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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失而复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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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堂握着展昭的手好一通保证,见她皱眉掩鼻,以为她不信自己,心里不乐,问道:“你可是不信我?”
展昭捏了捏鼻梁,往后退了退:“我信你,但你离我远些,你身上脂粉香味儿太浓,我鼻子有些受不了。”
白玉堂闻言涨红了脸皮,抬起来的脚迈也不是,不迈也不是,徐庆哈哈大笑起来,道:“咱们老五是个风流烟花种,松江府里所有的花楼都有他的红粉知己,爱慕他的姑娘能从松江排到汴梁了。”
蒋平闻言扶额,偷偷去瞧展昭脸色,谁知对方也是一脸认同,道:“玉堂天生多情,当初第一次见他,他那时才十二岁,就已经是欢场上的常客了!楼里姑娘见了他,热情的不得了。”
蒋平心道:“看来老五是单相思呀!”想着便去看白玉堂脸色,只见他脸上青一阵紫一阵,额头上青筋暴跳,瓮声瓮气道:“说够了没有?我那时去青楼只是因为好奇,根本什么都没做。”白玉堂说完以后又恨不得扇自己两个耳光,扭头一瞧,几个哥哥都憋着笑,无奈道:“你们要笑便笑。”几人终于忍不住笑意。
展昭正了正脸色道:“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白玉堂道:“这事儿既然是胡烈手笔,便好办了。”立刻叫白福近前,道:“你去将胡烈唤来,不许提郭氏之事,倘若敢泄露半句,别怪五爷的鞭下无情。”
白福领命去了,不多时,便领着胡烈进来拜见,胡烈面有得色,见礼完毕。
白玉堂笑容满面道:“胡头儿,你连日辛苦了!这几日船上可有甚么事情没有?”
胡烈道:“并无别事。小人正要回禀五爷,只因昨日有父女二人乘舟过渡,小人见他女儿颇有姿色,却与五爷年纪相仿。小人见五爷无家室,意欲将此女留下与五爷成其美事,不知五爷意下如何?”说完满脸得意之色。
白玉堂听了胡烈一片言语,心中怒极,面上却不露分毫,反倒哈哈大笑道:“不想胡头儿你竟为我如此挂心。但只一件,你来的不多日期,如何深得我心呢?”
胡烈道:“小人既来伺候五爷,必当尽心报效,倘若不秉天良,还敢望五爷疼爱?”胡烈只当合了白玉堂的心思,那知白玉堂心里早已将他恨毒了,不过是为了弄明白前因后果,才耐着性儿哄他,道:“好,好!真是难为你。此事可是我素来有这个意呀,这是别人告诉你的呢,还是你自己的主意呢?”
胡烈惟恐别人争功,连忙道:“是小人自己巴结,一团美意,不用五爷吩咐,也无别人告诉。”
白玉堂回头向展昭道:“你可听明白了?”
展昭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正要再问,却见那边白玉堂满脸笑意道:“很好,很好,好得很。”踱步到胡烈跟前,冷不防用了个冲天炮泰山势,将胡烈踢到,掣出钢刀往他右肩砍去。
“不可!”展昭见势不对,连忙抬臂射出一支袖箭,将白玉堂刀势打偏,白玉堂感觉手里刀握不住,好胜心起,顺势往上一挑,将胡烈右耳削掉。
胡烈满脸是血,疼得满地打滚,不住的叫冤枉,白玉堂听了只当他欲狡辩,也不欲再多理会,吩咐白福道:“将他押下去,交由松江府办理。”
白福应了就要上前,却被展昭拦下:“且慢!”
白玉堂道:“你看我糊涂了,胡烈,我且问你,那郭老在哪儿?”
胡烈捂着耳朵跪下道:“回五爷,其实小人也不知那郭老现在何处?”
白玉堂一听这话,面露惊讶,问道:“是你将那父女两个截来,如何你却不知他身在何处?”
