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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夏 至 2009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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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在这个时节,我写了《夏至未至》,今年的夏至,忽然想把这个夏至未至续完,也算是把夏至的故事写一个好的结尾。雪总说,我的每篇文里,主人公总是会哭,这次,我告诉雪,我这篇文写的仓促,但是,这次我没有再把文里的主人公写哭,这次,是微笑的结束的,虽然,这篇文晚了33分钟才发上来,但是,也算是把叶流苏的心愿完成吧。
今天的文,写的仓促,没怎么修改,就直接发了上来,之后会修改,但是,是夏至时节的文,所以一定要发上来的,那个谁谁谁看了,别忘了提意见,你看你第一个就出场了。
另外,玉姐,我道歉,我临时把今天聚会的一点细节做了改正写了进去,你们大家别有意见呀,啊啊啊啊,废话不多说了,就这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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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调几乎开到了最低,可是似乎还是感觉不到凉爽,最近这几天泉城的天气让人感到又热又烦,天气预报总是报道有雨,有雨,还是什么大到暴雨云云,可是,没有一次是下到多么的大。总是,一阵看似很猛一霎就过去的阵雨,下了几场依然是解决不了这暑气。开着空调扇扇子,要是被人看到铁定会被视作,这人脑袋有病,可是,偏偏就有人脑袋有病。
叶流苏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明明气温已经很低了,可是,还在拿着一把扇子扇呀扇的,一头长发就随意的用一支铅笔盘在脑后,看看墙上的温度计,看着已经被空调降到最低的温度,她有一种要抓狂的感觉,为什么还是这么热,她恨不得学她家那只纯种的哈士奇非非,把自己的舌头也伸出去——散热。可是,连最怕热的狗都已经受不了这房间的温度跑到别的房间去了,叶流苏看着天花板,翻翻白眼,再次发出哀叹,天呀,为什么这么热呀。
“喏。”随着话语一杯冰镇红茶递到了自己手里,叶流苏百般不情愿的抬眼看看递红茶的人,若不是要道谢,这么鬼热的天气,连动都不想动得叶流苏会抬眼才怪:“谢了。”叶流苏接过红茶就先喝了一大口然后,说了简单的两个字以示谢意,毕竟这么热的天,谁也不会没事乱跑 。
冰舞蝶裳无奈的摇摇头,说道:“不用谢我,我只是顺便帮忙而已。”
“我知道呀,但是,你还顺便让卡妙学长给冰了一下不是嘛!”不是问句是肯定句,叶流苏笃定的说道:“所以,我的谢是谢卡妙学长,你要帮我带到呀。”叶流苏毫不客气的再喝一口,真凉快,还是纯正的红茶好喝。
冰舞蝶裳淡笑道:“那我跑腿呢,你就不谢了?”“咳,你俩我谢谁不是一样,反正你俩不分家。”叶流苏有气无力的说着。反正冰舞蝶裳和卡妙的事情也早已经不再是秘密了。
“你……”冰舞蝶裳无奈的说不出一个字,便在那一个你字之后加了俩字:“笨蝶。”
“嗯?嘛事?”叶流苏也不计较直接问道。
“没事。”冰舞蝶裳微一跺脚,转身坐下,随手拿了本书看了起来,她也不和叶流苏计较,她深知叶流苏是很怕热的,一旦是如此状态的时候,最好远离三米之外,以免引爆,这个时侯,叶流苏的脾气就会像是持续加热的液化瓶,一旦惹过劲就会像炸药一样引爆,所以,冰舞蝶裳直接选择无视掉的。
幸好冰舞蝶裳耐寒度很高,就算叶流苏已经把室内的空调和风扇统统打开,她还没什么大的反应。一时间,屋内的气氛有些低落了,两人都是各干各的也不多说话,冰舞蝶裳摆弄着自己的笔记本,叶流苏斜倚在自己的床边,闭目养神,手边那杯红茶已经下了大半。
