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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太阳、教师、学生 ...

  •   死秽八斋会的新人外援冈田磁,背景干净,干事相当利落。

      无论是让他用个性影响反对治崎廻的人的身体、不留痕迹地让他们衰弱下去,还是让他打着处理垃圾的旗号确定他的个性,他都相当配合,也从来不多问,骨子里带着一种淡漠,对自己造成的惨状熟视无睹,就好像周围的人都跟草石无异一样,除了收钱和玄野针偶然试探地提起某个乐队的时候他看起来比较高兴,其他时候基本维持着不耐烦又冷漠的状态。

      在玄野针的试探和考量后,他决定和治崎廻讨论是否让他参与那个实验,顺带偶尔帮精神洁癖的发小消毒一下房间之类的。

      计划才刚见雏形,实验也经常失败,虽然偶尔有成功,但是还是做不到批量生产,这样长久一来,时间和资金都是问题,组长派伸得太长的手和怀疑的目光可以打压,但是日渐衰弱的死秽八斋会是否能撑到实验回本、一切都还是未知。

      而经过测试,那个冈田磁确实可以用电磁波影响人体——无论是往好的方向还是坏的方向。

      虽然义烂说对方只想短暂地为死秽八斋会工作,但玄野针看着这周冈田磁的消费记录,觉得这个工作时间可能会意外的长,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联络了治崎廻。

      ……

      “……事情就是这样,关于我女儿的个性我不方便透露,” 治崎廻深叹了一口气,皱着眉宇,看起来就像一个担忧自己女儿的父亲:“但它确实影响着我女儿的性命,虽然很痛苦,但这也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办法了……希望你能考虑一下,工资没有问题。”

      眼前的男人身材修长,细长的眉尾上调,睫毛很长,左边戴了三个耳钉,戴着一双白色的手套,下半张脸完全被鸟嘴面具遮住,如果不是那一身现代的装束,乍一看就像中世纪的鸟嘴医生。

      男人看起来非常年轻,但是他坐着,在阳乌满认识中在死秽八斋会里有一些地位的玄野针却站在他身后。

      简而言之——是个帅哥,但是已经有女儿了,不知道是不是单身。

      茶几对面的青年抬了下眼皮,缓慢又不太在乎地开口:“没问题。”

      “还有就是,最近Eri精神很不安定,不仅抗拒治疗、也完全不肯听我的话,真的令我很头疼,” 治崎廻顿了一下,接着说:“那孩子也拜托你照顾了。”

      不出意外地,治崎廻看到对面一直没什么太大反应的的玫红色发色的青年第一次完全睁开了眼睛,用一种难以置信地表情看了他一眼,最后皱着眉说了句好吧。

      ……

      这个发展走向是不错,怎么会跑偏到帮人家带小孩的地步。

      阳乌满叹了口气,决定把自己立的人设给贯彻到底。

      推开门,房间里根本没开灯,中央靠着墙孤零零地摆着一张床,周围的地面上放了好几个玩具的盒子,看包装根本没有被打开过。

      小小的银发女孩背对着他蜷缩在床上,发现有人进来之后立刻像受惊的小动物一样快速地坐了起来,这让阳乌满得以看清了她的样子,连衣裙下露出的手臂和小腿上全是绷带,额头上有一个小小的角,橙红色的眼睛紧张又无助地看着他,手紧紧地攥紧了衣服。

      阳乌满打开灯,却看到Eri的手臂在发抖,却又不敢动,看起来好像更害怕了。

      是因为习惯了黑暗,觉得灯光太刺眼了吗?还是害怕有这种强烈的白光的什么地方呢?

      于是阳乌满又关上灯,门缝中透进来的光勉强让人能看清视野中的东西,Eri看着这个陌生的青年走到他的床边,手里还拎着一个不透明的袋子,她紧张地看着这个陌生的青年的动作,对方却随性地坐在了地上

      玫红色发的青年从袋子里掏出来一卷东西,展开铺在地上,上面有复数个黑白的长条方块,末端连接着一个什么机器,又拿出一根管状的东西,上面有几个圆形的洞,青年把手放在黑白的长条方块上,动作顿了一下开口,对着那根管子努了努嘴说:“这个是哨笛,再念一次,哨——笛——”

      “现在,闭上眼睛,”Eri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很快又睁开眼睛,看着青年撇了撇嘴,说:“好吧,你想睁着眼睛就睁着吧。”

      青年低下头不再看他,手指在黑白色的长条方块上按着,昏暗的房间里响起了柔和的声音,Eri第一次听到这种声音,随着青年手指的跃动发出的不同的声音,组合在一起,形成了温柔又动听的旋律,像温暖的春风吹过湖水,泛起一片涟漪。她想看得仔细些,青年却转而拿起了那根管……哨笛。

