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Chapter 9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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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利亚盯着照片看了半晌。
“人谁无过。”她一字一顿道，就像是从照片上读出了这行字。（注）
SF-24低头看看照片，又抬起头看看她：“你怎么知道？你还没有翻到背面。”
“就像斯诺说的，我猜到了。”薇利亚翻过照片，背面果然以板正的字体写着“无”“过”两个大字。
她对着这两个字静默良久。
最终，SF-24轻声地开口：“可你是怎么认出我的？我的模样和以前完全不同。”
薇利亚道：“梅因给你换了一副很好的身体，但气质是不会变的。”
“气质究竟是什么？”
“或许是个性和经历导致的氛围感，也有些人的气质是天生的。”
他没答话。
薇利亚问：“你的名字是秘密吗？”
“什么意思？”
“我是说，我以后在人前能叫你路加吗？SF-24实在有点拗口。”
“SF-24才是我真正的名字，‘路加’是阿瑟·兰彻斯特取的绰号。”他说：“你当然可以叫我路加。但这并不代表我原谅你了，薇利亚。”
薇利亚有些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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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莫斯科酒吧异常安静。与乏人问津的古籍阅览室不同，返校日这一天的晚上，酒吧的生意应该还不赖。但魏绅并不在意盈利，慷慨地给他们包了场。
吧台一侧，维克多在品尝朗姆酒配香草冰淇淋。
“你真的不吃吗？这个味道还不错。”
“不用了。”莉莉丝虚弱地趴着，面前只放了一杯温水：“我中午吃坏肚子了。”
维克多：“你太不知道节制了。”
薇利亚中午请他们吃了烤肉，莉莉丝捧场过头，吃太多了。
维克多右手边坐着薇利亚，她面前放着一杯巴拉莱卡。SF-24坐在较远处，与她隔了两个高脚椅。（注）
过了一会儿，酒吧侧门被推开，奥苏走进来。他来到吧台前，先看看薇利亚，后看看SF-24，最终对SF-24鞠了一躬：“很久不见，师父。”
维克多顿时瞪圆了双眼：“你们什么时候变成这种关系了？”
“就在你因伤昏迷后不久。”薇利亚说。
她指的是当年发生在基地的事。维克多的记忆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自然明白她说的话。
莉莉丝有气无力道：“机器人也可以拜师学艺吗？”
“怎么说呢，”薇利亚有点不敢看SF-24，“机器人的世界我也不懂。”
“别开玩笑了，没人比你更懂了。”魏绅一直坐在吧台内侧看终端，听了这话感觉有些好笑，抬头瞧了她一眼：“布兰登今天不过来了？”
奥苏答道：“他还在工作。”
“也是。他一整个暑假不在，欠的账有点多了。”
奥苏在薇利亚身边坐下。魏绅对着两名机器人认真打量片刻，笑道：“你们真的不用来点什么？”
奥苏摇头。SF-24却道：“一杯马天尼。”
其他人都愣了一下，魏绅一时没有动作。
SF-24：“不可以？”
“当然可以，你也是客人。只不过……”他转身从酒柜中取出蓝宝石金酒，目光下意识地在薇利亚脸上停留半秒。虽说是他自己问的，但机器人点单用意何在？他还真有点不太清楚。
“我的身体可以饮用烈酒，还可以分析成分。”SF-24解释道：“观看资深调酒师调酒并饮下此酒，就学习效率而言，远远高于单纯阅览资料。我想学习调制马天尼。”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魏绅继续取出味美思，开始调酒。
SF-24认真观察调酒过程。过不多时，鸡尾酒杯被轻轻放置于他面前，他小心拿起，缓慢喝了一口。
“你学这个，是打算给谁调制呢？”维克多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梅因·特列斯常喝莫吉托和内华达，偶尔点反舌鸟。他好像不喜欢太苦的酒，我从没见他点过马天尼。”（注）