就在叶流苏以为自己要睡着的时候,忽然觉得有人推自己:“恩?”微微呻吟一声,勉强睁开眼睛,看到冰舞蝶裳站在自己身边,手里拿本画册,嘴里叼着一根冰棒,空出来的一只手指着画册上得一个模特,然后,拿下冰棒,说道:“喏,新款,看起来不错吧?”叶流苏接过画册认真的看了起来,原来是一件新出的夏装款式,看完之后正要说什么,房间里的电话响了起来,冰舞蝶裳向右探探身子伸手把在远处的电话抓过来,夹在脖子上喂了一声,然后,就没再说话,过了没半分钟,转头问又低下头翻杂志的叶流苏:“喂,笨蝶,明天什么课?”“明天?恩……”叶流苏伸手翻翻桌上的课表:“上午有两节课是……哦,是莎士比亚和基督教的关系论……” 懒得念那一串拗口的课程名称,叶流苏看着课程名称,回忆着自己看过的那一个章节,然后,随口变更了一下。冰舞蝶裳才不管她上什么课,听她说完就对着话筒说:“她上午有两节大课,估计下课也得快十点了,恩,好,我知道了,我通知她,恩,不见不散,拜……”说完,转身挂上电话。
叶流苏微一挑眉,冰舞蝶裳未等她开口就说:“明天上午下了课,我们去逛街去,雪打电话说明天她没事,问我们,我明天也没课,你有课我顺便睡个懒觉,然后,我们十点半的时候在北校门见面。”
“哦,知道了。”叶流苏点头,于是,又低下头把注意力集中到了杂志上。
脚边毛茸茸触觉,让叶流苏不自在的挪了一下腿,低头看到家里那只哈士奇正一脸讨好的蹭着她,伸手安抚似的摸摸它的脑袋,叶流苏站起身来,踱到书架前,幸好今天不上班,要不然自己的脸又要遭殃了。
伸手摸摸自己的脸,在空气质量一直保持很好的希腊,自己的脸在阳光之下都会背叛自己,在北方这座一天到晚一直灰蒙蒙的城市,在夏季的时候,太阳是非常毒辣的。
想着这个问题,就心理作用的开始觉得脸上不舒服,叶流苏转身走去洗手间,细致的洗了脸,揭开一张面膜纸,仔细的敷在脸上,心里想着,下午有个聚会,是几个初中同学的聚会,天上太阳那么大,先做个简单的保护措施吧,免得到时候回来又要出问题。
敷好面膜,叶流苏顶着一张白煞煞的脸,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的遥控器无意识的翻着频道,心却不知道飞到了哪里去了。
当叶流苏的手终于被人以一种几乎暴力的方式抓住时,叶流苏的脸也终于在叶流苏的魔爪下解放了,叶流苏不得不在某人的暴力下停止了对自己脸的蹂躏,被人抓着手,走到了一面镜子前面,微怒的声音也掩盖不了声音的清远和空灵:“你看看,还抓,再抓就破相了……”话到最后,是毫不掩饰的怜惜,细长白皙的手指轻触上叶流苏有些惨不忍睹的脸庞,一阵淡淡的暖意在叶流苏的脸庞周围蔓延,但是,却不会让怕热的叶流苏觉得不舒服,偷偷伸伸舌头,叶流苏抬眼看看沙加已经恢复淡然的表情,但是,眸子里还有尚未退去的怒意和心疼,没错,是心疼,叶流苏几乎是可以肯定的确定,那是,心疼。眼睛向四周一转,发现房间里的人,忽然少了一个,原来,冰舞蝶裳在看到叶流苏不停地抓自己的脸,自己又劝不住的时候,给沙加打了求助电话。
站在门外,耳朵贴在门上,听到屋里那个男人带着怒意的话语,冰舞蝶裳偷偷笑,得意地笑,无奈的笑:“这丫头,也就是他能镇的住。”冰舞蝶裳听到里面再没声音的时候,缓缓直起腰,嘴角的笑意在看到身后的人时,僵住了:“呃……那个,你怎么在这……”
卡妙一言不发的拉着冰舞蝶裳离开了门口,走出了好远,卡妙才说了一句话:“我和沙加一起过来的,当时,我们几个人正在一起喝茶……”这句话,算是回答了冰舞蝶裳刚才的问话。
“哦。”冰舞蝶裳应了一声,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随着卡妙走在夏日的夜空下,微微的海风,似乎已经把白日的暑气吹散了。
“好了,这样虽然不能治本,但是只好可以不让你那么不舒服。”沙加闭上眼睛,坐在了叶流苏的床上:“明明知道自己的脸会被太阳晒成这样,怎么还跑去那么远的地方,甚至连把伞都不带?”
