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变故 嗯，开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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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第二天，七班男孩们集体逃课。
好脾气如老张也忍不住狠狠地拿书甩了讲台，“进步几名就飘成这样了！这还没高考呢！太不像话了！”
后来这课也没上成，留下班里一群不知所措的孩子。向冉努力回想着昨天，何天他们回来时的细节，可趴在桌上想半天，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等等！
能让他们那所有人这样的……不会是刘爽又找事了吧！
想到这，向冉立马起身，也不管是否还在上课，就跑到了一班。
教导主任没在走廊巡逻，一班也没老师在上课，教室里也没发现刘爽和他那几个小跟班。
猜对了。这么想着的同时，向冉心也沉了下去。
薛状元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向冉，眼睛一亮，快步走到了班门口，“向冉！”
向冉此时无心寒暄，但还是勉强露了一个微笑，问好。
“你怎么来我们班了？是有什么不懂的题吗？还是……”
“薛青，今天刘爽没来上课吗？”
薛状元听到这个人名，皱了皱眉，向冉怎么会问起这个人，但还是回答道，“嗯，一大早就不见人，平时跟他鬼混的几个人也没来，而且都没请假，把我们班主任气得够呛。”
果然！
向冉又继续追问道，“昨天他们中午出去了吗？”
“昨天中午？”薛状元想了想，“他们中午经常出去，昨天应该也出去了吧。”
向冉：“那昨天中午他们回教室时，有什么不对劲的嘛？”
薛状元：“不对劲的话，没有吧……哦对了！昨天他们回来时，刘爽踹了门一脚，因为声音特别大吧，所以我们都回头看了眼。不过也不奇怪，他那个人本来没事就喜欢乱发脾气。”
看来昨天应该是这两拨人遇上了。
向冉了解了情况准备走，但薛状元拦住了她的去路，“向冉，你上次考得很好，这样保持下去，考个好大学一点都不难。但有些人和我们不一样，成绩对他们根本不重要，未来怎么样也无所谓，没有目标，没有想法，”说到这时，薛状元眼里浮现着鄙夷，“和我们根本不是一类人！你不要被他们影响，也不要和他们为伍！”
向冉平静地看着薛状元，知道他在说自己和何天的事。
他里面衬衫的衣领洗的有些发白，但规整地贴在校服领子边缘，不像何天领子从来都需要她伸手帮忙整理。白净的手指边缘和她一样，因为一只握笔写字，起了薄薄的茧子。
向冉确实觉得，她和他应当是一类人，都是不起波澜，稳稳当当的池塘，如果没遇见大海，其实池塘也很不错吧。
她笑了笑，“嗯，我和何天确实不是一类人，但要不要和他为伍是我自己的选择。还有，没有目标、没有想法，在没了解的情况下还是不要妄下评论了。”
说完，她也不等薛状元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可在转身的一刻，向冉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所以，何天还是和刘爽搅到了一起。
回到教室后，她拿出手机，给何天发了几条短信，没人回复。
下了课，打了电话过去，也没人接。
头一次，她听不进老师讲的课，恍恍惚惚间，她看到一个黑色身影在不辨天地的风雪天里朝她走来，等走近，她才知道这个人是何天，只不过他面色清冷而疏离，仿佛第一次见面那样，带着压抑的抑郁与悲伤，好看但也冷漠。
等她清醒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是睡着了，脸颊有些凉意，伸手一抹，竟然是泪水。
她抬头望了望四周，教室里竟然没什么人了。一看墙上的钟，竟然已经是放学时分了。自己就这样心不在焉地度过了一天？
她觉得再待下去也只是干坐着，浪费时间，于是和老张请了个假。老张正因为还没找到七班这帮男生的事焦头烂额，挥挥手直接批准。
回家路上，向冉给何天打了个电话，依旧是无人接听。
等到了家门口，她准备再打一个的时候，向妈妈打开了门，疲惫的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向冉觉得悬了一天的心似乎被一双手稳稳地托住了。
向冉：“妈，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向妈妈：“上班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些心神不宁，煎肉的时候煎糊了好几块，主管就让我先回来休息了。”
向冉：“应该是太累了，你最近都没怎么休息。”
向妈妈点点头，不过看着女儿出落得越来越好，不仅懂事，成绩又不用自己操心，心里那一点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她提起精神，准备给自己和女儿好好做顿晚餐。这时，向冉电话响了起来。
向冉连忙接起了电话，另一头传来了火火有些哽咽的声音，“冉冉不好了，天哥他，他现在在抢救中，你快来！”
听到这句话，向冉的心如同坠到了谷底，她努力地平稳着情绪，“好，你先别急，哪家医院，告诉我。”
向妈妈听到医院二字，也放下了手上的东西，“冉冉啊，怎么回事？是有谁受伤了吗？”
向冉装好手机，上次何天打给她的钱她还没动，应该够应急……还有，还有，她慌得清东西的手都在发抖。
“冉冉，不急不急，怎么回事跟妈妈说。”
“何天他被急救送到医院了，我…..我现在得去看他。”
向妈妈一听，连忙道，“那你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啊，对了，钱，你带上钱。”
“带着的。”
向冉慌乱之下也没来得及和向妈妈道别，就匆匆离去了。
……
等到了医院，七班男孩都在手术室门口站着或坐着，他们脸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有的人额头胳膊还包扎着绷带。
向冉看了看门口亮着的灯，尽可能地冷静下来，“何天现在情况怎么样？”
“冉冉…….”
