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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走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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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尧仿佛看到了阿嘎村小伙子们嫉妒的具象化,这才知道自己竟然抢了他们的女神。
捧在手心里的女神要是被聂尧当场拒绝,他恐怕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聂尧欲哭无泪的抬起酒杯,对着各位兄弟道:“干。”
卓玛一家显得很开心,硬要拉着聂尧唱歌跳舞。聂尧不懂得他们的舞蹈,只能照猫画虎的瞎蹦跶。途中卓玛拉着他的手,低声说了今晚幽会的暗号:“你就学羊叫就好。”
聂尧一脸神奇的看着她:“为什么还要暗号?”
“这是我们母系部落的习俗。”卓玛又咯咯得轻笑起来,她忽然想起什么,又问:“你爬过树吗,我的房间窗口有7米高。”
“为什么要爬窗,走门不行吗?”聂尧感觉自己三观炸裂了,为什么当初在请仙湖的时候,就没听说过这种习俗。
聂尧甚至想当场拒绝,但是一想到自己身陷虎穴,便决定见招拆招。
大家都被安排在了一个空房子里,挤一挤刚好能睡六个人。聂尧坐在席子上,迟迟没有出发。等徐芝云回来的时候,聂尧仿佛看到了救命之母,忙扯着她问关于母系部落的事情。徐芝云起初还奇怪他怎么这么突然间对阿嘎村的婚俗感兴趣时,朱茂卫毫不客气的戳穿了聂尧在篝火晚会上的艳遇。
惹得徐芝云狂笑。她拍拍聂尧的肩膀安慰道:“母系部落没有一夫一妻制,你就当做一夜情吧,还不用负责,多刺激。”
皇甫恒听了,眼睛都亮了:“真的吗?!”他羡慕嫉妒恨得看着聂尧,“真好,我也想去。”
聂尧往:“那你去替我爬那个七米高的窗。”
“要爬窗啊。”皇甫恒抖着自己仅剩一层皮的肚腩,“算了算了,我怕不上去。”
聂尧揉了揉皇甫恒的独自:“巴适了,想养膘?”
皇甫恒拍开他的手:“当然是能养就养,挨饿的时候,脂肪里的热量还能保我一命。”
姚卓啧啧两声摇摇头:“我到不觉得是什么好事,万一那一屋子人趁夜为非作歹怎么办。”
朱茂卫脱了外衣,挥手赶开聂尧:“赶紧走,今晚谁都不要拦着我睡觉啊。”
“就是就是,赶紧走。”皇甫恒也赶聂尧走。
聂尧就这么被扫地出门了。
他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徐芝云见他还不走,探出个脑袋说:“你要真不想和卓玛发生些什么,就去装装样子假装爬不上去就行。”
“谢谢您嘞。”聂尧万分感激的对着徐芝云就是一个飞吻,才屁颠屁颠的离开了。
他走到卓玛的花房,聂尧敲了敲木制的墙壁心道:“这应该不隔音吧。”望着那7米高的屋顶,心里估量着自己两步就能爬上去。但今天他要演的像一些,于是他搓了搓手心,故意大喝一声,便踏出他艰难的幽会第一步。
聂尧踩着木头缝隙,双手够到了窗户,他又松开一只手自言自语:“太难爬了,够不着!”