“的确，他不喝这个。”SF-24放下酒杯，端详杯中的橄榄，“我学它，是要调给我的朋友喝。”
—·—
2572年四月，西伯利亚基地，人造人实验工厂。
据说在每场暴风雪中都会有人丧命。这种事自然不会在基地发生，住宅区的隔温帐篷具有特殊的外形和功能，足以抵御风雪。但对于藏匿在森林中的人而言，这不啻于灭顶之灾——援军将至，最近几天陆续有人造人结伴逃入深林，阿列克谢并未制止。
还没到傍晚，天就已经黑了。狂风呼啸，坚固的窗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电塔损坏，基地大规模断电，好在住宅区有备用电源，而建筑区北栋的小型发电站足以供应工厂和研究所的应急用电。维生所需的空调、热水器等尚在正常运转，常规照明暂停，薇利亚此刻置身于一片昏暗中。
不久前她去房顶上看了一眼，整个人差点被风吹走。停电期间无事可做，她索性坐在通往顶层的楼梯上，独自思考一些事情。楼梯间只亮着微弱的应急灯光，勉强能够视物，隔着厚重的铁门，风雪号啸不止。
昏黑的空间中响起清晰的脚步声，在楼梯间荡起阵阵回音，颇像某种恐怖故事的开局。这脚步声不似路加。薇利亚低头去看，随着光源接近，阿列克谢的身影出现了。他打着手电筒，正拾级而上。
接近此处时，他并没有拿手电筒照她，反而关掉了开关。他站在那里良久，可能在等眼睛适应黑暗。薇利亚默默看着他。暴风雪毁坏了信号塔，他联系不上建筑区，大概是放心不下才过来看看。
“你怎么坐在这儿？”他问。
“想点事情。”
“这么黑，你不害怕吗？”
不怪他这样问。工厂里倒不是完全的黑暗，但偌大的建筑空荡荡的，只有薇利亚一个活人，再没了正常照明，确实显得有些可怖。何况，暴风雪通常是惊悚小说的开篇。
薇利亚：“有路加在，没事的。”
“他去哪儿了？我没看见他。”阿列克谢道。
“大概在加热晚饭，快到吃饭时间了。”
他点点头：“既然你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你还是等雪停了再走吧。”薇利亚神色复杂，“这种天气，就算只有两公里路，一旦车子熄火也是会要人命的。”
不知为何，阿列克谢脱口而出：“我不怕死。”
薇利亚不说话了。在昏暗的灯光下，阿列克谢看到她露出仿佛被刺伤的神情。
“对不起，”他连忙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知道你不怕死。”薇利亚道：“你吃晚饭了吗？”
他摇了摇头。
—·—
转眼间，开学快两周了。华纳秋季雨水很多，课间时，薇利亚趴在课桌上，侧头凝望窗外雨幕。
前桌的莉莉丝回过头，戳了戳她的脑袋：“你最近是不是有点累？”
“嗯。”
“虽然我不知道你具体在做什么，但你按照自己的步调慢慢来就好了，别真把自己累着了。”
薇利亚低声道：“计划和决断都需要时间，还要兼顾研究和上学，是有些累，不过我也习惯了。我只是担心，再这么等下去的话……说不定哪天我就被人暗杀了。”
莉莉丝：“我是不是应该离你远点？”
“开玩笑的，短时间内还不至于变成这样。而且被暗杀这种事我也有经验，他们一般不会选择在学校动手。”
莉莉丝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将自己的椅子往前挪了挪。
薇利亚用钢笔轻轻戳了戳她的头发：“学校附近的花店你去过吗？”
“你要买花？自己养还是送人？”
“送人。”
“那家花店我去过，性价比不是很高。”莉莉丝拿起终端：“你要是不嫌远的话，我给你推荐一家花市。”
——
莉莉丝推荐的花市她自然是要去的。但在好奇心的驱使下，薇利亚还是到学校旁的花店里转了转。
店里有各色单头玫瑰、多头玫瑰、洋桔梗、康乃馨、百合、剑兰等，都是常见花材。
对鲜花，萨顿比她更了解。薇利亚给他打了个电话，邀请他明天一起去花市。
“那天他说，他喜欢玫瑰。”
“真的？玫瑰不是你喜欢的吗？”
“你的反应怎么跟我一样？”萨顿道：“真的，除非他骗我。”
薇利亚出了花店大门，又走出一段距离，道：“这家店的玫瑰种类还是少了些，看来是得去花市一趟。”
“你要买花还不容易吗？我让人给你送去好了，下午就能到。”
“那也太没诚意了。再说，我想亲眼看看再买。”薇利亚说，“明天你能来吗？”
“当然，我最近很闲，都有点不习惯了。”
作者有话说
第93章 Chapter 9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