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太阳和天花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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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天花板。
阳光。
枕头。
……
久违地动了动手指，阳乌满才意识到他的手正被谁握着。
“满……！太好了、太好了，不对，现在应该……”
转动眼珠，当然了，声音的主人就是麦克，还能是谁呢。
山田阳射按下铃，就看到金发的少年看着他，张开了双手。山田阳射快要把身体折成九十度，他托着对方的脊背，头埋在对方颈间，阳乌满的头发压在二人皮肤的缝隙间，然后他也被轻轻地抱住了。
抚摸着他的脊背、安慰着他的那双手，温暖、鲜活，没有比这更好的事了。
山田阳射很快收拾好情绪，轻轻地放开了阳乌满，注意到对方的动作，调整了一下枕头的位置，好让阳乌满坐起来的时候更加舒适。
医护人员做完简单的询问和检查离开，向门口等待的山田阳射说了要注意的事情，点点头离开了。
山田阳射拉了把椅子坐在病床半边，他用两只手包裹住阳乌满没有在输液的手，说了一些最近的事，比如相泽消太从一年A班——现在的二年A班的班主任、调为今年1年A班的班主任，又比如通行百万、波动螺卷、天喰环三人的近况，说到USJ事件和敌联合的时候，山田阳射停了下来，在他不知道如何继续开口的时候，阳乌满先一步把空着的那只手放在他的手背上。
“我知道的，”那双浅金色的眼睛看着他，就像从前一样：“我并没有感到难过。”
“但是…但是……”
“他没有拿走全部的对吧，”阳乌满笑着说：“我还是能做我想做的任何事的。”
“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没有拿走全部的？”阳乌满看着山田阳射脸上的表情，微妙的愉快和悔意交织，这让他下意识不在对方面前提起具体的的内容，他接着说：“因为他根本做不到，他根本不敢这么做，又不甘心，才会想方设法地拿走一小部分。”
山田阳射听着阳乌满轻松地说起AFO，仍然无法开心起来哪怕一点点，因为他想到夜眼对他说过的话。
就在这时，门被敲了敲。
山田阳射看了一眼阳乌满，对方对他点点头，于是他说：“请进。”
冢内直正和另一个他的同事走了进来，朝山田阳射点点头，随后关上了门。
“抱歉打扰你的休息了，”冢内直正说，他站在一个不过于近也不过于远的距离停住：“关于这次的事件，如果可以的话，能请你回答几个简单的问题吗。”
“当然，”阳乌满说。
“你还记得那天在多古场海滨公园的事情吗？”冢内直正问。
阳乌满回忆道：“那天我躺在沙滩上睡觉，后面我大概是……受伤了？还掉到了海里？我有点记不清了，当时我飞离海，想去找医生，不过意识已经不太清楚了，大概最后掉到了哪里。”
“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好像是叫「弔」，我听到一个声音这么叫他，「弔」叫那个人老师，应该是你们说的AFO，还有一个身体被黑色的雾包围的人，也就是你们说的黑雾。”
冢内直正问：“你说声音，所以当时在场是两个人吗？”
“从我看到的来说，是的。”
“你还记得那个地方是什么样子吗？”
“好像是一个酒吧。”
得知不是敌联合其他据点，冢内直正没有说什么，示意阳乌满可以继续说下去，麦克想到这次的爆豪胜己好像故技重施地被带到了那个据点，忍不住皱起了眉，却被阳乌满的一根手指挠了挠手心。
“那之后AFO试图让我加入敌联合，我拒绝了他，他们让我昏了过去……”
“失礼了，可以打断一下吗，”另一个一直没出声的人说到：“我们看过你的资料，凭借你的能力，应该能从那两个人的手上逃脱吧？”
“我当时受伤了，状态很差，黑雾还一直盯着我的动作，你知道他的个性能做到什么的，”阳乌满回答道，并不觉得被冒犯。
“之后醒来的时候，我在一个装置里，嗯……很不好形容，总之，挺结实的，装置外面的地上有很多管子，还有一些……应该是脑无？我听到一个声音，说什么可惜了绝佳的材料，然后那个人可能是发现我醒了，说，AFO不允许我被做成脑无，不过可以为他们供能。”
“为脑无供能？那些混蛋……”
阳乌满握紧了山田阳射的手。
冢内直正问：“你是说，有一个除了黑雾、死柄木弔和AFO以外的人的声音吗？”
“是的，但是我并没有看到他的样子。”
几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视线中，他们都意识到阳乌满提到的不是那个被攻破的脑无的仓库，而是脑无被生产出来的地方。
