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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海棠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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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两人回了天昌镇,在公馆附近找了一家客店养精蓄锐,两人睡到傍晚时分,起来洗漱用饭完毕,打听到包大人已经到了,两人隐身往公馆走了一趟,来去无踪,竟叫人一点形迹也没发觉,展昭不觉担忧道:“包大人身边护卫似乎都只会些拳脚,根本不通内家功夫,那项福功力虽然粗浅,但也不是他们这些普通护卫能对付的,这庞昱今日才动身,现在估计还在平安镇打转,左右你我脚程快,倒不如先助包大人擒了项福,再动身不迟。”
白玉堂道:“都依你!”他是巴不得要立刻拿了项福,非他怕牵扯自家哥哥清名,要斩草除根,而是因他嫉恶如仇,遇到这等事便要管上一管,他原本打算等展昭走了,自己再回转亲自料理项福,此时听她提议,自然无不应允。
两人商量好了,看天色尚早,又都歇了一天,半点困意也无,正不知如何打发时间,白玉堂看楼下有一挑担的汉子进来,一阵酒香扑鼻而来,原来是来给店家送酒的,白玉堂被那酒香勾起肚里酒虫,馋的紧,便出声问道:“店家,你这是什么酒?如何这么香?”
那店家道:“客官,这酒叫海棠醉,是王家酒坊的招牌,是别处酿不来的。”
白玉堂一听来了兴致,道:“店家这话就说得过了,五爷走南闯北喝过的酒也不下百十种,就是自家也有酒坊,可以说是喝的酒比别人喝的水还多,尝尝味道就能分辨里面有什么。你且沽两斗酒来,让五爷尝尝,说不得五爷就能尝出里面有什么好料。”
那店家听了一边沽酒,一边笑道:“那爷尝出来后可要把配方送小人一份,以后爷想喝这海棠醉,小人这里管够。”
白玉堂冷声道:“五爷岂是那等坏人生意的小人?多谢店家美意,喝酒这点银子,五爷还是有的!”说着话将一锭银子掷出去,正好落在柜台上,店家讪讪的打了酒,伸手去拿银子,不想那银子已经陷进桌面三分,任凭他用力也拿不下来,他只能赔着小心,亲自将酒送到白玉堂桌上,小心赔礼道歉,白玉堂冷眼冷色。
展昭看不过眼,温声送走店家,回头看白玉堂,白玉堂冷哼一声,拿起一根筷子掷出,撞在银锭上,那银锭翻了个滚,落在一旁。
白玉堂回头道:“爷最看不惯这等唯利是图的小人。”
展昭道:“商人逐利是本性使然,不必理会也就是了,何必跟他一般见识?”又柔声细语的劝解片刻。
白玉堂心情稍复,拿了酒壶,替两人各斟了一杯,见酒色殷红,像红玛瑙一样,白玉堂道:“这酒颜色倒是可爱。”呷了一口在口中细细品味,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对展昭道:“这酒颜色红润如玉,却又不是葡萄酒,也没有花酿的味道,倒是和曲酒风味相似,只是不知这颜色如何而来。”
展昭看着白瓷杯里的红酒,道:“这酒颜色的确奇特。”微微仰头饮尽一杯,眼睛微微眯起,道:“味道还不错。”说着又饮了几杯。
白玉堂见她喝的快,便开口问道:“展姐姐,何时练的好酒量?”
展昭道:“在江湖上行走,哪能不喝酒?不过比不得玉堂海量!”
白玉堂一仰头饮了一杯,亮了亮杯底,笑道:“展姐姐如何跟我比?小弟自幼长在酒窖里,奶娘又是个酿酒的好手,若是没有酒量才叫人笑话呢!”
展昭没有再急着饮酒,笑道:“关于品酒,一般人谁敢和玉堂比?”
白玉堂自得道:“那是!除了御酒,小弟敢说,这天下的好酒,还没有那种是五爷没喝过的。”
白玉堂话音刚落,就听一声冷笑,两人望去,见一身穿红衣的年轻女子正从楼梯上来,身后跟着那刚才送酒的汉子,她神色骄矜,道:“说大话也不怕被风闪了舌头!刚才便是你这小哥儿放话说只要尝尝就能辨出我这酒的秘方?”
