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第六章：赎罪（三） 该隐杀亚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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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睛里有梦想的翅膀，别让它熄灭在世俗的凡尘中，它会让你与众不同……
……你多久没有忏悔了？……
……那么那架迫降的空客呢……
……当面临决择之时，你不会选择这条路……
“神父，我有个问题？”
单独的小间中，行政官纽曼和神父尤利安面对面，在神父说出决定后，所有人都陷入一阵沉默，最后是纽曼说他需要一点空间，与神父单独谈谈。
“如果你是想单独劝说我改变决定。那谢谢好意，我不会采纳。”
然而令尤利安意外，纽曼摇摇头说道：
“上帝不喜欢该隐是否是因外貌酷似其母亲，夏娃受到诱惑勾引了亚当，使其坠落？”
尤利安愣住了否认：“不，当然不是。他对上帝不敬。是上帝亲自为他取名‘得’，可见上帝对他是喜欢的。”
“是么？那为什么上帝没有选择果实，而选择羊羔。”
“因为果实产于泥土，上帝不喜欢肮脏。”
“农作物不代表肮脏，那是辛劳成果。该隐选择果实，令上帝想到了他母亲的那一口苹果，他与母亲相同选择了诱惑，那才是原罪，所以上帝说其肮脏。该隐长得像母亲，而女性在上帝眼中本就是恶的，亚伯则长得像亚当，所以上帝承认他的纯洁。”
尤利安愣愣注视面前行政官纽曼的喃喃自语：
“很多人以为该隐杀弟是出于嫉妒，我不这么认为。”
“那是什么？”
“是献祭。还有什么比亚伯更纯洁呢？要把最好的献给上帝。该隐只是迫切换取上帝的认同，或者眷顾——就像我们人类。”
尤利安突然一个冷颤：“行政官，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如果你要蔑视我的信仰，至少不应该是现在。”
“不，”纽曼回过头慢慢说，“我是在比喻你，神父。”
“我……”尤利安一时有点茫然，“你认为——”
“牺牲从另一层意义中代表献祭。我们总是把最纯洁的东西牺牲掉来换取大部分的利益。”
尤利安终于明白了纽曼的话，微微缓缓脸色说：“行政官，我可以当你是在赞美我吗？我不是牺牲，只是听说对方是个信教者，想进去做点什么，你知道努力去做些什么。”
“可你有没有考虑过，机舱已经被污染了。”
“你手下的女警长不是说，既然感染还有12个小时孵化期——直到吐血。我不是单单为了取得解药，舱里的人已经被困几个小时，他们需要食物和水，还有药品。而我身为神职人员，至少可以在双方面给他们带个福音。”尤利安轻轻一笑说。
“可你也听到了，她们没有把握一定能得到解药。”纽曼慢慢说道，眼中注视着这个稚气未脱的少年笑容，苦涩与负罪已经压得他有点透不过气，当听到对方镇定说出食物与药品时，一时不是滋味。脑海中闪过机舱内仍晃动的手，这个少年说得话本应该由他这个行政官来计划才是。
他缓缓低下头，发现自己这个行政官，在这种危机时刻真的——不行。
“行政官，你还好吧？”
纽曼撑住桌面，微微抬头，微暗的光线下，目光落在尤利安身后的幽灵。又出现了，哈维仍是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自己，满脸都是嘲笑与讥讽。纽曼突然觉得心异常的平静。
“神父请你稍等，我去安排一下食物和药品，以及送你去机场的布属。”
“好的。”
离开房间的纽曼，却反手将房间整个从外落了锁。他背靠门，摸出手机拨打那个号码，嘟嘟嘟，每一声都像是漫长的煎熬。良久，那头终于接起了手机，对方充满意外的同时，压抑着一丝犹豫：
“喂？”
“是我。”纽曼量明身份，回答他的是电话那头长久的沉默。
“……”
“打开电脑，索特蓝有情况。”
“这儿……没有信号。”
“那就打开电视或者收音机，”纽曼平静而坚定的重复，“索特蓝现在的情况，我处理不了，该你了。”
那头短暂的停顿中，无声中的踌躇：“——”
不待对方拒绝，纽曼第一次命令道：“我会派人过来接你，你准备一下。”
话筒那端呼吸起伏中慢慢道，“纽曼你比我强，我一直知道，你比我更坚持。”
某种终被肯定的解脱与志友的理解让纽曼眼眶发热，他摘下眼镜放松高度紧张的疲惫，终语重心长道：“我们志同道合。索特蓝是我们打拼的事业，你真的甘心放弃？”
“……”
不等对方再犹豫，纽曼果断挂上手机，随即铃声便想了起来，他接起就听另一个声音在电话中略带焦急的语气：
“曼尼？索特蓝警戒升级，我的舰队需要进驻帮你。”
听到电话那头弗雷德悦耳的桑音，纽曼长久的沉默，眼睛直直看向阴影中站立的哈维，直到耳边那头传来弗雷德的询问：“曼尼？”
纽曼静静的看向前方的哈维，直到电话那头传来数声的呼唤声。他才缓缓说道：“真奇怪，我最近总会想到哈维，是不是我逃避太久了？”
