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男人怎么会 ...
-
深城以科技创新出名，有“中国硅谷”的美称，傅寒声这一次出差来到深城，主要考察的也是科技相关的企业，尤其是科技和金融融合创新，傅寒声考察了几家做金融科技服务的公司。
林家瑜之前告诉他的知识在这里派上了用场，对接方的老总几次夸傅寒声是他们见过最专业的甲方。
傅寒声礼貌点头：“过奖。”
酒足饭饱，傅寒声拒绝了公司老总有些暧昧地邀请他“续摊”，回酒店的路上，夏闻星给他发消息。
星爷：你的心腹受欺负了，好可怜，你什么时候回来给他出头？
星爷：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怂的人
心腹？本来傅寒声想到的是他在老宅的秘书，看到了第二句话，才知道夏闻星说的是林家瑜。
Silence：他怎么了？
夏闻星没有马上回答，傅寒声点开那个喷水的杰尼龟，他今天还问了林家瑜几个专业的问题，林家瑜一如往常的回答了，难解释的时候还给他发来了相关资料，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们的对话一般都是由傅寒声开始，林家瑜结束，林家瑜似乎一直在手机边，只要他发来消息，对方正在输入中就会显示。
过了几分钟，夏闻星直接给他打来了电话，语气懒洋洋的：“说到底，这事情还不是怪你。”
他把办公室的人怀疑林家瑜举报了刘胜举，在办公室孤立林家瑜的事情简单说了说，具体的事情夏闻星也不是很了解，但是流言已经传到了别的部门，说林家瑜是“沙人犯”。
夏闻星抱怨受气包这几天失魂落魄的，写代码都不知道犯了多少低级错误，害的夏闻星今天都得跟着他加班，所以夏闻星对傅寒声提出严重抗议，让他管好自己的人。
“对于这种受气包来说，别人对他皱了一下眉都是天塌了一样，”夏闻星靠在床上，一只手懒洋洋地放在脑后，“这多人骂他，他摆烂了，倒霉的是我，你也知道这个破部门能干事的人不超过一只手。”
傅寒声低声警告：“你别欺负他。”
“冲我耍什么威风啊，有本事你让他们不要霸凌老好人啊，这周分配任务把所有难的任务都分给老好人一个人，老好人已经连加了三天班了。”
傅寒声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他垂眼，眉梢带上了冷厉，紧抿的薄唇微微泛白。
他记得今天他还问过林家瑜房子住的还习惯不，林家瑜回了他一个微笑的表情，说一切都好。
这就是他的一切都好？
傅寒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向来奉行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他从来都不喜欢管和他无关的事情，高中的时候遇到摔倒的女同学，傅寒声只会绕过她走过去，他自己受伤的时候，也拒绝任何人的帮助自己去医院处理伤口。
他的身边好像竖起了一道真空墙，隐形，却把所有的人挡在外面，让林家瑜住进自己的房子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而现在，傅寒声居然开始莫名对林家瑜生气起来——为什么不跟他说？
Slience：在？
鱼：[嗯嗯]表情包
Slience：刘胜举的事情，有人在怪你？
鱼：[对方正在输入中]
林家瑜看到傅寒声的问题，吓得想直接发一句您是怎么知道的，又手忙脚乱的删除，想了半天发了句。
鱼：没什么，可能有点误会
不肯跟自己说实话。
傅寒声想到夏闻星说的“老好人”，有些烦躁的啧了一声。林家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软弱，哪怕是三岁小孩受了委屈，被幼儿园老师发现都会大哭诉苦告状。而林家瑜像是贝壳，把所有粗粝的沙子都埋进了自己柔软的身体里。
傅寒声站在外面，想撬开这层贝壳，却投鼠忌器，不得其法。
Silence：我会处理
林家瑜抱着手机，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落下的泪就这样涌了出来，一滴一滴，无声无息地滴落在地。
鱼：谢谢傅总
鱼：实在太感谢您了，我实在不知道还能为您做什么
鱼：需要我帮您打扫别墅卫生吗
Silence：不需要
Silence：本来就不是你的错
Silence：打扫有定期保洁
鱼：那傅总您上次提的那个程序，我帮您写一下？
Silence：不用
傅寒声打完最后一个字就丢掉了手机，烦躁蹙眉。心里的烦闷并没有因为看似解决的问题而好转，说不上来的阴郁。
他每做一件事，林家瑜就回他一件，好像他们之间是冰冷的交易关系，而由于他的高身份，林家瑜为了拿出和他平等的筹码，几乎要榨干他的血肉。