胡烈连忙道:“五爷这一刀小人实在挨的冤枉。那郭氏并非小人抢来的,而是那父女两个自己找上门来的,那郭老说他女儿远远见了五爷一面便心生爱慕之意,日日茶饭不思,容颜憔悴,眼看着要不行了,郭老爱女心切,为了治好女儿的相思病,这才找到陷空岛。”他说到此处,徐庆几人都莞尔一笑,这老五真是个祸害,白玉堂却面无表情,只冷眼看着胡烈,胡烈在他的冷眼下继续道:“小人见他说得可怜,又看那郭氏姿容不俗,便想着帮他一把,也算是成就了美事儿一桩!”
白玉堂冷笑一声道:“你早先怎么不说,可见是为了脱罪胡乱攀扯,满口胡言,更是可恶。”说着手里钢刀又要扬起,胡烈连忙磕头求饶:“五爷饶命,小人刚才以为能讨好五爷,为了贪功故意不说,五爷明鉴,小人这次说可是得千真万确,若有半点虚言,叫小人立时七窍流血肠穿肚烂而死。”
白玉堂道:“你这人反复无常,不可信任。”展昭却道:“这胡烈说得未必不是真的,不如请郭氏女来对质。”白玉堂吩咐白福去后面请郭增娇,白福去了许久不见人来,正要叫人去催,忽听展昭呀的一声惊叫出来,道:“郭氏有诈!”他猛地站起来就往外跑,“三宝危矣!”
白玉堂听了也立刻飞身往后宅赶去,留下的几位岛主面面相觑,蒋平灵机一动,问道:“你昨日送郭氏到后山以后,可曾见过那郭老?”
胡烈思索半天,道:“似乎未曾见过。”
蒋平一拍桌,道:“咱们这是被人算计了,那郭氏父女是冲三宝来得,若是没了三宝,五弟可就危险了。”
几位岛主这才明白过来,这要是丢了三宝,白玉堂如何向开封府交代,恐怕包大人也不会再向官家求情保下白玉堂,想清其中利害,几人都有些慌了,连忙往后面追去,蒋平一抚额,拉住落在后面的二哥,道:“二哥,我们先别去后面凑热闹了,郭氏父女要逃跑总要从水路离开,咱们先去封锁码头。”韩彰点头,蒋平让伴当看顾胡烈,兄弟两个一同前往码头。
展昭和白玉堂两人一前一后飞过独龙桥,见白福昏倒在地,面色发青,显然中毒不轻,白玉堂喂了他一颗大嫂配置的解毒丸,稳定他身上的毒素,两人又往里走,见雪影居里有几人倒在地上,已经没了气息,展昭很是自责道:“我早就察觉不对,却还将郭氏女单独留在这里,害他们白白丢了性命。”
白玉堂道:“这并不是你的错。他们既然敢来,定然将你我两人性格都摸透了,知道你行侠尚义,最见不得这欺男霸女的事。”
两人将迈过尸首,白玉堂进屋直奔床榻,见床上一片凌乱,他也不管那被扔的到处都是的铺盖,在床柱四下摸索一阵,床板翻开,他往里一看,果然空空如也,便对展昭道:“看来他们果然是为三宝而来!就是不知他们是不是冲我来得?”
两人仔细勘察一番,展昭见门前倒下的小厮手里攥着一条粉色发带,是昨夜那女子束发用的,展昭取下来看了,闻得上面有浓重的脂粉香,又隐约有些苦涩味道,像是草药的气味儿,这让她想起一人,白玉堂曾说行走江湖最不能看轻的三类人:老人女人和孩子,这话由来已久,要说这传言里面最让人胆寒的正是由一个老人、一个女人还有一个孩子组合,这三人关系扑朔迷离,但无疑三人都用毒,又行踪诡异,很少有人识得真面目,也不知道姓名,便被人叫做老毒物,毒娘子,毒童子。
展昭说了自己猜测,白玉堂道:“我以前也未曾得罪过这一家子毒物,也不知道他们为何要来盗三宝?”
展昭调侃道:“说不定人家郭娘子看上你了,也故意学你盗三宝,想引你上钩呢!”