“冉冉对不起，都是我，才害的天哥这样……”大力拨开众人，冲到向冉面前，弯着腰，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到底受了什么伤？”
“就是，刘爽那孙子一铁棍子照着大力轮下来时，天哥直接挡了上去，可能打到了胳膊，也可能……打到了头。”
向冉握着拳，指尖深深地陷入指腹肉中。她没再说一句话，独自一人站在一旁，努力地深呼吸着，让自己冷静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众人的心也越悬越高。
直到几个小时后，大门打开，穿着手术服，带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环视了一圈，微微笑了一下，“没事了，手术很成功。”
大力狠狠地抱住了坐在一旁的翔翔，“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心上的石头落了地，众人才开始陆陆续续和家里联系。一家家父母家人纷纷到了医院，接走了自家孩子，看着他们一身伤，到口边的责骂只剩下痛哭和拥抱。
向冉看着这一幕又一幕，心中掀不起一丝波澜。如果是自己，向妈妈会来接自己回家，如果是何天呢？
谁来接他回家？
等人慢慢散了，向冉才进病房看何天。鼻梁，颧骨都贴着纱布，裸露着的上半身，整个右臂都缠着绷带。他静静地躺在床上，直到向冉走到床边才睁开了眼。
看到向冉他想说话，却发现嗓子干哑地说不出话。
“你现在不能喝水。”向冉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语气平淡地觉察不出任何情绪。
我错了，但我不后悔。
何天很想这样告诉向冉，但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答应过我，不再动手，是上次的事太容易翻篇，还是说你长不了教训？”她的情绪控制得近乎完美，轻轻地说着这句话，听不出任何指责的语气，却让何天心沉到了底。
“我已经跟李阿姨打了电话，她一会就赶过来。”说罢，向冉看着何天的伤，沉默不语。
何天伸手想够她的手，结果稍一用力，就疼得冷汗直流，向冉面上的淡定终于维持不住，他一难受，她眼圈就红了。
“别哭，”他嘶哑了半天说了两个字，“我错了。”
“你才没觉得你错了。”向冉瞪着通红的眼睛，反驳道。
何天浅浅地勾了勾嘴角，我错了，不是因为我打架了，而是因为把你惹哭了。
他太累了，或者是因为向冉在旁边，他安心了。没过一会，他就陷入了昏沉中。
向冉一直守到了后半夜，李阿姨来才迟迟离去。
她看着何天带着伤痕的睡颜，不知道为什么迟迟挪不动步子，好像她这一离开，就会有时间的悬崖立在他们之间，所有的故事、未来终将就此戛然而止。
向冉心里涌现一种留恋与不舍，但最终只是将手抚上了他细软的头发上，转身离去。
半夜夜色昏暗，不知何时起飘起了雪花，离家越近，她心中的不安越是强烈。
道路已经没什么人，路灯也散发着惨白，有些刺眼的光。
向冉快步走上台阶，钥匙插进锁舌，扭动钥匙的一瞬间，她并不知道，门后发生的一切将改变她后半生的人生轨迹。
……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这个破败的小区在半夜响起了急救车铃外，早上也来了一辆又一辆警车。
何天坐在病床上无法动弹，等了向冉一天，又一天，都没再等来她。电话拨不通，问其他人，也不知向冉的行踪。
何天躺在病床上，似曾相识的绝望又向他袭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变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