舒服了很多的叶流苏,对着镜子拿着冰块轻轻的摩挲着自己的脸,在听到沙加的问话时,手上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心里似乎在想着怎么说今天的事情。
似乎察觉到叶流苏的心里波动,沙加微微颦眉:“你最好说实话。”
“呃……”叶流苏在听到沙加这句话时,忽然觉得有一阵压力压在了自己的背后,于是,转过身来,低下头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拿着冰袋的手垂在身前无意识的摆弄着。
沙加淡淡的说:“你去个雅典博物馆,应该会很快回来呀,为什么回来的这么晚?”
叶流苏手里绞着冰袋,就在连沙加都觉得那只冰袋会因为叶流苏的摆弄而坏掉的时候,叶流苏如蚊子一般的声音传了过来:“给教授送完材料之后,我想反正今天没课就跑去市区逛街去了……”
虽然,在这之前沙加已经从冰舞蝶裳那里知道了原因,在听到叶流苏的解释之后,又好气又好笑的说:“你不是知道,你的脸会在太阳下晒伤么。”
“我以为,不会那么热的,因为,从博物馆出来的时候,天气还没有那么热呢。”叶流苏极力的为自己辩解着,虽然,她知道这无济于事,可是,还是想做着“垂死的挣扎”,她当然不会忘记,上次自己的脸,在被晒伤之后,可是被禁足了好久呀,直到自己的脸好了,直到整个夏季过去了,自己才被解禁,所以,在严厉的法官面前,当事人正在做着最后的辩解。可惜,老天并没听到叶流苏的祈祷,动听的声音,从眼前的这个男人嘴里出来:“从明天开始,除了上课,不许踏出寝室,不得离开校园,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知道吗?”
温柔的声音,却像是一种压力一般,让叶流苏只有乖乖点头的份,于是,叶流苏在自己犯的错误下,开始了第二次的禁足,也就这次之后,叶流苏养成了出门前必做保养的习惯,而这习惯也一直保留了下来,直到回国,依然没有改变。
以前,是不想再禁足,而如今,是……
那个纵容自己怜惜自己的人,已经不在身边了,只是,自己难以忘记的事情,他还记得吗?
迷迷糊糊中,一阵悦耳的铃声传入耳膜:
“Are you the one?
The traveller in time who has come
To heal my wounds to lead me to the sun
To walk this path with me until the end of time”
这是自己最喜欢的一首歌,是回国之后,一个朋友介绍自己听的,自己当时第一次听就喜欢上了,不知道为什么,这首歌里那淡淡的忧伤,会让她想起那爱琴海边淡淡的离思,还有那个金色的身影……
直到这音乐响了一半,叶流苏才意识到,那是自己的手机,慌忙睁开眼睛到处寻找那声音的来源处,正找着就看到非非嘴里叼着自己的手机,颠颠地跑了过来。
拿起手机顺便拍了一下非非的脑袋,非非谄媚的摇摇尾巴,叶流苏接起电话:“玉姐……”然后,手机略微远离耳边,就听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怎么才接电话……”
“我面膜中……”叶流苏解释了一下。
那边似乎也很了解她这习惯一般,简单的“哦”一声,接着说道 :“别迟到了呀,出门记得带伞……”
“知道了。”叶流苏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合上手机,微微叹了口气。
伸手揭下面膜,丢进垃圾桶,耳边那原本玉姐刚说的话,似乎又在耳边回荡了起来,只是,这次的声音是……
叶流苏手忙脚乱的整理着材料,刚才导师给自己打电话,说实验楼有些资料让她帮忙送去教学楼,今天,导师临时有个讲座,由于知道的比较晚,所以,赶不及回来拿材料,就给叶流苏打了个电话,让她给自己送过来。
叶流苏接了电话就急急的从图书馆跑去实验楼,知道时间紧迫,叶流苏来到实验室,就手忙脚乱的开始搜索导师的材料放在哪。叶流苏深知自己的导师喜欢把资料乱放,然后又会漫天遍野的去找,所以,叶流苏每次都会在导师结束了一天的带教之后帮她整理好了放在办公桌上,以便她下次用的时候,不会再找不到,只是,这几天因为叶流苏惧热,就一直没来实验室这边,所以,又乱的一锅粥了,叶流苏,仔细的找着,生怕遗漏了什么。
沙加本来是去图书馆的,结果却在路过实验楼的时候,看到跑的风风火火的叶流苏,喊了一声,她竟然也没听见,于是,沙加好奇的跟着叶流苏进了实验楼,上到三楼来到她们系的实验室门口,就看到叶流苏趴在桌子上翻找着什么。
轻轻的走进去,看着叶流苏的动作,沙加轻轻的问道:“找什么,这么急?”