“我试过用个性逃走，”阳乌满说：“也就是这个时候我确定了AFO拿走了「精确」。如果他能拿走不止一个个性，那么这个个性确实对他来说很好用。”
“我的个性需要很强的控制力，但是我第一次用这种……嗯……普通的方式去试图使用它，结果就是我试过的几个强度都被那个装置吸收了，而我也不能试最大的强度。”
阳乌满说谎了，失去精确这个个性对他来说，就像给自行车拿走了一直用的辅助轮，一开始他摔了两下，但现在已经学会骑了，再尝试几次，不用多久他就能回到原来不用手握着车把也能起得又稳又快的状态。他只是没有逃走，而这肯定不能告诉在场中的两人，而山田阳射，阳乌满想到他脸上的表情，决定以后不会再这么做。
那之后阳乌满没再见过死柄木弔，倒是有的清醒的时候会见到黑雾，除了第一次，之后他来的时候必定会给阳乌满带点吃的，多半是罐头一类的，把装置开一条缝扔进去——垃圾自理，然后走的时候带走一只脑无。
那个声音倒是从来没给他吃过什么——按照他对黑雾说的话来说，阳乌满只要一直维持个性，别说吃饭了，连呼吸也不用。
不过显然阳乌满不愿意一直维持个性给他当电池，那个声音有些不满，但也并不是特别在意的样子。多亏了黑雾，他也倒不至于营养不良的太严重。
阳乌满继续说：“那里很黑，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总之，某天我一觉睡醒，就躺在这里了。”
奇怪的是，阳乌满的个性之一的「体质强化」并没有被拿走，如果AFO这么做了，阳乌满很有可能将不得不离开未来的职业英雄第一梯队，而从神野一战中AFO的表现、以及欧尔麦特的描述中可以看出，这种个性正是AFO所需要的。
为什么AFO没有取走阳乌满的「体质强化」？为什么阳乌满没有在敌联逃走的时候被一起带走？往更加糟糕的情况来说，为什么AFO没有允许阳乌满被做成脑无？这种行动背后的深意和影响是什么？冢内直正思考着对方这么做的理由——显然不可能是遗漏或者疏忽。
时局正在变化，他感觉自己触碰到了真相的一角，却难以窥觊全貌。
冢内直正又问了一些问题，随后很快离开了，山田阳射则是晚些离开，阳乌满虽然没有大碍，还要留院观察，躺着没事可做，不多时又开始犯困，半梦半醒间看到已经离开的山田阳射，和另一个人在门口往里看着，他眼皮都快要合上了，还没看清是谁就睡着了。
第二天晚些时候，通行百万、波动螺卷、天喰环三人来看他，阳乌满依次拥抱了他们，每个人都抱得很紧，不同的是，通行百万和波动螺卷在此之后就露出了笑容，天喰环抱得比二人都要用力的多，之后却是低着头看向了别处。
几人说着最近的学校里、事务所里的事情，阳乌满也说了自己遇到的事，不过显然没法让三个人开心起来。听到那个声音既不露面、也不提供食物，还要用阳乌满做人形功能机的事情的时候，天喰环看起来脸色更差了：“所以这大半年你一直维持着个性，什么也没吃吗？”
“当然不是了，放心吧，”阳乌满说：“里面有个叫黑雾的人有时候会给我定期送点吃的——罐头一类的，顺便一提，近期我都不想吃任何罐装食品了。”
“听起来敌联合里还算有个思维正常的人，也许我们应该把这件事告诉冢内？”声音的主人走了进来，语气不是很好。
“麦克老师。”
“在学校外就不用叫我老师了。”
麦克把新买来的手机递给阳乌满，里面已经存好了他的联系方式，备注和从前一样，阳乌满笑着看了麦克一眼，对方故意回以一个莫名其妙的眼神，然后看着四人重新交换了联系方式。
“敌联合做的事不值得我为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辩解，”阳乌满知道对方的怒意不是冲着他而来，他说：“他们袭击了1-A班——你和相泽老师在的班级，并且让当时在场的相泽老师重伤了，不是吗。”
提起USJ事件，三人的脸色更加严肃了，麦克却打破气氛般地一敲手心。
阳乌满配合地问道：“差点忘了什么事了？”
“是临时执照啊！”
“临时执照？”
“就是如此！一般来说，很少有一年级就会参加考试的，但是USJ事件之后……”
“所以我要跟着这次的一年级一起考试了，”阳乌满看向已经升到三年级的三人。
通行百万眨眨眼，比了个大拇指：“虽然不能进场，不过我们会给你加油的。”
“这么说的话，他们应该现在正在学校训练吧，”波动螺卷补充道：“现在的1-A班。”
“并且因为缺了大半年的课留在1年A班，也就是说——”麦克故意顿了顿，继续说：“开学之后，我就是你的英语老师了，欢迎这位同学随时来找我问问题。”
“知道啦知道啦。”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太阳和天花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