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人格 all园集》照花明

84、反叛 佣园

　　如果不是从缝隙钻进来的灯光那一瞬间的消失不见，走廊里那个人还不会被这么发现。
　　有人。
　　他在脑子里反应出这个事实的一瞬间，手已经放在了别于腰间的枪上。
　　两者几乎是同时，但还是慢了一步，那道身影如鬼魅般在黑暗里倏忽飘过，眨眼之间就站在了他的身后，刀刃上的寒气透过那一层薄薄的肌肤传递给了那之下缓缓流动的血液，并使之在那一瞬间几乎冻结，带着他的心脏停止跳动。
　　“举起手。”他听到那个人可以压低的声音，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谁。
　　组织曾经的得力骨干，现在的叛徒。
　　他应该想到的，除了他，还有谁能在不知不觉之间就潜入了这片可以说是严防死守的区域呢。
　　只是他来干什么，这里没有任何的机密，仅仅是关押家族的罪人。
　　种种思绪在脑海中转动，可在面对萨贝达时，即便已经成了不折不扣的仇敌，他也不得不佩服的说上一句，他的暗杀，当真让人防不胜防。
　　他还是惜命的，于是只好乖乖举起手，任凭萨贝达抽走了他身上的枪。
　　大概他也清楚，这一片刚刚巡逻完，一时半会内除非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否则绝对没有人会过来。
　　摄像头？哈，连他自己都是踩着摄像头的死角偷溜进来的。
　　“你想干什么。”他用气音小声问，“我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对你们组织完全没用。”
　　“很有自知之明。”萨贝达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艾玛在哪里，带我去找她。”
　　果然是来找她的。
　　“抱歉，不能。”他断然拒绝，任由刀刃亲吻他咽喉的力道更大了几分，他感受着那种疼痛，想到了艾玛，对身后的人更恨起来。
　　他喜欢艾玛这件事众所周知，但大家更多的把他的爱意当成纯粹的后辈对强者的仰慕，不曾往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情爱方面考虑，一方面是因为他与艾玛之间的差距，无论年龄还是实力，另一方面，萨贝达与艾玛的形影不离很难让人有多余的非分之想。
　　但那是在之前，现在的艾玛已经一无所有，除了他隐秘的爱意，他疼惜她的落魄，却也暗自窃喜，他终于能够与她单独相处。
　　“她在哪里。”萨贝达的语气不轻不重，但是愈发逼近的刀刃暴露了他的不耐烦。
　　保命还是带他去找艾玛？
　　这种一看就明了答案的抉择在他心里没有过多停留，他咬着牙，“跟我来。”
　　无所谓，他想，他带不走艾玛，他的到来对艾玛而言也没有任何影响。
　　实力上的差距让他在引路时一直压不下那种愤懑不甘，但是已经打湿了衣襟的温热的血让他无法做出任何小动作。
　　他沿着监控的死角一路走来，背后轻到几乎没有的脚步声让他怀疑萨贝达是不是早已离开，但是每每想回头时那把抵到腰上的刀告诉他他的存在。
　　走到一扇厚实的木门前，他停下来。
　　“你可以走了。”萨贝达冷淡的宣布。
　　他手触碰了一下这扇方才阔别的大门，发出了一声轻笑，喉咙疼到无法发声，但他还是用气音说话，“我不会走的。”
　　像是条嘶嘶吐着蛇信子的毒蛇，他这么想着。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怀有某种恶毒的想法。
　　昔日亲密无间形影不离的恋人，如今却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全都是萨贝达亲手造成的结果。
　　他压下门把手，缓缓把门推开。
　　“你来了啊。”不等奈布不满，里面传来的女声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他不再理会曾经的助手，而是直接走进去。
　　印象里总是穿着干练衣着的女孩子换上了一身柔软的棉布长裙，把不算太长但好歹也及肩的棕发梳成辫子绑在脑后，她循着声音把视线投向门口，露出了一个笑容，“你来了啊。”
　　像是很久以前的某一天，他去执行任务，艾玛休假在家，他带着满身的寒气与血腥味回到那个被称为家的地方，开门时便看到她悠闲地倚在沙发上，“你回来啦。”
　　“我回来了。”他回答。
　　“你刚刚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艾玛继续问道。
　　奈布走向艾玛的脚步顿了一瞬。
　　艾玛不等任何人回答，又笑起来，边笑边把手里的书放下，站起身来，“你天天来，也不怕他们生气。”
　　她小手握成拳头，不轻不重的敲了一下空气，“你能不能对长老放尊重一点，好歹是你的前辈。”
　　他可以想象出接下来的回答，他不以为意，“实力至上的地方，没必要假惺惺的”。
　　但他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没有任何前提，被迫欣赏艾玛一个人的话剧，她和“另一个人”的日常，她被逗得咯咯笑，然后亲昵的拉着“他”的手走到桌子边，然后艾玛拉过她刚刚手里拿的书，兴致勃勃的说着她看到了哪些有意思的东西。
　　他本应该是男主角。
　　“看，你回来了有什么用呢。”
　　ln 把门关上，走到他身边，“她有了另一个人，她不需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