“曼尼？你……，别做茧自缚，你总是为那笔读大学的钱而愧疚，哈维根本不是个读书的料，他是个畜生！他贩毒，引火烧身，还陷害你，死是咎由自取。”
“话是如此，只是有点复杂。我总会想……不是因为我动了那笔钱，哈维读点书，我……仍是你农庄里的一个农工，哈维高兴，父母高兴，你……也会高兴。”
“……”纽曼听出电话那头克制呼吸浓重，长久以后答道，“——后悔了？纽曼琼斯，你甘心么？一辈子当个长工，牺牲掉你唯一的梦想？”
“不甘心。所以，这世界没有如果。为了它，我愿意牺牲一切，背负一切。我从不后悔。”
“好！这才是我喜欢的纽曼琼斯。其实那个晚上……该说如果的是我。”
“当时你是个孩子，弗雷德。”
对方鼻中哼出一声难得的自嘲：“某人就不是了。”
“你……知道了。” 纽曼闭上眼，仿佛仍能听到那晚上被追逐的恐惧呼吸声。
“我问过海伦娜，”电话传来弗雷德苦涩的笑问，“那天她们打猎，救了你。”
“弗雷德，你只需要知道一点，我的感情从不用来出卖、交换、或者利用。我很庆幸，那天不是你，我欠萧恩的是一条命，所以我付出忠诚，而你——不一样，是特别的！”
“……”电话那天长久的沉默，“曼尼，对不起。”
“我……我不想利用你。”
“我更愿意把这叫做付出。”
“我可以么？”
“这是你的特权，我爱你。”
“呵呵呵……可惜，我好像……也是。”
“呼，我一直期待你表白的这一天，不过，唔……好像，有点含蓄。”
“呵呵，你可以叫我亲爱的。还有——嗯，萧恩在希望岛上。”
“呃，亲爱的，你可不可以在我陶醉于此时此刻时，不要提到某人的名字。他压榨霸占了你很多很多年。所以，我恨不得天下雷，劈死他，地有个洞，摔死他。开艘舰艇，压扁他。”
“呵呵呵……，这次，你有机会了，他可以开舰队去绑架他。”
“我能选择用□□炸死他吗？曼尼，这样比较有效率，又快又爽又酷。”
“蛐蛐儿，别小孩子性。现在的索特蓝需要萧恩。就算帮我——把他找出来。”
说完，纽曼挂掉手机，面对单向镜中的自己，纽曼发现自己很久没有真正注视过自己。自己在旁人眼中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是的，他是平凡而又不引人注目的。亚麻色的头发，歇色的眼睛，中等的个子，一副眼镜。
他卸下双肩，深深吸过一口气，侧脸看向镜侧的幻影，自己的弟弟哈维仍是死前的模样。额头上的两道弹孔，大面积的火烧灼伤毁掉了原本还算不错的脸袋那个地狱般的晚上，熊熊烈火吞噬他称之为家的木屋，也吞噬了父母的尸体。然而与以往不同，想到弗雷德刚才那句话，纽曼第一次真真正正坦然对面这个鬼魂，选择了一贯的微笑以对：
“好吧，哈维，你的赢了。身为兄长，我自私的牺牲你，动用那笔学费成就仕途，你的坠落、你的死、是我一生的债，无法挽回。”
庄园中的神父确实为他打开的一扇仕途之门，他倍感珍惜，他不是那些少爷公子，这可能是他今生唯一的机会，他很努力，也得到了回报。
可惜，命运之神总是给人开些残酷的玩笑。
有些人天生富贵，即使什么都不用做，仕途权力财富总随着机缘巧合滚滚而来。而有些人机关算尽甚至不则手段，却总会在最关键的一刻时运不济，功亏一篑。坦然接受这一点后，纽曼突然释然了，正正眼镜，端正衣领后，无惧面对镜中的弟弟，道：
“不过，我说，弱肉强食，牺牲少数就是上帝的法则，昨天是你，今天是我，很公平。你就是个被宠坏的可怜虫，一直耿耿于怀，阴魂不散，不是么？”
“我不是你，哈维，我就是我。所以，我会坦然接受，这不是牺牲——是赎罪。”
鬼魂哈维的诧异，让纽曼自信弯起嘴角，直接走向世频会议厅，面对七位司长作出了最后的决定：“七位司长，目前索特蓝局势，身为行政官，我必须对那架空客负责，所以由我亲自进行交换。”
七位司长都是一怔，巴克利第一个跳出来阻止：“你疯了，纽曼行政官，这可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
“我会卸任解除职务！诸位都知道，目前索特蓝的危极局势已经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诸位也清楚，只有一个人能处理目前索特蓝的警戒情况。”
七位司长顿时大大的诧意，其中一位道：“行政官，萧恩苛纳不是索特蓝的救世主。何况他已经失踪很久了，我们不能把一切压在一个失踪者身上。”
“他在希望岛。我已派人前去接应，几位司长，除了他，我们没有其他选择。”
七位司长面对这们一个‘逼宫’，面面相觑后，一片压抑的沉默。最后一至点点头：
“索特蓝需要萧恩苛纳，请接他回来。”
（第六单元，完）
作者有话说
第99章 第六章：赎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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