到底是什么样的经历，才会养出这样的性格？
助理兼司机陈奕霖从毕业以来就一直跟着傅寒声了，此刻他大气都不敢喘，将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只希望快点到目的地。
别人都以为傅寒声很难相处，觉得陈奕霖的工作不容易，伴君如伴虎——实际则不然，傅寒声说话，做事，情绪都稳定地像是机器人，陈奕霖根本不用掌握傅寒声的情绪。
这是第一次，他看到傅寒声露出这样类似于烦躁的情绪。
“我们机票定的几号走？”傅寒声忽然问。
陈奕霖猝不及防的被点名，一个激灵：“周日下午三点的飞机。”
“改到周六。”傅寒声说，“还有，送我回水榭居。”
周末，林家瑜回了自己家，因为他妈给他寄的腊肠到了，他下去快递驿站去取，可奇怪的是，他居然还有一个别的快递。
他没有买别的东西啊。
快递是个不小的箱子，很重，上面寄件人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淋了雨，有些看不清。
林家瑜没想太多，以为是他妈给他寄了两箱，便都带回了家。
他心情不错，哼着歌把腊肠都放进冰箱，然后才腾出手拆开箱子，只是下一秒，林家瑜脸上的血色尽失——
整个箱子里面全是他的照片，从他大学开始，到找工作，上班，坐地铁，拎着菜从超市出来……
每张照片都被精心编号，从1-520，一共520张照片，每二十张被精心打包，用礼带绑在一起，像是一份精心包装的礼物。
照片里如果拍到了其他人，哪怕是路人，脸上都被打了一个血红的×，所有的照片上都只剩下了林家瑜的脸，看上去尤为恐怖。
林家瑜感觉全身的血液仿佛在那一刻被冻结了，他几乎是崩溃般地想把盒子关上，却无意间扯开了上面的礼带。
似乎知道收到“礼物”的主人可能会不喜欢这份礼物，所以礼带绑的很松，林家瑜轻轻一扯就掉了下来，照片如雪花般撒了一地，有些翻转了过来，林家瑜这才发现背面居然都写了字。
一开始只是不同的“小鱼”，字迹也很正常，后面字迹开始变得失控，有大有小，写的话也变得颠三倒四起来，比如“好想小鱼”“小鱼瘦了”“已经有1128天没有见到小鱼了”“小鱼不许对别人笑”。
林家瑜颤抖地捡起其中一张照片，在看清楚上面的内容的时候，他整个人像是后脑勺被砸了一闷棍，耳边响起了巨大的轰鸣声，四肢发软，甚至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那是一张他过年回家，在家里房间熟睡的照片。照片里的他睡得很香。而窗帘上却倒映了出了一个人的影子。
“冲了三次，谢谢小鱼。”
后面跟着一个熟悉的笑脸符号，这个笑脸符号，林家瑜只知道一个人会画。
满地散落的照片，林家瑜却已经丧失了把它们收好的力气，他掩耳盗铃般把那些照片都踢得远远的，仿佛这样就可以把那个人也踢远。
他似乎感觉到那个人的眼睛已经在某个不知道的角落里盯着他，即使他家住在18楼——这种感觉让他不寒而栗，从脊骨中透出的惊悚和过去的记忆汹涌而来，让林家瑜想吐，他跌跌撞撞的跑进洗手间，对着马桶干呕，但是什么都没有吐出来。
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
许知珩为什么会对他做出这种事？
许知珩说他喜欢他，但是林家瑜只觉得是一阵阵的反胃，
他们都是男的，男人怎么会喜欢上男人？
林家瑜扶着马桶，强撑着自己的身体不要瘫软在地，而此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这声音在此刻让林家瑜成为了惊弓之鸟，他下意识的想把手机安静下来，只是手机在口袋里，必须要拿出来才能关掉。
林家瑜用颤抖的手指试了好几次，才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他本来想按掉电话，可来电显示上显示的却是傅寒声的名字。
本来颤抖的手好像稍微稳定了一些，足够林家瑜划开接听电话的按键。
“你在哪里？”傅寒声一如既往冷淡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在这一刻却变成了林家瑜的定心丸。
“我，我……”林家瑜大口喘息了好几下，才让自己的心跳没有那么剧烈，声音没有那么颤抖，“我回家拿我妈送的腊肠了。”
“我今天回水榭居，看到你帮我收的文件了。”傅寒声似乎没有察觉到他声音的异常，“谢谢你。”
“没关系。”虽然知道傅寒声看不见，林家瑜还是下意识扯出一个笑。
“我要尽快处理这份文件，你介意我这几天也在这里住吗？”
“当……当然可以！”最后的声音已经有些破音像是在尖叫，林家瑜看着镜子里狼狈不堪的自己，冷汗已经打湿了头发。
无论如何，他最近也不敢一个人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