抬头看到是沙加,叶流苏连忙招呼道:“来帮我找找,这篇材料……”说着就将手里找到的几页纸递给了沙加。
沙加接过来快速的扫了一眼,又抬头看见叶流苏手忙脚乱的样子,忍不住说:“你先别急,按你以前的做法,先规整起来,就好找了。”沙加的话,就像是黑暗之中的一盏明灯一样,让叶流苏眼前一亮,对呀,自己怎么没想到,那样找比这样找似乎更有效率,哎,自己怎么没想到了?(画外音:因为你是笨蝶,冰舞蝶裳奸笑着,我得意地笑,我得意地笑)
果然,利用沙加的办法,叶流苏很快就找出了导师需要的资料,然后,放进它对应的袋子里,说:“沙加,谢谢你呀,我去了,导师让我把这个给她送去教学楼。”
“恩,看着脚下,外面太阳会大,记得带伞……”沙加,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叮嘱一般,顺口就说了出来,这在原先似乎是绝不可能的的事情,可是,自从认识了眼前这女孩之后,自己之前的很多东西似乎都在无形中有了改变,以前的自己心里除了那个叫做雅典娜的日本少女就是自己的战友们,可是如今,自己的心里似乎有了别的牵挂,这说不清的牵挂就是来源于,眼前的这个有点笨的中国女孩,看着,听了自己的话,拿着阳伞跑出门的女孩背影,沙加内心深处有个地方被柔软的触动了,如果,可以一直这样该多好呀。
一直这样?被自己的想法猛地惊醒,一直这样,这……可能么?
“怎么不可能!”当撒加听到卡妙在自己面前对着一枚卡子自言自语的时候,发出了这样的论调。
沙加本来和穆正坐在沙发上,讨论佛法上一点有争执的地方,这是他们多年来的习惯,不论是在印度,还是帕米尔抑或是圣域,就算来到了人类正常的世界,这座叫做爱琴海大学的地方,这个习惯他们还一直保留着。
而在此时,在撒加说出这句话时,不止是一个人发呆并自言自语的卡妙,连沙加都看向了眼前的撒加,就算和穆在讨论着什么,敏锐的耳朵自然也听得到,卡妙的自语。
卡妙转身看向撒加,撒加如海般的深眸在此刻依旧闪耀着王者的霸气,在看到屋内所有的视线看向自己时,撒加微微一笑,走过去拍拍卡妙的肩,说道:“卡妙,喜欢就去争取,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命由我不由天,就算到现在,我依然这样认为。”
卡妙愣愣的看向撒加的眼睛,撒加的眼睛闪烁着灼灼的光辉,卡妙似乎从那双眸子的深处看到了一个少女的背影,卡妙猜不出是谁,但是,却可以肯定那绝不是雅典娜,因为,那个身影有别于雅典娜的气质。
“真的可以么?”卡妙像是问撒加又像是问自己,心里浮现出那个有点傲气的东方女孩,冰舞蝶裳,原来自己可以不必那么冷,原来自己可以笑得畅快,只因为她,只是,自己有那个资格么?作为雅典娜的圣斗士。
“当然可以。”这次说话的不是撒加,而是前教皇史昂,史昂和童虎站在门边,一脸慈祥的微笑,看着眼前这四个孩子,史昂慢慢地走过去,弯腰从卡妙手中拿过那枚卡子,微笑道:“很漂亮的卡子,我想这卡子的主人也一定很让你在意吧,那么就去争取吧,被雅典娜重新赋予生命的你们有权得到自己的幸福……”说着,将手里的卡子还给卡妙,而说这话的同时,史昂的眼睛也看向了一边的沙加,这句话似乎不止是对卡妙一个人说的。
史昂同意撒加的观点,卡妙看看史昂,又看看撒加,然后低下头看着眼前的卡子,低低的说道:“知道了,谢谢,老师。”说完,就急急的出门去了。
史昂和童虎看着卡妙心急的背影不由得相视一笑,这孩子总算想通了。
“那你呢,沙加?”撒加看到卡妙离开,把矛头又转向了沙加。
“我?”沙加掩下心底深处对史昂那些话的引起的波澜,闭着眼睛的脸上平静无波:“我怎么了?”
