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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四更] “好像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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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病是有病,但是也得把他送到能睡觉的地方去,现在天色已经暗了。
傅远征把手伸过去拽住他的腋窝,然后另一只手去架他的不安分的腿,于是乎毫无意识的淮擎被傅远征用公主抱给拖了起来,场面一度非常壮观。
近一米九的个头,说不重当然是假的,加上傅远征原本感冒就没好多少,以至于走到门口脚步虚晃了好几下。
看到两个大帅比以如此暧昧的姿势往外走,火锅店里的服务员都特么惊了,甚至都忘了该做些什么,眼睛都看直了!
走到门口外边计程车司机已经在等待了,傅远征拖着约一吨重的猪往路口处挪。他觉得自己脑子肯定有点毛病,干嘛要多管闲事,其实随手将他撒在哪地儿都行。
心里是这么想的,可傅远征还是将不安分的淮擎搬到了计程车里。
车门“碰——”的一声关上,傅远征狠狠地吸了一口街头新鲜的空气,终于把这货交代了!
刚想抬脚离开,驾驶室里突然冒出一个圆不溜秋的脑袋,计程车司机嗓门挺粗他骂道:“您俩别搁这儿给我瞎耽误功夫,这酒鬼我载去哪儿啊?”
合着这司机也是个京津地区的人。
傅远征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下,淮擎这人下午刚给他买了药,如果算上他还亲自喂他吃药的话,直接把人甩车上撒手就走确实有点儿不厚道。
思及此,他上了车。
“去哪儿?”司机师傅问了声,然后将车前的空车牌子顺手一翻。
“您先开着。”傅远征随口应付了一声,接着右手啪叽拍在了淮擎的脸上,他严肃着声音问:“你家在哪里?”
淮擎已经醉得睁不开眼睛了,但他能感觉到傅远征在问他问题,具体问了什么问题他脑袋里也不清楚只是听到一个字——家,那就顺着答就行,他单手揉了揉眼睛吼道:“媳妇儿,你真香!”
“......”
这是个什么鬼东西?现在掉头走还来得及吗?
也不知道他醒没醒,傅远征捏了捏他的耳朵,热烘烘的耳朵竟莫名的好玩儿。
......
但现在不是玩的时候。
“淮擎。”傅远征又拍了拍他红彤彤的脸,由于醉酒,淮擎的脸已经不可思议般的涨红了,浑身上下都热的冒泡。见他不说话,傅远征舌头抵了抵后牙槽,接着伸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唯一的通气口被堵死了,就在傅远征以为他马上就要醒的时候他嘴巴张开了。
“你再不说话我就把你撂这儿了!”话刚说话,朦朦胧胧似醒非醒的傅远征抱着他的腰,占便宜似的又喃喃一句,“媳妇儿。”
......
有病啊,他此时此刻是不是正在做什么春梦?
傅远征实在没辙也做不出来什么忘恩负义的事儿,他跟司机说了句,“淮南路十八号路口,就到路口就行,里面的路不太好开。”
“行。”司机师傅也忙了一整天像是耗光了身上的劲儿一句话也不说,专注地开车。
看着窗外来来往往的人以及如同绸布般的灯红酒绿缓缓地向背后驶去,傅远征一下一下地眨着眼睛,黑眸看着外边儿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前些年傅连声也干过这活儿就是开着计程车到处接活儿,但的他脾气是个不肯吃亏的主儿,三两下就和客人争执了起来,后来大打出手,闹得双方都不欢喜。
那是舒曼刚刚离开的头些年,他决定不继续干老本行那就得想法儿活出个样来,傅远征也挺支持他的。去计程车公司检测,所有资质都符合,租了车,付了定金,整整三年,他一年就把车给扔了。
差点还倒赔人家一辆车。
这件事被胡同口的老少爷们儿当做了茶余饭后的笑资,凡是有人问他,“你爸的车呢?”
傅远征就回复:“不知道。”
他从小到大就看过那样一次的街景,那样一次永远都忘不掉的景色,包括傅连声决心干一番事业说:“你爸我明天就出车晚点儿过来接你怎么样?”
那时候的自己是什么回的,好像是坐在车后座跳起来差点把脑袋给撞了,既兴奋又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说,“好呀!”
很奇怪,人就是会为了某些熟悉的场景或者画面穿梭遨游好几个时空联系到以往发生过的事情,尽管事情还不是很愉快。
淮擎咕哝了一声,结实的手臂抱着手边人更紧了,像是抱着巨型抱枕。
到了淮南路路口,傅远征扫码转了账,然搀着淮擎往许海家小卖部的方向走。
醉鬼走路歪歪扭扭,时不时地占他便宜,无处安放的手又是搂腰又是捏屁股。傅远征沉着脸色觉得自个儿把他给带过来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走到小卖部门口,许海歪七扭八的眉毛轻挑,他飞快的跑出来嘴里叨叨着:“这耐克小哥怎么在你这?傅远征看不出来啊,你把他给绑架了?”
