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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倔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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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从魏水亨被楚乔的人绑去她的军营那日开始，变已经预示着昔日的故人总会再度站在面前。
只是魏水亨一直没有做积极的准备，所以面对前来迎接她们的宇文玥时，她表现的并不好。
正如见到楚乔时，她用冷漠死寂相对。
见到燕洵时，她用回避沉默应对。
正如此刻，面对眼前一身白衣，气质清冷的男子，她局促地将目光移向别处。
往昔的经历，早已经磨去了她身上的尖锐和对自尊的过度维护。
正如此刻，面对宇文玥，她知道自己是弱势的，她无法寄希望于对方已经将过往她造就的伤害全部忘却。
她其实从未看懂宇文玥这个人。
尚且年幼时，二人也算一同长大，但那时大抵他心中是不喜欢自己这样愚昧的人吧？她自嘲的想。
他喜欢的是……她转头望向身旁自马上翻下来，正若无其事安慰余生的女子，那张冷峻严肃的面容此刻因着笑意竟多了一丝温柔。
然后发现，宇文玥也恰好打量着楚乔。
她垂下头，并无言语。
要说魏水亨变得最多的便是，懂得审时度势，看人脸色，分晓气氛，深谙人情世故了。
她伸手自楚乔怀中结果余生小小的身子，安抚地轻拍两下他因不安的小小呜咽，默默退后几步，为二人腾出空间。
楚乔望着那人瘦弱的身躯抱着小包子一样的余生走到一旁背对着自己，不自觉地皱眉，宇文玥自然关注着她的神情变化。
“我回来了。”
楚乔叹息似的开口，这般的语调里裹着的是无力和疲惫。
宇文玥脱下身上的批发正欲为她系上，却被她单手拦截，“不冷。”
他点点头，虽是惯有的冷漠神情，却掩不住温柔细致。
“你不和她说点什么？”楚乔问他。
他闻言目光移向远处的女子，楚乔未曾望见他眉眼间的那丝疼惜，“先回府，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楚乔点点头。
一路上二人骑马并肩走在前头，魏水亨抱着余生坐在马车内。
小家伙到了新的环境，变得格外不安，时时刻刻都要她搂在怀里。
“淳……怕。”
魏水亨摸摸他的头，细声安慰，“不怕，有我们在。”
小家伙只在她怀中蹭了蹭重新换了个姿势。
她笑笑，觉得满足。
大概，只有这个孩子是全身心接纳她，依靠她，在意她的。
因着过往还是元淳时与楚乔的那些恩怨情仇，使得二人从未接近过彼此。
谁又料到会有这样一日，二人身份贵贱翻天覆地的变幻，而作为一无所有的魏水亨却得意走进已身为秀丽王的楚乔府邸。
进了城，魏水亨便做好了自己要么被楚乔暂时撇下，要么一到带到宇文玥府上去，二人多日不见，总要叙旧一番。
可事实上，楚乔面容极淡地与宇文玥做了别，他也未曾反对，目送她们离开后也向自己府上而去。
魏水亨摇摇头，甩开这些莫名的困惑，她在心中劝诫自己万不要去关注旁人的儿女情长了。
秀丽王府的牌匾巍峨肃穆，魏水亨立在它之下，产生了说不出的迷茫。
楚乔站在她身侧，见她仰着头打量自己府上的匾额，以为她心中仍有顾虑，微皱了皱眉，伸出双手，换了副笑脸，“余生，来，随我去看看咱们的家。”
小家伙这些日子早已经对她熟悉，更何况魏水亨身体瘦弱，怀抱并不十分舒适，他当然更愿意呆在楚乔怀中，当下便伸手过去。
魏水亨见她从自己怀中接过余生便走在了前头，“跟上啊。”
她刚才说“家”，可这是楚乔的家。
楚乔走了几步回过头见那人依旧立在原地，面容依旧孤寂，叹息一声，复又折回到她跟前，单手抱着余生，腾出来的一只手不顾那人的反应将她凉透的手捉了过来，随即拉着她走进那道大门。
楚乔从来就不是优柔寡断的人，她做了决定，说出去的话，都一定不是一时冲动。
她知道，自己的心就是想要这样去做。
不论身旁牵着的这个女人，是怎样历经劫难，千疮百孔，但往后的的岁月，都要对她很好很好。
元淳，你不该枯萎得这样早，你该像昔日那样站在阳光里肆意的微笑。
秀丽王府虽不及过往的北魏皇城豪华奢靡，可这对漂泊边境之地三年，常常食不果腹，饥寒交迫的魏水亨而言，已然是再好不过的安乐之地。
可她从头至尾也不曾有过要常驻的奢望。
即便无数次楚乔认真地许诺，要与她一起。
可她总是清醒地记得，她们从来就不是一路人。
于是在第二日晨间醒来，楚乔命人准备了丰盛的早饭，正等着魏水亨带着余生前来之际，却被告知魏姑娘早已经出门就诊去了。
出门？就诊？
秀丽王黑着一张俏脸，心情十分糟糕。
她实在弄不明白，那个女人脑子里究竟是怎样想的？
就不能稍稍将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一些么？
就不能不要那样倔强么？
就不能忘记一些事么？
“她说去哪里了？几时回来？”
“回主子，魏姑娘没说。”
下人额头滴着汗，只见自家王爷握着筷子的手骨节发白，很怕她突然做点什么来。
“她不说，她不说你们不晓得问么？”
她坐在那里，低沉着嗓音，面容冷峻这样问道，便再无人敢应，只能纷纷低下头了。
过了片刻，她泄气地摆摆手，“把这些都撤了。”
言罢起身往外头迅速走去，桌上命人要撤去的吃食她其实并未动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