白玉堂刚才也不是什么大言不惭,他的确能分辨酒中用料,但他又实在不知道这酒如何会是红色,这被人找上来,顿觉面子有些挂不住。
那女子道:“看你这脸色,就知道你什么也没尝出来!”
那女子说话声音不小,远近可闻,顿时不少食客都凑过来看热闹。白玉堂脸皮红涨,他的确还没弄清楚这酒如何酿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她这番抢白,觉得面上无光,羞恼的就要飞身离开,却被展昭扯住胳膊,他一甩胳膊就要挣脱,谁知展昭竟用上了内力,叫他挣脱不得,他又羞又恼,回头瞪着她。
展昭不急不慌,神色自若问道:“这位姑娘是王家酒坊的主人?”
那女子自得道:“没错!”
展昭道:“想来姑娘是听岔了,我这弟弟从不说大话,他说能尝出酒中用料,便真的能尝出来,只是这用料多寡,却未必拿捏的准,不同比例酿出的酒也不同。如何能说尝一尝酒,就能知道秘方?”
白玉堂也顺着她说道:“五爷只说也许能辨出里面加了什么好料,何时说能知道秘方了?”
那红衣女子回眼瞪了一眼那刚才送酒的汉子,那汉子和这客店老板是表亲,店家不忿刚才被戏弄,故意将刚才的话掐头去尾的告诉兄弟,让他回去挑拨,那主家当家人为人稳重,见微知著,知道对方是个见多识广的富家公子,他们得罪不起,又何必自找麻烦,但他女儿到底年轻气盛,也不告诉父亲,偷偷问了那送酒伙计,自己一个人就来找人理论。此时两方一对质,便知道自己被人当枪使了,但此时已经被架在台上下不来了,便嘴硬道:“那你倒说说我这酒里有什么?若说对了,便算你厉害。”
白玉堂拿起酒杯轻嗅,又仔细品味,然后开口道:“这里面有高粱、大豆……”一连说了数种配料,那女子面露惊异,但也算镇定,毕竟那样配料是她家的绝密。
展昭忽然瞥见酒底部沉着几粒长粒状的米,他眼神好,见那米是红色,心下起疑,便不动声色的替白玉堂又斟了半杯酒,暗中用内力将那红米斟到里面,将酒递给白玉堂道:“玉堂再仔细尝尝。”
白玉堂见杯中红米,认得那长粒米是酒曲,只是不知道为何是红色的,他将酒一饮而尽,道:“你这酒奇就奇在酒曲上,虽然不知道你们是如何做到让酒曲变成红色,但这酒能如此特别应该是这酒曲的功劳。”见那女子一副被道破秘密的震惊样子,他心中畅快,没了刚才窘迫的样子,淡然从容笑道:“说实话,你们酒坊酿酒手艺并不高明,也多亏了这红色酒曲才让这酒有了自己的特色,若是让我家酿酒师傅来酿,肯定比这酒更好!”
展昭听他这话,暗暗扶额,这耗子就不能消停点?果然那女子本来已经暗暗佩服他的能耐了,一听这话又心中气急,顿时冷下脸来,道:“公子爷好大的口气!你家师傅若真有那能耐,怎没有把红曲造出来?”
她话未说完就听一道中年男声呵斥道:“香儿,不可无礼!”
众人回头见上来一中年男子,他上得楼来,朝展昭白玉堂两人拱了拱手,赔礼道:“在下教女不严,惊扰两位公子爷,多有得罪,还望公子爷海涵。”
展昭本就好脾气,自然是连忙客气的扶起,白玉堂自己失口在先,虽然对那刁蛮女子不喜,但这人礼数周到,又未得罪于他,自然也不好跟他甩脸子。
那男子又慷慨大方道:“今日小女多有讨扰,在下替每桌添半斤海棠醉。”
那些看热闹的食客看了热闹,得了好处也就都散了,周围人散尽后,那男子又吩咐随从将女儿送回去,那香儿姑娘虽然百般不愿,但拗不过自己父亲,离开前恨恨瞪了白玉堂几眼。
白玉堂也不在意,只听这男人要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