“滚你的。”傅远征累得浑身都没力气,他压根没精力跟许海臭贫。
可许海压根不打算放过他,他继续问:“这货得值个两三百万吧,要不然咱就撕票,他脚底下那双耐克就归我了!”
“......”这他妈究竟是什么清奇脑回路!
“这货......”傅远征话刚一出口差点被许海给带跑偏,他连忙改嘴道:“他和哥们儿聚会喝醉了,在这里住一宿,明天就回去。”
说完,傅远征把外套一脱懒懒散散地挂在肩膀上,右手揉了揉眼睛,“我得回去了,我爸见不着我人会发疯。”
“你都多大了,他发什么疯?我要是一个月都不回家,在菜市场碰见我妈,我妈都不带搭理我一下的。”许海顺嘴又说了句,他这个人素来嘴炮惯了的。
许海的个头不算高,所以淮擎倒在他身上有一种要把他压倒的即视感。
傅远征沉默了一秒,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发红的眼睛看着淮擎,接着他侧身站到许海边上接过睡着了的淮擎道:“你回家吧,我给你守一晚上的店,明天一早你赶紧的过来。”
闻言,许海像是占了大便宜似的嘿嘿直笑,他忙不迭把屋内的外套揣手上,然后对傅远征说:“那我走啦,明儿一早我给你俩带早餐,店里有折叠床。”
说完,他一溜烟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有些时候连傅远征都在想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朋友了,这么不靠谱。可再细想一下,似乎自己关键时刻能替他杀出重围的战友确实也只有他了。
把淮擎捞到小卖部的里屋里,傅远征随手拍了一下墙,打开灯后他蹙了蹙眉,这他妈狗窝都比它强吧!
“陆......卿......蛋......”淮擎扭着腰嘀咕了一嘴儿,接着又偃息旗鼓靠在傅远征身上挺尸,他只觉得身边这个人很有安全感,是能够被依靠的,所以他很放心。
傅远征无奈的叹了口气,拿醉鬼总归是没辙。他把安静了的淮擎粗暴的扔躺椅上,然后把杂物堆里乱糟糟的衣服往淮擎身上扔,清出一小块能睡的面积后,他回头怅然若失地看着已经被压住了的淮擎。
全当是还他的人情了吧,他可不喜欢背人情债。
瞎几把处理好淮擎后,傅远征拿了桶康.师傅坐在收银台前面,他目光盯了一眼电脑右下角的时间点,接着肩膀微微下沉。
大概还有一个半小时打烊,明儿一早五点钟开门。
傅远征眯愣了一会儿,街角漆黑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穿着黑色丝袜红色高跟鞋的女人,她手里捏着香烟,走进门内的时候冲傅远征吐了个烟圈儿,她妩媚动人地说:“给我拿盒贵点儿的烟。”
说完,也没等傅远征动作,她就往里头最深处走,逛了半圈儿她似乎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于是便开口问傅远征:“杜蕾斯哪里有?”
“……”
闻言,傅远征脸上仍旧是什么表情都没有,甚至眼皮都没抬一下,“就你手边上呢,你要什么样式的都有。”
实际上,傅远征压根就不知道杜蕾斯有什么样式的,但是他这个年纪多多少少都要装作自己非常有经验上道的样子。
其实就是想装个逼。
就连刚才那姑娘说要整个最贵的烟,他压根就不知道哪个烟比较贵,只认识黄果树中华牌红双喜此类,所以他刚才就趁着她精心挑选东西,问了一下度娘。
“还挺上道,你年纪不小了吧?”女人明显来了兴趣,因为傅远征这个长相怪让人心动的,于是她又说:“我眼瞅着你这模样怪熟悉的,说不准咱俩有缘。”
有什么有缘没缘的,傅远征捞面的手一顿,他仰头邪气地冲她说:“我觉得我俩没缘,第一我没钱,第二我还是没钱。”
“......”
谈钱是真的伤感情。
穿红色外套的女人也识趣儿,她是走什么路子的就凭这个点出来买杜蕾斯想必这小孩儿心里多多少少也猜得到。
“这杜蕾斯我不要了,你就给我拿两包烟吧。”女人冷着眸子淡淡地说,接着她随手又从收银台上取了个打火机。
宰客什么的傅远征最会了,他顺手又拿了包烟,对卷发女人说:“一共六十,你手里的打火机就算送你的。”
女人勾唇看着他:“给你一百,剩下的全当给你买糖吃。”说完,她拢着衣服钻进了夜色里。
买糖吃。傅远征情难自禁地扯了扯嘴角,好像自己同桌小傻逼也爱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