了顿，然后道：“三见，此生不渝。”
这一句，与其说回答，倒不如说是呢喃自语。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虞美人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