“够不着啊小伙子。”身下传来一阵男声,紧接着,聂尧便觉得自己的屁股墩迎来了一阵强有力的上升感。低头一看,卓玛他爸居然在下面托着他的屁股想方设法把他推上去。
卓玛她爹说:“毕竟你是城里人爬不上去也正常,不要害羞,使把力就上去了。”
聂尧假装惊吓过度摔到,却不料卓玛她爹力气大得很,硬生生稳住了聂尧带着他下落的趋势,然后,聂尧百般无奈的一屁股坐在了卓玛他爹的头上。
二人在木墙外陷入了沉默。
“叔,情缘深浅皆有命,您不用这么帮我。”
“什么话,我女儿喜欢你。我也看出来了你喜欢她。”
聂尧有些无奈,您那里看出来他喜欢您女儿了。但聂尧不敢说,怕卓玛她爹抓着他的腿就把他往墙上轮。
这时,七米高的窗子打开了,卓玛从里面探出一个头,颇为惊讶的看着下面的一幕:“爹,你不回母亲的花房在这里干什么呢。”
“还不是帮你。”卓玛她爹说着,把聂尧按在墙上,又推着他的屁股说:“小伙子上,女儿接一接人家。”
“聂尧你行不行呀,不行就走正门吧。”
“听说走门会被耻笑,还是算了吧。”聂尧干笑着拒绝。
“那好吧。”卓玛父亲说着,大喝一声:“卓玛接着。”
然后,聂尧就这样在父爱手托屁股式上升,卓玛力大无穷式搭把手,成功被扔进了房间里。
聂尧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的,眼冒金星,半天没缓过来。他瘫在地上歇了许久,脑海里全是怎么办三个字。
“聂尧你没事吧?”卓玛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乌黑的长发从肩头滑落,发梢撩着他的脸颊。
“没事。”聂尧爬上凳子坐着。
此时卓玛穿着红色袄子,粉色纱幔似的纱裙将她的脚踝衬得若隐若现的。看来是特意打扮了一番。
见卓玛还在看着他,聂尧僵硬的伸出手:“您请坐。”
说完,他后悔的直挠头。
-人家主人还用你请么。
卓玛十分乖的在他面前坐下了。
二人对坐无言,聂尧眼神闪避,卓玛尝试伸手去碰聂尧的手指,聂尧反应极大的抽开手藏到桌底下。
卓玛手指颤了颤。
聂尧刷地站起来:“对不起卓玛,我那时候......”
“我知道。”卓玛嘴角勾起浅浅的笑,“你那时候走神了。是我自己骗自己。”
“对不起!”聂尧双手合十,他一屁墩坐下,脑袋贴着桌子,“我不是故意的!”
卓玛“噗”的笑了起来,她恢复的很快,脸上的失落一扫而空,她说:“你不要太有负罪感,毕竟我们母系部落的婚嫁观念就是来去随缘,绝不强求。”
聂尧盯着她的眼睛,她说话时眼神没有丝毫闪避,应该没有骗他。聂尧松了口气:“谢谢你。”
“不过你都进来了。”卓玛撑着下巴,兴致勃勃道,“跟我说说外面的事情吧,我真的对外面的世界很好奇。”
“了解外面,那你可找对人了。”聂尧兴致勃勃的说起外面的世界,“外面的世界很大,所以我们出门都有交通工具的,你们这里是骑马吧,我们这边开车,四个轮子在马路上飞驰,跑的可快了,你有没有坐过跑车兜风?”
“当然有。”卓玛大概把所有属于四个轮子的车都归于跑车了,“曾经我们村里就有一个小伙子开了一辆进来。”
听到村里有车的消息,一丝兴奋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真的吗,车在哪里?”
“在后山山脚的空地。只不过,我出生之后就坏了。”
“坏了?”聂尧觉得自己的心情就跟坐了一趟过山车一般,先上后下。
“除了车还有什么吗?对了,你们城里人是怎么谈恋爱的呢。”卓玛迫不及待的问。
“城里人的恋爱大多数都有着一套相似的流程,在社交场合相遇,就是一起去玩,玩熟悉之后,双方看对眼了,其中一方会向对方表白。表白之后呢,他们会一起约会去看电影,去游乐园,去唱歌,最后去酒店干那些事情。”
“电影是什么?”
“就跟这里三四面墙壁合在一起那么大的电视机。”
“这么厉害!我之前去请仙湖时见过电视,电影真的这么大?”
“真的。”
“那游乐园呢?”
“有很多刺激的项目,摩天轮,过山车......”聂尧手舞足蹈的形容着外面的世界,这个从出生就待在这里的小姑娘憧憬着那个不一样的世界,眼睛褶褶发光。
聂尧看到了她眼里的渴望,就像小孩渴望着糖果一般:“如果你想去,那有机会,我带你去。”
他本以为能从卓玛脸上看到惊喜的表情,可这个小姑娘只是垂下了脑袋,沉默了许久,她才抬头道:“只有我不能离开这里。”
她是笑着的,笑里却洋溢着悲伤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