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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23[三更] “今天小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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仨人相约傍晚下了课再去搓一顿火锅,淮擎本身是不想吃的但架不住陆卿山的脾气,毕竟人儿是过来游山玩水的,自己是这儿的东道主,那得聊表地主之谊。
傅远征本身是不想去的,但是架不住淮擎的痛哭流涕,就差跪在他面前咆哮,“哥!你就陪我去吃个饭吧!我和他两个人吃火锅那像个什么事儿?!”
“……”
上次不也我和你两个人吃饭吗?傅远征皱眉头看着真诚脸的淮擎。
到了火锅店,点菜的时候傅远征才知道淮擎疯狂点菜到底是学了谁。
这两个人绝对有毛病,傅远征看着菜单上的牛肉丸后头用铅笔写的x10觉得眼睛很疼。
“点太多了吃不掉浪费。”傅远征靠近淮擎偷偷的跟他咬耳朵,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淮擎耳朵附近,酥酥麻麻。
淮擎摸了摸自己发红的耳朵,嘴巴靠近傅远征的耳朵回了句:“随他,他心情不好。”
“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傅远征轻声嗫喏了一句。
这是浪费可耻的问题,但傅远征这么说了,他也就淡定的喝起饮料来。
一旁的淮擎看准时机将他手里的杯子夺了过来,然后把里头的橙汁都倒掉,冲服务员喊了声,“拿瓶热牛奶来。”
“……”
傅远征皱眉毛,脑子里情不自禁地就想起第一次和淮擎相遇,他一脸嚣张劲儿搁他面前说,“小孩儿,就该喝奶。”
“我喝橙汁就行,哪有吃火锅喝牛奶的?”傅远征吐槽了一句,斜飞入鬓的眉毛团蹙着,诉说着他心里的异样。
闻言,淮擎笑嘻嘻地看着他,然后贴近他的耳朵念叨了句,“你是小孩儿啊。”
不生气不生气,傅远征压抑住心里想揍他一顿的想法,毕竟人哥们儿还在这,全当给他留个面子,回头再揍。
陆卿山看着他俩亲昵的姿态,神色有一丝丝的落寞,嘴角下搭着,一看就很不开心的模样。
他拿起啤酒罐打开,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叹息道:“要是我师兄也跟我那么亲近就好了。”
“……”
谢拜山长胆子了?
淮擎摸了摸耳朵目光迂回地看了一眼傅远征,自己和他很亲近吗?
没有吧,这就是同学和同学之间的正常相处啊,他现在正感冒呢,要是喝冷橙汁明天一早起来肯定嗓子疼。
这是作为同桌的亲切关怀,如果他生病了,傅远征也会这么照顾他的,淮擎坚信。
“诶?你和谢拜山闹什么矛盾了?”淮擎正儿八经问了他一句,毕竟还得从源头来,谢拜山就是惹他心塞的根源。
从前他俩就一箩筐的事儿,今儿为行头的事儿争两句明儿争一两句唱腔,说您哪儿哪儿要改哪儿难听得很,一言不合掐起来打起来那是常有的事,毕竟一个是坚贞不渝的虞姬一个是怒发上冲冠的西楚霸王。
喝了一口酒,陆卿山冲他笑了笑,满脸的无奈和心酸,“您说说就我这身段贴给谢拜山到底是他赚了还是我赔了?”
说着说着,陆卿山那顾盼生辉的眸子里含了泪光,透着一股子的委屈劲儿。
傅远征还在品味陆卿山的话语,这北京话讲的都是套路,他有点听不太懂。
坐在一旁的淮擎贱嗖嗖的笑了笑,原来合着是这事儿啊,他不着调的回,“这说不好。”
“滚!”陆卿山红着眼睛,接着仰头咕咚咕咚的喝啤酒,刚才点的肉一口都没嚼,两罐酒就闷头灌了下去。
眼见着淮擎还要贫,傅远征在桌子底下扯了扯他的衣角,示意注意点分寸。
淮擎点了点头,看着傅远征的小动作,他没由来觉得挺可爱的。
“今天小陆爷儿不养嗓子了?”淮擎的话带着股三分刻薄的劲儿,说的恰到好处。
陆卿山抬眸扫了他一眼,神色呆滞的扯了扯嘴角,浑身上下没了那股子耍狠斗贱的劲儿,瞅着有点蔫不拉叽的。
这还是他认识的头戴如意冠,手执鸳鸯剑,身穿鱼甲鳞的陆卿山?
