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3林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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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妈妈最终确诊直肠癌，必须尽快动手术，大概费用在十万，而且方妈妈可以报销百分之六十五。再加上一些杂七杂八的，和不能报销的费用，算下来应该在六万左右。
六万元，对于两兄妹是拿的出来的。两兄妹也因此松了口气，联手做方妈妈的思想工作，让方妈妈答应动手术。
因为城里方便，方妈妈和嫂子就住在了方雅家。家里多了两个人，自然可以帮忙看着黄阿姨，方雅也松了口气，正常上下班。
转眼就到了方妈妈住院的日子，黄阿姨也明白家里即将无人，她怕自己给方雅添麻烦，让小芩和方雅出门前把自己绑好。方雅他们哪里会绑她，她便自己写了好长的一张纸贴在门上，上述得清清楚楚。
“黄娟，你有老年痴呆，这是你自己的笔迹你看的清楚的吧？现在是2014年，爱军已经走了，现在跟你在一起的是儿媳方雅和孙女林小芩。不要随便出门，不要乱碰电器厨房……”
方雅和小芩每天出门时也看见那张纸，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怎么说。小芩对她奶奶的态度也因为这变得小心翼翼，黄阿姨偶尔做错事，她也温柔相待，读书也更认真用功，像是长大了不少。
不过，在门上贴张纸还真有效，黄阿姨没有乱跑过。有时候方雅回来看她已经不认识人，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广告来了，她也不换台，怕按坏，显然是犯病的模样。
方雅跟刘梅一说，刘梅也觉得感慨:“纵使你们家情况这样了，你婆婆和小芩也是跟你贴心的，要是我们家那位得了老年痴呆，不得磋磨死我。”
刘梅下班后和方雅一起去医院看了方妈妈，给了一个大大的红包和一张名单。方雅并没有宣扬方妈妈的事，但刘梅作为她多年的挚友不可能不知道，经过刘梅的宣传，厂里不少人都给了钱。
刘梅并不是说替方雅收纳捐助什么的，是方雅脾气好，在厂里人缘不错，再加上爱军之前也是厂里的人，于情于理，大家给点钱也是常规操作。甚至一些感情好的，还特意到医院看了方妈妈，比如爱军当年的好友，徒弟小王等。
亲戚也有不少来看望的，仔细算下来，收礼都收了八千多。方雅把名单收好，以后别人家里要是有事，她是要还礼的。
方妈妈看到刘梅很高兴，刘梅也陪着方妈妈聊天。方妈妈知道刘梅素来性格活泼，让刘梅多看看有没有合适给方雅介绍。刘梅会说话，几句话下来把老太太逗得乐呵呵。
刘梅走的时候，方雅去送她。
刘梅犹豫片刻，道:“就是……那个张志杰，最近老是打听你。我之前也跟你说过，你不是让我别管他么？可是，昨天，我就直接问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你猜怎么着？”
看着刘梅期待兴奋的眼神，方雅半点没犹豫:“不猜。”
否管猜不猜，刘梅知道方雅已经明白了，撞撞方雅的胳膊:“你就真的不考虑？张志杰条件多好啊。方妈妈这次没花多少钱，可是以后呢？你爸年龄也老了……这人啊，年龄大了，三病两痛的真的是要命。”
方雅抿唇不语，她清楚刘梅说的没毛病。可是，她和张志杰怎么可能？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当年张志杰考上大学跟她分手的事。而且，……总觉得对不起爱军。
“这二婚啊，都是搭伙过日子。一个人实在是太难了。你看咱们厂扫地的老刘头，人家都找了个老伴。”刘梅继续道:“你现在有你婆婆，有小芩，好像不孤单。将来你婆婆走了，小芩嫁人了，你怎么办？”
“嫁人怎么了？难道她还敢不管她妈了？”方雅不服气。
刘梅直接翻了个白眼:“将来的事谁说得准？小芩纵然不会不管你，可是她老公呢？老公那边的父母呢？你什么都靠小芩，你出了事，你让小芩为难？孤儿寡母的，以后都没人给你和小芩撑腰。”
“谁要撑腰，我以后有自己的房子，有退休金，我不跟他们住就是了。”方雅低头嘀咕。
“那你死在家里说不定都没人知道。”刘梅也是暴脾气:“让你找个伴就这么难？你知不知道小芩都让我给你找个对象，她说她妈太累了。”
这话小芩也跟她说过许多次。方雅叹气，服软道:“我知道你们都是对我好。这不是没有合适的么？”
“我看张志杰就合适。这就是缘分啊。”刘梅不放弃道:“刚才，我跟张志杰说了你妈妈住院的事。”
“诶，你怎么这样啊？你跟他说干嘛啊，又不熟。”方雅蹙眉。
“那接触一下也没毛病是吧？”刘梅摊手:“怎么？你还怕张志杰吃了你？我们那么多同学都可以给你撑腰呢！”
刘梅走后没多久，方雅就收到了张志杰的电话:“我买了些水果来看阿姨，东西有些多，你要不要下来帮我提？”