      起初是轻柔的声音,犹如记忆中还未离开她的母亲早上轻轻地叫醒她时的呼唤,又像父亲温暖宽大的手拂过她的脸庞,曲调缓缓升高,让她想到了尚未被关在这地下的房间时、所看到的振翅的小鸟的鸣啼声,它们嬉闹玩耍、飞翔遨游,越过又高又茂密的树木,和同伴一起飞向远方的蓝天。青年的手再一次覆上黑白的按键时,Eri不自觉地在这温柔的声音中闭上眼睛,那种感觉,就像风吹起草丛,淡粉色的花瓣像雪花般在空中飞扬,最终缓缓地落在地面上。

      阳乌满抬起头,看到银发的小女孩紧紧地拽着床单,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不想被他看到似的背过身去,两只手用力地抹掉眼泪。

      “Eri的脸!哭成两个红苹果了!”

      Eri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扭过头用力瞪了青年一样,只不过那双带着水光的橙红色眼睛看起来实在没有什么威慑力,从进门开始就没什么表情的青年这会看到却扑哧地一声笑了出来。

      有什么好笑的!

      Eri瞪着眼前的青年,心里却奇异地、稍稍地放松了一点点。

      青年比以前任何来过这间房间的人都要年轻,没有乱七八糟的胡子、没有吓人的疤痕、没有穿黑色的一套的衣服,看起来瘦瘦高高的,一进门到现在只有刚刚笑过,看起来不太好亲近的样子,反而让Eri觉得他比那些带着可怕的笑脸、带着玩具过来摸她头的叔叔要更让人安心。
      又是一个哭都不会发出声音哭的小孩啊。

      阳乌满看了一眼虚掩的门。而且也没有逃跑,是因为我在这里吗。

      但是她是因为我吹的曲子哭的哎!阳乌满看着她,想到这里,又有些开心,他说:“我决定了,Eri,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学生了。”

      “下次见面,记得叫我「老师」,”阳乌满从袋子里掏出一根塑料长笛和初级教程,放在便携式钢琴琴键上,说:“我还会再来的,嗯……明天吧。”

      青年走了,却留下了两样东西。

      Eri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又看了一会儿,确定了不会再有人突然进来,走下床,伸出一根手指小心地按了一下白色的长条方块,一声清脆的声音随着她的动作发出,Eri惊奇地后退了一步,又伸出手指按了第二下、第三下……

      断断续续的乐声给了她一点点勇气,Eri拿起那支白色的管子,看起来和刚才青年手里的叫哨笛的东西有点相近,管子上有几个洞。但又完全不同,摸上去没有金属冷冰冰的感觉,看起来就像好久没有见过的樱花的花瓣一样,泛着淡淡的粉色。

      Eri学着青年的样子,手指胡乱地放在几个顺手的洞上,咬着管口,轻轻吹出一口气,没有声音。她扭头看了一眼门口,把身子蒙到被子里,深吸了一口气用力一吹。

      啊!好难听啊!

      ……

      “相泽老师,”阳乌满叫他,语气轻快地简直要飞起来:“现在,我也是别人的老师了哦。”

      “是吗,”相泽消太手上的动作不停,标出一个错误:“再去看一下这块的知识点。”

      他放下笔,少年浅金色的眼睛看着他眨了又眨,最终相泽消太在这‘问我吧问我吧’的视线中开口问道:“是教什么的老师呢?”

      “音乐喔!”阳乌满把背在身后的纸张拿了出来:“教一个小女孩,我还做了计划表,虽然她从来没有接触过乐器,不过我觉得她一定能学得很好的。”

      相泽消太看了一眼纸张上长长的一列曲目:“看来你打算教很久了。”

      “为什么这么说?”

      相泽消太有种不好的预感,带着血丝的眼睛扫了眼那张纸上的内容,又移到自我中心又天才的学生的脸上:“这个计划表……是长时间的计划表?”

      阳乌满看着他的表情,把嘴里的一天咽下,小心翼翼地开口:“一周?”

      相泽消太沉默了一会,又问道:“你说的那个孩子,她今年几岁?”

      阳乌满伸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高。”

      相泽消太看着这个还不到少年的腰的高度,头疼地叹了口气,再一次拿起了笔。

      “把计划表给我,”相泽消太接过纸张,翻了一面,看到了另一组密密麻麻的曲目表。
      阳乌满看着黑发的教师抽出一张白纸。

      “虽然我没有什么乐理相关的知识,但是阳乌,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和你一样的事情的,你不能用自己的标准要求别人,明白了吗?”

      “是……等等、第一周只学最基础的技法和一到两首最简单的儿童适用曲目?”
      “阳乌。”
      “啊、知道了……”

      “……”
      “……”

      “相泽老师。”
      “怎么了?”

      “我觉得当您的学生,是非常令人开心的一件事。”
      “……是吗。”

      “所以、我也想让我的学生这么觉得。”
      “是吗……”金发的学生看着相泽消太的嘴角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那真是不错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太阳、教师、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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