听淮擎说的话,陆卿山觉得心里面挺窝心的,他压根就不爱唱戏,但他是京剧世家陆家第四代传承人,家中又是独子。
……
实际上他不是独子,头顶上还有个亲哥哥也是学京剧的,名唤陆筠山,比陆卿山大上十四五岁,是圈内响当当的名角儿,是京城里数的上名的男旦,性格儒雅温润,老祖宗说他是块璞玉。
可就是这么样一个人被祖宗硬生生的给逼死了,也就是陆卿山的爷爷。陆筠山公开出柜,家族里的人说他败坏家风。他先是同陆家长辈对着干逢年过节也都不回家,再后来陆家的人逼死了陆筠山的爱人。
也就是琴技炉火纯青的李文昭,谁能料到那李文昭是号称民间扬琴大师李鼎良的幺徒,于是京剧世家与琴师之间闹起了天崩地裂的矛盾,最后以陆筠山自戕为休止,从此陆卿山的爷爷不再过问陆家的事,上了山里一心向佛。
......
当然,对于这些事陆卿山压根就没印象,当时他只有三岁左右,还是个半大的奶娃娃。
可是他每逢听到有些旧人说起,他哥哥死的那天身穿蟒袍,肩膀戴云肩,头带凤冠,好不绰约动人,美得不可方物。
自从知道这件事后,陆卿山从来都没扮过杨贵妃,连远远地看一眼别人扮上的杨贵妃他都觉得心里难受得发慌。
后来的后来,谢拜山来了陆家,拜陆家祖宗为师父,他引导着他去慢慢探索国粹,也慢慢的发现了身为京剧传人的自己身上责任究竟是有多大。
老祖宗曾经说过谢拜山比他好学有本事,陆卿山为此不服气好久,后来也遂了老祖宗的心,越是计较越是进取。
.......
陆卿山白了一眼淮擎,就讨厌他这副阴阳怪气地腔调。他看向傅远征,接着把碗里的羊肉卷夹到对面人碗里,说道,“
宝贝儿,我给你讲个淮擎的好玩儿的事儿吧,你要听吗?”
闻声,傅远征诧异般的抬起头,他并不认为这声“宝贝儿”喊的是他。
“嘿,你俩合着当我不存在呐?”淮擎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一副小霸王土匪的腔调,脸上就差写着“当着我面儿调什么情!”
见着陆卿山来了精神劲儿,傅远征也是个有眼力的,他点了点头,示意你讲。
“淮擎他七岁……”
还没说出来,淮擎一巴掌直接招呼了过去,右手掐住陆卿山命运的后颈肉,“陆狗蛋儿,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把火锅汤给你撩头上!”
“略略略!”陆卿山也浑然不怕他,上赶着撩火,谁让他刚才一直话里话外都怼他来着,弄不死他。
陆卿山仰起头,想扒着淮擎爪子里的缝儿把话给传递出去,但是淮小擎恨不得把他给捂死了,边捂还边说,“兄弟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要是不同意,我今天就把你撂这了!”
……
瞅瞅这是个求人的样子嘛?陆卿山直接上嘴,咬着他的掌心发了狠。
“操,我又不是谢拜山!你能不能做个人啊!”淮擎觉得自己冤得很!如果陆卿山把这件事给说出来了那么他在傅远征的面前肯定八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还有,陆卿山知道他那么多的黑历史,随便挑个一两件说出来......
这不行!坚决不行!
忍着疼,淮擎丧不拉几地看了一眼傅远征,然后弱弱地说,“这个人有伴随性时而抽搐时而乱说话综合症,反正他说的话你都不能信。”
淮擎眨着他那双大眼睛楚楚可怜地看着傅远征。
.......
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傅远扯了扯嘴角,斯条慢理地抿了口牛奶。
“如果你不相信他那我们还是同桌,如果你不相信……”淮擎盯着他抿紧了嘴巴。
傅远征抬眸,好看地唇角轻扯,“怎么?”
犹豫了两秒,淮擎回,“那我们还是同桌。”
陆卿山:“......”
有病啊!俩个人是不是在演他!他只是一个可怜弱小又无助的单身狗啊!
反正最后两个人没打起来,但是一块儿喝酒喝大了。淮擎陪着陆卿山喝酒,刚开始只是啤酒,后来不知道陆卿山从哪拾辍过来一瓶五加皮和二锅头,于是三种酒一起兑,喝得连腰都直不起来。
淮擎更是咕噜噜地滚到了桌子底下。好歹是开了个包厢,要不然傅远征都想直接甩手走人装作不认识他俩。
陆卿山住在附近的酒店里,傅远征先将他带回酒店,走到酒店里他才发现他住的是只有单人床的房间。
.......
总不能让淮擎睡地板吧,毕竟已经快入冬了。
回到火锅店里,淮擎正抱着酒瓶子傻愣愣地笑,边笑还边念念有词,“媳妇儿!你真香!”
“......”
这玩意儿,是有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