白玉堂听了她这调侃,想到那毒娘子那个不知多少岁的老妖怪装成少女来勾引他,顿时被气得不轻,便道:“那按照展姐姐的说法,小弟去盗三宝,也是因为看上你,想引你上钩了?”
展昭被他话堵得回不上话来,白玉堂笑着问道:“那展姐姐追来陷空岛,算不算是愿者上钩?”
展昭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低头咳了几声,开口道:“那三宝中有一物名为古今盆,以此盆承接天露可医百病可解百毒,说不定他们是冲这盆来得。”
白玉堂本是调侃她,见她岔过去也不执意去问,顺着她说道:“若是冲这盆来得,也不无可能。”
两人正说着话,卢芳和徐庆也乘船来了,见这一地死人,大吃一惊,虽说走江湖的,那个没见过死人,但猛然见到自己家里发生这样的惨案,都颇受震动。
展昭问道:“卢大哥,胡烈可着人看好了?”
卢芳讪讪道:“我来得急,不曾想到这层,不过四弟向来机灵,想来已经妥善安排了。”
展昭道:“这些人都是中毒而死,胡烈兄弟两个还有他们的家人也要小心看顾,最好请卢大嫂诊治一番,以免他们中了毒还不自知,死的不明不白。”
卢芳连忙道:“我这就去请我家夫人。”又和徐庆回去安排不提。
展昭和白玉堂检查完雪影居,又连忙去码头通知各处查勘过往船只,没想到俩人到时,得知蒋平已经吩咐过了,展昭赞道:“蒋四爷足智多谋,思虑甚周。”
白玉堂听她赞扬,便撇撇嘴道:“那病夫也就是心眼多点,其实最小肚鸡肠,还喜欢在背后煽风点火,撺掇我跟三哥去做些坏事。”
展昭听了,不由得心里暗笑,正要开口,却见水里钻出一人,正是蒋平,他在水里高声道:“五弟你这可不厚道,人家展大人难得夸我一句,你就从旁诽谤我,你跟三哥那里用我撺掇,本就是两个炮仗,一点就着,还非得怨在我身上。再说我也没坑你们做什么有违侠义的事情,自家兄弟何必斤斤计较呢!”
白玉堂道:“要不是你未曾让我和三哥做有违侠义的事情,我早就将你这水耗子活煮炖汤了。”
蒋平在水里朝他作了一个揖,道:“多谢五弟手下留情。”随后一个翻身,钻进水里不见了。
展昭莞尔一笑,忽见一人急急忙忙跑来,到了近前,忽地跪倒在地,朝白玉堂磕头道:“求五爷为我哥哥报仇!”原来那人正是胡烈的兄弟胡奇。
白玉堂虽知道此事不能怪在胡烈身上,但他品性实际上也不太端正,不然怎会轻易便放人进来,定是收了那郭氏父女的好处,他受那一刀却也不冤,但是他向来赏罚分明,一码归一码,见他说的不明不白,便问道:“你哥哥如何了?不是叫人照看了吗?”
胡奇道:“哥哥知道自己闯了大祸,对五爷处罚并无怨言,回去后对我们好一阵嘱托,叫我们留心寻找郭氏父女,小人便想到那郭老曾向我打听五爷和展大人关系,又问岛上有什么隐秘地方,小人说岛上最隐秘的地方应该是通天窟。所以小人知道这老儿来历可疑后,便带哥哥去通天窟,果然见那郭氏父女正要逃走,哥哥想将功赎罪,便要上前拿下对方,没想到那两人虽不会武功,却浑身是毒,哥哥立时在他两人手下毙命,七窍流血,死状极为可怖。”
白玉堂连忙问道:“那两人现在在哪儿?”
胡奇哭诉声音低下去,讷讷道:“兄弟们见哥哥的死状凄惨,都不敢上前,只能眼睁睁让他们给逃了。”
白玉堂一听两人跑了,又是气极,怒道:“一群废物!”