方雅能说什么？让张志杰提回去么？还不是只有苦着脸下楼。
方雅看见电梯门反射的自己，一脸憔悴，脸色蜡黄，看起来老了很多。
张志杰现在有钱有势，怎么会看上自己。方雅失笑摇摇头，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电梯门一开，方雅就看到提着大包小包的张志杰。张志杰一看方雅就露出一个欣喜的笑容:“阿姨怎么样了？”
“挺好的，明天动手术。”方雅伸手去帮他提东西:“我来吧，来就来，提这么多东西干嘛？”
“没事，不重。”张志杰嘿嘿一笑。率先踏入了电梯门。
方雅看着张志杰宽厚的背影被气笑了，不是你说你拿不动让我帮你的么？怎么耍无赖？
方雅跟着进了电梯，张志杰又道:“我有个大学同学是骨科的医生，等会我去找找他，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骨科跟直肠癌没关系吧？”方雅扶额。
“有个相熟的人肯定不一样啊。”张志杰理所当然道:“至少他打个招呼，你也安心点不是？”
确实如此。医生说直肠癌很普遍，手术难度也不大，可是方雅他们还是担忧害怕。尤其是方妈妈，总是一副赴死的样子。
不是他们不相信医生，实在心里不安。
“谢谢你。”不管张志杰是什么心思，但他帮了自己，方雅真诚的道谢:“也谢谢你来看我妈。”
张志杰无所谓的笑笑，道了句应该的。
两个人进了病房，方雅才明白自己的行为有多蠢，她就该严词拒绝让张志杰把东西提回去。方妈妈和大嫂看张志杰的眼神就跟她和张志杰有一腿一样。
随后张志杰又带着方雅去找了张志杰的大学同学，方雅见了人才发现他同学不是普通的医生，是骨科的主任。有这样的人来帮忙打招呼，方雅觉得自己更安心了。
手术进行的很顺利，张志杰又来看了方妈妈几次。有时候方雅不在也不知情，都是听嫂子说才知道张志杰又来了。
遇到这种事，方雅反而不知道怎么处理了，倒是小芩他们兴奋得很。小芩还跟她明说绝对不会耽搁她的幸福，让她放手追爱。搞得方雅又好气又好笑。
方雅尝试着跟张志杰沟通，委婉表示自己不会考虑改嫁。但张志杰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怎么样，根本不接招，该来看方妈妈还是来看，甚至跑得更勤了，把方妈妈哄得很喜欢她。
方妈妈出院那天，张志杰主动来接，方雅来不及拒绝，方妈妈她们都一口应下。小芩左口一个张叔叔，右口一个张叔叔喊得亲热极了，还邀请人家晚上一起吃饭，张志杰居然也很不要脸的一口应下。
方雅不知道说什么好，把人轰出去么？跟刘梅在微信上吐个槽，刘梅还骂她，说她不知好歹，怎么也相处相处试试嘛。
而家里黄阿姨难得的清醒，看着张志杰主动进厨房帮着方雅嫂子做饭，看着小芩等人的殷勤，沉默不语，和平时泼辣的她完全不像一个人，也跟这群喜气洋洋的人格格不入。
晚上送走了张志杰，方雅和方妈妈嫂子聊天。方妈妈拉着方雅的手不放:“我觉得小张挺好的，你们也是同学，知根知底，什么时候把证领了事情定下来吧。”
方雅大吃一惊，八字还没一撇呢，她妈都扯到了领证上:“妈，我和他真没什么？”
“没什么，人家跑那么勤？”嫂子笑着打趣:“我看着不错，你哥也觉得好。”
方妈妈也是含笑的看着方雅。
方雅觉得是该把事情跟家人说清楚，不然越来越复杂:“他是对我有这个意思。但是，我跟他根本不可能。”
“我知道，你恨他当年把你舍弃了。”方妈妈幽幽道:“可是，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方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道，结结巴巴道:“妈，你怎么知道……我和他当初……”
方妈妈隐隐有些得意:“你还瞒得了你妈？你们当初在一起又不是秘密。不过，也是你进厂后我才知道。你当初没跟家里明说，后来我们又不敢再提了。”
方雅沉默，当年她确实被伤得很深。
“后来你结婚前，他老在我们家门口晃悠，我都看着呢。可见他对你还是有感情的。现在你这个情况，他又离了婚，你们在一起也挺好的。”嫂子叹口气:“老二啊，不要怪嫂子说话难听，你不可能这样孤孤单单一辈子吧，何必这么挑，难道你要找个一婚的么？”
“我不是这个意思……”方雅叹气，把自己的考量彻底说出来:“我要是改嫁了，小芩怎么办？我婆婆怎么办？尤其是我婆婆现在这个情况，我连她一个人在家都提心吊胆的。”
“我理解你的想法，你从小就心软，你怕亲家孤单，你怕她没人照顾。”说到最后方妈妈加重了语气，有些痛心疾首:“可你要明白，她不是你妈，我才是。我都担心你老无所依，她又凭什么拖累你？！”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103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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