“你……”撒加刚要说什么,却被史昂按住肩膀,史昂的眼神似乎在示意他不要说,撒加没有说话,却直直的看向沙加。
“沙加,其实,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平等的,不是么?”史昂淡笑着说着。
沙加,愣愣的听到史昂说出这句有些让人难以理解的禅语时,心里有些莫名的感触,就如一抹灵光,想抓住,却又抓不住。
走出大门,叶流苏用手支起凉棚,头上的太阳嚣张的发挥着它的作用,大有不把地上烤干誓不罢休的劲头。
叶流苏快步走向车子,打开车门一股热气扑面而来,才一上午加一中午,这车就晒得这么热,坐上车打开窗户,启动驶出小区,借着跑起来还不算太热的风,让车子里面的热气散尽,还好,聚会的地方不远,就在拐过路口向前几个路口处,停下车子,施施然走进茶馆,恩,还是有空调的地方是天堂呀。
找个位置坐了下来,等着那几个姗姗来迟的姐妹淘。他们这群人是在一个初中同学的婚礼上重逢的,而就在同学婚礼当晚,这四个家伙就把作为新娘子的主人丢下,一群人跑去喝茶直至深夜,而自此众人便一发而不可收拾的,开始了隔三差五的聚会,这四个人里,几乎什么职业的都有,有人民警察,有房地产商人,有事业单位工作人员,还有海归也就是海带,这四个几乎可以说风马牛不相及的人却戏剧性的变成最有话说的一群人,这不是,这周又开始了聚会,当然今天还有特邀嘉宾,就是,当初被这群人甩了的新娘子。
叶流苏摆弄着手机等着他们,最先来的还是玉姐,俩人没说几句话人都陆续来了,几人聊着聊着,话题从灵异事件变成爱情事件,从爱情事件到装修房子,从装修房子又到了股市行情,天马行空话题变化之快,估计一般人都不见得能反映的过来,就这么说着说着,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今天真热呀。
于是,话题直接跳到了今天天气上,一时间七嘴八舌的说的好不热闹。
“哎,对了,今天好像是夏至耶。”原本,忙着嗑瓜子的某个家伙,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
“对呀,夏至要吃面条的。”人民警察附和道。
无意识的,叶流苏向后靠了一下,身体靠在了后面的沙发椅背上,而另外那四个家伙的谈话也似乎变得遥远了起来。
“沙加,你知道夏至么?”叶流苏偏着脑袋问着身边的人。
“夏至?”沙加轻轻的重复这这个词。
“对,夏至。”这次叶流苏是用中文,字正腔圆地说道。
“是夏天的节日么?”沙加不是很明了的问,似乎曾经听穆说过,但是,时间太久,早已经模糊了。
“恩,算是吧,它似乎是中国特有的节日呢。”叶流苏轻轻的解释:“夏至,summer solstice,是每年的6月21日或22日。太阳直射北回归线,南亚地区从日出到日没大多为十四小时左右,这是北半球一年中,白昼最长的一天。但是,夏至这天虽然白昼最长,太阳角度最高,但并不是一年中天气最热的时候。因为,接近地表的热量,这时还在继续积蓄,并没有达到最多。俗话说‘热在三伏’,真正的暑热天气是以夏至和立秋为基点计算的,大约在七月中旬到八月中旬。一般这个时候,中国各地的气温均为最高,有些地区的最高气温可达40度左右。”叶流苏解说员一般说完,忙喝了口红茶,以安慰一下自己干涩的喉咙。
沙加替叶流苏擦去额头细密的汗珠,口中却轻轻的吟出了:“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叶流苏诧异的看他,说道:“你怎么知道这是写夏至的句子?”
“以前听穆念过,说是一个刘姓诗人写的。”沙加凭着记忆答道。
叶流苏点点头说:“没错,这是唐代诗人刘禹锡写的,那你知道,‘夏至到,鹿角解,蝉始鸣,半夏生,木槿荣’的意思么?”