胡奇连忙又道:“小人已将他们引到芦苇荡那里,现在五爷赶去还来得及。”
“你怎么不早说,在此废话这么久,人早跑没影儿了!”白玉堂扯着胡奇跳上一艘船,道:“带我们去追!”展昭也连忙跟着跳上船,胡奇报仇心切,把船划得飞快,如射出的弩箭一般。
三人乘船追去,也合该那父女两个倒霉,竟往上游芦花荡逃去,那里有一处险滩,正是展昭落水的地方,水下礁石丛生,极为凶险,不是附近熟悉这片水域的轻易不敢走这里,那两人险之又险避过几处暗礁,心里暗骂胡奇捣鬼,眼看后面有船追来,又是咒骂一番,做好迎战准备。
两船离着还有十数丈远,展昭将身一纵,跳过船去,白玉堂也随之跳了过去,不想那老头从船舱摸出一把刀往他落脚地砍去,白玉堂脚尖一点,身子往上一纵,待要再次落下,谁知那船太小,禁不住他这一脚,竟被他踢的划出老远,他此时力气已尽,又无处借力,只听噗咚一声,落下水去。
船上展昭避过毒娘子的彩虹瘴,点了她穴道,一脚踢向郭老头太阳穴,朝胡奇喊道:“先救白玉堂,他不会水!”胡奇兄弟两个是柳青新荐来的,并不知道五岛主其实不谙水性,见白玉堂沉下水去,还以为他是要在水里偷袭那两人,这会儿被展昭提醒才知道救人,连忙跳入水中,胡奇一入水见水下白玉堂正被郭老扯着灌水,立刻游过去帮忙。
展昭不会水,只在船上干着急,胡奇虽然水性好,但那郭老浑身是毒,胡奇倒是束手束脚,忽然又有一艘船驶来,展昭见那船头前站定一人,大喜过望,高声喊道:“丁二侠!快来帮忙,白玉堂落水了!”
丁兆蕙闻言笑道:“白老五不是轻易不肯下水么?今儿怎么进去了?”虽然调笑着,但还是跳下水,往白玉堂那边游去。
展昭道:“丁二侠小心那老者身上的毒!”
丁兆蕙功夫到底不是胡奇能比的,他扯了篙将郭老逼退,在他四肢关节处点了几点,那老毒物关节便被他点的脱了节,无法动弹,沉下水去,胡奇潜下去将人拖了上来,和毒娘子一起捆了,划着船跟在丁家船后面。
丁兆蕙提了白玉堂两脚上船,将人头朝下,脚朝上,挂在帆板上控水,展昭见了,怕那心高气傲的小耗子醒来见自己这模样儿羞愤的要自杀,连忙跳过船去将人放下。
丁兆蕙见了嗤笑道:“展大哥,就该让他这么吊着,也好叫他醒了看看自己这副落汤老鼠的德性,省得他一天到晚目中无人!”
展昭也不是第一次听丁兆蕙在他面前诋毁白玉堂了,并不当真,谁知白玉堂此时正好悠悠转醒,听闻丁兆蕙此言,有气无力的骂道:“好你个丁二,净会背后说人长短!”
丁兆蕙笑吟吟道:“我何时背后说你长短了?分明是当着你的面说得。”
白玉堂白他一眼,没有力气与他计较,只对展昭道:“你可不要信他胡说八道!”
展昭见他浑身湿淋淋的,唇色惨白,一双眼坚定的望着自己,心里怜惜不已,见他执拗的要她回答,便小声道:“你我相识已久,我还不知你的为人?”
白玉堂听了很是得意,爬起身来,故意朝丁兆蕙高声道:“也是,我们的情分非比寻常,那里轮到不相干的人说三道四。”
丁兆蕙听了这话心里很是不服气,心想:“你不就是仗着自己早认识展大哥几年?待我跟展大哥成了亲戚,说不定他以后要向着谁呢!”想罢,起身去了船舱,不多时拿出一长条状物件,道:“展大哥,这是你的佩剑,我亲自下水捞的。”
展昭接过剑连声道谢:“多谢丁二侠!”
白玉堂换了衣服从舱内出来正好看到,便道:“难怪四哥去寻剑寻不到,原来是叫你偷偷摸去了!”
丁兆蕙不悦道:“什么叫我偷偷摸去的?”
