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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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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千年!”聂尧惊讶道,“这都没有被偷?!”
卓玛听了,笑道:“你拿走试试?”
“我?”聂尧指了指自己,卓玛点点头,聂尧才伸手去拿铃铛,谁料那铃铛就跟镶在石像手上似的,怎么扣都扣不下来。聂尧思考了一会,“我觉得我需要上锤子。”
卓玛脸色微变,还没等她阻拦,聂尧就笑着跟她说:“骗你的!”
“哈哈哈。”卓玛捧腹大笑,说聂尧真幽默。
“你笑点太低了吧。”聂尧又看了一圈这座庙,没什么其他画像之类的东西,他找不到关于顿折兽的任何线索。
可这座庙就建在孤零零的山头上,看上去是故意为之的。聂尧没有告诉卓玛自己在寻找什么,他转了两圈之后便走到了门外。站在门口,他又凝视着石像,看了许久。
“你在看什么?”卓玛还是发现了他行为诡异。
聂尧双手合十,对着石像拜了拜。
庙宇修建一般来说也讲究风水,一道灵光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聂尧怔了怔,他侧着身子从侧边探头往向另一座山头。聂尧问:“山头那边还有没有路?”
风飒飒的卷起卓玛的头发,她眸子微垂,嘴角勾起,只说:“那里有你所追寻之物的答案。”
心底仿佛有什么东西猛然被触动,一望无际的黑色海洋尽头升起一轮新月。它将水面照亮,给了甲板求生的人一缕安全感。
聂尧随着卓玛攀过了庙宇后面的两个山头,草丛上覆盖的露珠已经将他的鞋子浸湿。迎着雾气一步一步到达顶点的喜悦已经他暂时忘记了湿漉漉的难受。
耳边似乎多了什么声音。
那些声音好像鸟类鸣叫,又好像野兽嘶吼。这种声音十分熟悉,聂尧至今没有忘记,它们是怎么吼叫着把荀天楚和王魏其带走的。
“是那些怪兽的声音!”山谷里回响着他的声音,聂尧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若是在这片雾里,他和卓玛被怪兽偷袭,它们肯定没有反抗的余地。
见聂尧跨步的幅度都慢了很多,脸上的表情都僵硬了,卓玛便说:“别担心,它们暂时过不来。”
明明没有相处多长时间,聂尧却觉得卓玛的话有种莫名其妙的说服能力。至少,听上去聂尧没有这么害怕、紧张了。
随着怪兽杂乱的叫声逐渐清晰,眼前的雾气变得稀薄起来,走到最后,雾竟然完全消散了,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原始森林,一条起码有三十米长的峡谷将他们所站的草原和森林隔离,形成两个不一样的生态圈。对面森林的最高处反而没有了树,因为那只怪兽正躺在山顶,将自己的身体蜷缩成一团,正优哉游哉的睡午觉。
聂尧瞬间反应过来自己正在什么地方。他们所在的方向,大概就是荀天楚想方设法想让他们爬过去的地方。现在仔细一想,幸亏没有冒险去爬。不难想象辛苦爬上山看到那条峡谷时他们会多绝望。
森林边缘,有数十上百只小型怪兽来回跑动,有的甚至直接跳出峡谷,当然它们的小短腿不允许它们横跨三十米长的峡谷。它们跳出大概两米的位置便挥动着断手掉落下了峡谷。
顿折兽仿佛感受到了他和卓玛的到来一般,它睁开了眼睛,金黄色的兽瞳在阳光底下泛出玻璃质感。顿折抬起脑袋,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鼻孔里喷出的气体吹飞了几只小怪兽。
三十米的距离对顿折来说不过是跳过去的事,但是它没有爬起来跨过峡谷吃他们,而是挥打着尾巴,又将几棵树给打断了。
“它的眼睛真的很好看。”卓玛感叹道,她似乎一点都不怕这只怪兽。
聂尧问:“它过不来吗?”
卓玛伸手摸着眼前的空气,仿佛她能摸到什么东西一般:“这里是一个秘境,一千年前,有一个神仙在这里设了阵法,只要顿折苏醒,阵法,就会启动。”
“难怪有请仙湖,寻仙镇的说法。”聂尧又问,“那这世界上真的有神仙?”
卓玛只是笑了笑:“我不知道,没见过。只知道这些阵法确实存在。几道阵法保护着我们,顿折和那些小的过不来。”
“听起来真酷!”聂尧想了想,双手立在嘴边大声喊道:“你过来呀!来吃我呀,略略略。”
“你先过!”
山的那一边一缕红烟徐徐上升,烟很短暂,聂尧刚看到它就开始消散了。
聂尧先是一愣。
“卧槽卧槽卧槽!”这声音,这技能,不是荀爸爸是谁!
聂尧激动地无以言表,他语无伦次的喊叫,嘴角疯狂上扬,情绪完全控制不住。“阿荀!阿荀!是你吗?”
山那边又飘来一阵红烟,对方在应答,他就是荀天楚!
聂尧激动的狂笑,一下又哭了起来,他抹着泪:“山那边的朋友你还好吗?我这就来找你!”
对方没有回应了。
聂尧一下急了,他抓着卓玛的肩膀忙问:“怎么才能过去,我兄弟在对面。”
“有。”卓玛指着右边说:“那有座独木桥,很危险。”聂尧听了忙不急待得往右边走去。卓玛伸手抓住聂尧的手臂,“你想自己去?”
聂尧一愣,他想起徐芝云说过的话,实力悬殊摆在面前,他自己一个人做不到。
他需要帮忙,他必须联系外界。“卓玛,怎么才能联系到外界。对,卫星电话,你们村里有卫星电话吗?”
卓玛想了想,遗憾的摇头:“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如果你想出去找人帮忙,除非这一层看不见的阵法消失。”
联系不到外界,能帮上忙的只有阿嘎村和他们几个人,那不可能,太难了,没有人会陪他去冒这个险。聂尧那心底的希望如脚边风中摇摇欲坠的花苗,那一叶叶花瓣就这样被寒风撕扯,飘向天空。
霎时间,天空乌云密布,闷雷滚滚。
卓玛拉着聂尧的手臂将他往山下拽:“走吧,天黑了,看样子这场雨会很大。”
聂尧频频回头,白色的雨幕将峡谷对面的风景刷白,天下雨了,阿荀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安全的地方避雨。
......
自从从阿噶山下来之后,聂尧的情绪变得不太对劲。“喂,吃饭了。”蓝岚喊了一声聂尧。
她发现这几天聂尧时不时会失神,有时候会陷入焦躁。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知道他最近睡得很差,总是说“叔叔阿荀要死了。”“滚开怪兽。”诸如此类的梦话。
大家都听到了聂尧的梦话,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主动在聂尧苏醒时提及。没有人愿意去触碰荀天楚这三个字,生怕碰上了就承认自己想跟着聂尧送死。
他们和聂尧说话的时候充满着提防的意味,聂尧却看上去完全不知道一般。
另一边,村民除了最开始隐藏顿折事情,就没有再做过其他可疑的行径。没有拐骗,也没有把他们抓起来扔给怪兽吃。
他们只是像一个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村庄一样,在帮助村民耕作之余的午后搬个小凳子和村民人聊聊天。
半数人几乎因此松懈下来,就连她也一样。
如果王魏其和她一起来到阿嘎村,他们也会松懈下来,对外界,对生死不明的荀天楚不管不顾了吧。
但终究不是。
终于在第三天,所有人都去干活了,蓝岚掀开了聂尧的被子。“告诉我,你最近这么奇怪和荀天楚、阿其有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