看沙加摇头,叶流苏便说道:“这是《礼记》中记载的自然界有关夏至节气的明显现象。是说,这一时节可以开始割鹿角,蝉儿开始鸣叫,半夏、木槿两种植物逐渐繁盛开花了”。
叶流苏讲完之后,忽然叫出声:“唉呀,我忘记了,夏至要吃什么来着,就像冬至吃饺子一样,我想想,我想想……”说着又歪着头,自顾自的思索起来。
身边的沙加似乎不忍叶流苏绞尽脑汁不得要领的的思索,于是,极力忍住笑,装作不经意地说道:“冬至饺子夏至面,这个面一定要是凉面,因为,凉面的调料里有大蒜,夏天的天气炎热会有细菌滋生,吃大蒜有杀菌的功效,而且……”看到叶流苏吃惊的看着自己,沙加又接着说:“凉面又叫过水面,好像听说和冬至饺子一样吃了以后可以防止夏至后的三伏天中暑,当然,这个说法,不过是民间传说,并不是那么科学,不过我知道吃大蒜的说法似乎是有理可据的。”
“没错!”叶流苏迅速从吃惊中反应过来,接口说道:“明朝李时珍的《本草纲目》认为大蒜有‘通五脏,达诸窍,去寒湿,避邪恶,消肿痛,化瘕积肉食’之效。所以,夏季应该多吃点这个。”看着沙加似笑非笑的样子,叶流苏嗔怪的说道:“好呀,你知道也不告诉我,看我一个人在这绞尽脑汁。”
说着,叶流苏跳下岩石,拉住沙加说:“走,我们去找面条,我给你做我最拿手的家常面条去……”说着,不由分说,拉住沙加就离开了海边。
只是……
“喂,你干嘛呢。”海归小姐伸手推了身边的叶流苏一把,把叶流苏从神游中拉回现实,玉姐一边磕瓜子一边问:“大家在讨论晚上吃什么,你给点意见呀。”
叶流苏听过这话,几乎是条件反射的说:“面条,家常面条。”
“什么,加长面条?”有人没反应过来,冲口就问:“加长要多长呀。”
“噗……”玉姐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咳了几下,拍着身边的人说:“大姐,你真可爱。”
“家常面条,此‘家常面条’非彼‘加长面条’,不是‘加长’,是——‘家常’”。叶流苏无意识的转动手里的茶杯一边说出这句话,似乎在自己的记忆深处,曾经在某一个夏至的时节,对一个人说过,而如今,人却不知道在哪里了。那未吃到的面条,也似乎随着记忆已经消失在了并不遥远的过去。
不知道什么原因,叶流苏在之后的活动中,似乎有些提不起精神,虽然是在强打精神的和她们继续讨论各种话题,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似乎又飞回那记忆深处的爱琴海畔了。
聚会结束,叶流苏独自一个人驾车离去,在夜色的映照下,脸上有一种心不在焉的慵懒,驶进小区,停下车子,微微叹了口气,下车锁门,慢慢地向自家大门走去。
那是……
远远地,那门口那张带着清淡微笑的面庞,那给她无限记忆的身影,是他么?
叶流苏,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伸手去擦擦,再擦擦,那身影还没消失,反而随着自己的脚步慢慢靠近而越发清晰了,真的是他,只是……
沙加微笑着,看着叶流苏笨笨的向自己走来,看着她因为不相信而不停的擦眼睛,沙加向前几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扬了扬手中的食品袋,说道:“我似乎记得有人和我说要给我做她最擅长的‘家常面条’来着,我想问问她,她是不是已经忘记了呢?”
叶流苏看着眼前这张自己刻意忘记却无法忘记的温柔的脸庞,迅速的一低头,掩去了眼中想要渗出的泪花,一仰脸,露出一副故作刁蛮的表情,伸手接过食品袋,说“怎么会,我还记得有人和我说要和我在一个真正过夏至的地方,过真正的夏至,看来他没有食言呀。”
叶流苏一手提食品袋一手拉住沙加走进家门,转身过去的叶流苏,嘴角泛起一丝微笑,眼角那滴尚未留下的泪花嵌在眼角就如一枚亮晶晶的钻石一般,今年夏至已至,今年依然不会中暑……
大门在沙加身后合拢,夏夜的风轻轻的吹着,似乎都在低声细语着什么。
而此时,沙加似乎明白了,史昂当年说的那句话:“沙加,其实,这世上所有的一切都是平等的,不是么?”
老师,我明白了,这次我真的明白了,就算是神佛转世又如何,我依旧是一个人,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一个渴望得到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