白玉堂嗤笑一声,问道:“不是偷摸去的,这剑怎么会到你手上的。”
丁兆蕙冷笑道:“便是我摸去的又如何?我看不惯你们陷空岛仗着人多势众便欺负人。蒋四哥仗着会水,把展大哥淹得人事不省,当真是好本事!”
丁兆蕙原以为白玉堂一定会被自己堵得哑口无言,谁知白玉堂却冷笑一声道:“你以为自己高尚到那里去,还不是睁眼看着展昭被淹?你自己怕了我四哥就直说!”
丁兆蕙被白玉堂揭穿,顿时恼怒不已,正要反唇相讥,却听展昭道:“你们两个都别吵了。玉堂,那有你这样对待自己的救命恩人的?丁二侠,还要多谢你刚才援手。”
白玉堂撇嘴不言,丁兆蕙却对展昭道:“展大哥不必客气,叫我兆蕙便可。”
白玉堂听了哼了一声,道:“叫这么亲热做什么?展昭跟你又不熟。”
丁兆蕙道:“以前不熟,以后便熟了,迟早是一家人么!”
白玉堂一听这话,十分不解,那边展昭将剑上裹布扯开,里面是一把锋利的宝剑,然而她疑惑道:“这剑不是展某的巨阙呀!”
白玉堂一把夺过那剑,将黑布抖掉,露出真容,惊道:“这不是丁家那丫头片子的佩剑湛卢么?”随后想到刚才丁兆蕙那句迟早是一家人,面色十分古怪,问道:“你这是要让展昭做你妹夫?”
丁兆蕙得意道:“那是自然。”遂将展昭和丁月华比剑的事儿说了,白玉堂听了哈哈一阵大笑。
展昭见白玉堂只顾着看笑话,指望不上他替自己解围,只好推脱道:“那日比剑未曾说明是要招亲,况且那日是展某输了,何来结亲一说?”
丁兆蕙笑道:“三妹眼拙,看不出展大哥是让着她,我们兄弟难道也看不出么?三妹虽然削断展大哥的发带,但展大哥却早一步挑了她的耳环,自然是展大哥胜了。小弟对三妹解释一番,她便认输了,心里对展大哥钦慕的很。”
“承蒙错爱,只是这亲事,展昭实在不能应下。”展昭心里暗悔当初不该上茉花村做客,又不知如何拒绝,求助一般看向白玉堂,白玉堂这才咳了几声道:“丁二,这展昭恐怕做不得你们丁家女婿,因为她……”展昭还以为他要说穿自己身份,顿时紧张的连拳头都攥紧了,却听白玉堂略一停顿,将那湛卢往丁兆蕙那边一扔,接着说道:“他家里早就给她定了婚约,不巧定的不是别家,正是我们白家。”展昭泄了一口气,白了这说话大喘气的耗子一眼。
丁兆蕙接住湛卢在手,却不信质问道:“你们白家只有兄弟两个,那里来得姑娘?你就算为了和我丁家抢展大哥,也要想个像样点儿的理由。”
白玉堂心里无奈想:“我说得都是实话,偏他不信。”但他又不好说破展昭身份,便道:“我们白家又不止我父亲这一支,我堂叔父家里正好有一适龄姑娘,已经定给了展家。若不信你尽可以自去打听。”他说得也不算是假话,他堂叔家真有一孙女定给了展家,而且定的不是别人,正是展昭的侄子展国栋,只是他这样藏三露四说出来,倒叫人误会是展昭要做白家女婿。
丁兆蕙心想:“这白老五虽然与我不对付,但也不会坏人姻缘,他虽行事狠毒,但也算光明磊落,应该不至于撒这个谎,想来这展昭当真已经和白家定了亲事。”想罢,只能抱着湛卢惋惜不已道:“是三妹与展大哥缘分浅薄。待会儿回庄,便将展大哥佩剑还来。”
展昭连声道:“承蒙厚爱,展某不胜感激,只是亲事乃家慈生前所定,展昭不忍抚了母亲一片好意,只能对不住丁贤弟了。”
丁兆蕙见她不愿牵扯月华,知道她乃仁心君子,不愿坏了妹子名声,越发感觉错过一个好妹婿,见白玉堂在一旁老神在在,只当他得意展昭定了白家,心里不忿,道:“你神气什么,又不是定的你?”
白玉堂心里想道:“定的的确不是我。”但嘴上却道:“就算定的不是我,她以后也是我白家的人。”
两人又互相斗了一回嘴,船行到茉花村,丁兆蕙吩咐人报于老夫人知道,将展白两人迎到花厅,让人上了茶,自己去里面给母亲说了展昭已经定亲的消息,再出来时,手里拿了展昭的巨阙,展昭接了剑,两下算是将结亲一事揭过。
坐了两刻钟的功夫,卢芳带人来接,白玉堂和展昭告辞离开,回到陷空岛,让胡奇押来郭氏父女,审问一番,两人也不是坚贞不屈的,被白玉堂拿刀剁了两回手指,都老实交代,他们也是受人差遣,他们原本是安乐侯手下爪牙,安乐侯被铡后,他们这些狐朋狗党也一哄而散,恢复自由后渐渐的发现其实混江湖不如投靠权贵好混,于是他们便又转投其他人门下,他们三个恰好找上了庞太师,庞太师见他们投靠,也好吃好喝招待着,但是久久不见太师吩咐做事,他们心里难免急躁,这次被托付此事,几人眼也不眨的便应下了,谋划一番才定下计谋,由毒娘子两人扮成爱慕白玉堂的痴情女子,老毒物扮作心系女儿安危的父亲,毒童子则暗中行事,原本两人打听得白玉堂和展昭关系是水火不容,展昭来了以后一定会被关押起来杀杀威风,于是郭老打听到通天窟是专门关押人的地方,便藏身在那里,为的便是向展昭污蔑白玉堂强抢民女,叫两人误会起来,这一乱便有机可乘,没想到展昭却根本没到通天窟,于是一计不成又生一计,撺掇胡烈将郭氏女送到白玉堂那里,趁着亲热时不知不觉下毒,白玉堂还不是任她摆布?没想到来得却是展昭,郭氏女只好胡乱栽赃,展昭虽然没有上当,却也让她找到了三宝,随后便将三宝交由毒童子带出,两人留下迷惑岛上众人。
虽然问清了背后主使是庞太师,但三宝却已不在两人手上,岛上孩童不少,突然多出一个来也不显眼,只当是谁家亲戚,小孩们更不会深究,所以这毒童子混迹在岛上,一时间也没叫人发觉。
卢芳吩咐人去追毒童子,却见蒋平满脸喜色的进来,见他们都是愁眉不展,便让人拿出一包裹打开,道:“大哥,你们看这是什么?”
展昭和白玉堂一瞧,立刻站起身来惊道:“是三宝!”连忙过去检查一遍,确保三宝真假无恙,展昭问道:“四爷可是擒了毒童子。”
蒋平听了讶然,道:“原来是他!怪不得浑身是毒,害得咱这一带水域的鱼都死了个精光。”
众人忙问缘故,却原来这毒童子在岛上确实不引人注目,但他一个孩童独自出岛便惹人怀疑了,岛上管理船只的何寿奉了命令不让出岛,便好言劝他回去,他面上答应却趁他不备将何寿药倒了,蒋平在水里四处查勘,见有船只出岛,心知有问题便跟了上去,见是个孩子在划船,还以为是那家孩子调皮不听话了,便出声制止,谁知那毒童子立刻撒了一把毒药,江里的鱼立时就翻起肚皮,幸好蒋四爷穿了水靠,不然也得跟那江鱼一样下场,此时他那还不知道这孩子有诈,立刻也顾不上欺负幼小有违江湖道义,趁机弄翻了船,他怕那孩子身上诡异的毒,便任由对方沉了江底,这才将三宝带回。
众人见三宝失而复得都欢喜不已,谁也没在意毒童子的死,白玉堂立刻将三宝寻了个妥当地方安放,又在周围埋了诸多陷阱机关,只等展昭病愈,就一同上京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