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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暴雨 蓝小姐说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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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蓝鸢被刘氏早早地叫了起来,“娘,我们最多两个时辰便能回京,起这么早干甚啊,我要再睡会儿!”
蓝鸢赖在床上不肯起,朝着刘氏嘀咕,刘氏把被子一掀,“娘还想多睡会儿呢!快起来,我看这天色不好,怕是会下雨,我们得赶紧赶路,要是雨下大了,就得耽搁了,你还想不想去参加赛马大会了?”
提到赛马大会,蓝鸢清醒了许多,答应了心水姐姐,若是不去,只怕是不好,只好人命地爬起来,简单的梳洗一番后,与十圆方丈一起用过斋饭,又去看了王老虎,这才下山。有些阴沉的天气,此时显得很是闷热。
约莫赶了一个时辰,车夫隔着帘子焦急地说道:“夫人、小姐,眼看暴雨就要来了,我们得赶紧赶到前面的镇上,找个地方避雨呀!”
母女二人将车帘子拉开,只见重云如盖,墨黑色的云快好似凑热闹般一个劲的压向地面,天气异常闷热,除了时而想起的闷雷,四周出奇地安静,这是大暴雨的预兆!
“按你说的办吧,这场雨怕是不小,若是真下起来,只怕无法赶路。”刘氏见状吩咐道。
蓝鸢撇了撇嘴,对于不能立马到家表示有些不满,“娘,我看这雨下不久的,等雨稍小些了,我们再赶路也可以啊。”
刘氏看了她一眼,“这会儿知道着急了?你要是早些起床,我们就没这场事儿了,等会儿且看情况,若是不能赶路,就在前面的镇子上住一晚,明早在赶回城,也不会耽搁的。若是贸然赶路,遇上个暴洪、路面坍塌,那可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蓝鸢点了点头,二人陷入了沉默,只听得马车的轱辘声,越来越急。不一会儿,便听见雨滴落在车棚上,发出“咚”的声音,豆大的雨点像从天际射出的箭雨,让疾行在其中的马车无处躲藏,暴雨往往伴随着强风,大风呼呼的刮过,飘摇的马车,有些承受不住如此大的风雨,棚顶开始渗水,风也从帘子里不停的贯穿。
“还有多久到镇上?”蓝鸢大声问道。
“大约还有三里路。”车夫在马车沿上,淋着暴雨,迎着疾风,也大声的说道。
“慢慢赶,不要着急!”刘氏听后,沉稳的说道,此时一定不能着急。
车夫眯着眼睛,紧闭嘴巴,暴雨不停地冲刷着他的脸,没有回话,只是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到了镇上,车夫将马车停在客栈门口,由于风太大,只能上前去敲门,小二带好斗笠蓑衣,拿了雨伞,前来接蓝鸢二人。
二人接了雨伞,衣衫还是都被打湿,加上风大,一时间,竟觉得凉意刺骨,“阿嚏”,蓝鸢打了个喷嚏,吸了吸痒痒的鼻子,有风寒的先兆。
刘氏赶忙伸手探了探她的头,果然有些发烫,她忙吩咐小二,“小哥,帮我们准备两间房,在烧几壶热水,送到房间里。”说话间,她从怀里拿了些碎银子,赏给了小二,小二一见银子,立马眉开眼笑,吆喝着:“得嘞!您几位跟我来!”
车夫前去安置车马,小二领着她们二人上了房间,二人赶忙将湿衣服换下,蓝鸢蜷在被子里,不停地打喷嚏,后来泡了热水澡,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等蓝鸢醒转的时候,她已经清醒很多,脑子不在晕乎,抬头一看,房间里已经掌了灯,外面已经黑透,雨好似也停了,黑夜静谧地很。
刘氏此时正端着饭菜推门而入,见蓝鸢穿着单衣坐在床上,赶紧将饭菜放下,“你才发热,受不得凉,赶紧把被子裹起来。”走过去将被子拉起来。
“娘,我睡了多久?”
“你睡了大半天了,这都酉时了,你再不醒,我都得叫你了。”刘氏将饭菜端在她面前,“来,你一天没吃饭了,赶紧吃点。”
饭菜的香气让蓝鸢有了些食欲,但她到底是生了病,还是食不知味,“那今天是进不了城了,只能在这里将就一晚了哦?”
“你看着我也没用,你生了风寒,赶路是想都不要想了,好好躺着休息,明早在说吧!”刘氏见她不吃了,便让她躺下,掖好了被子,转身出去。
蓝鸢见赶路无望,无聊地躺在床上,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胡修能的身影,他大约也会担心她吧?如此想着,眼皮越来越沉,又睡了过去。
雨后的黑夜静谧无声,一身湿透的升山回去向胡修能复命。
“信可送到了?”胡修能急切地问道。
“回禀公子,属下亲手将信送到蓝小姐手上,绝无闪失。”升山肯定地说道。
“那她可有什么话让你带给我?”胡修能一脸期待地看着升山,将他看得一阵心虚,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然后说道:“蓝小姐说……此事她已经知晓,已……已有应对之法,还说……还说谢谢公子给她传信……”
胡修能听完升山的话,有些失落,摆了摆手,“我知道了,你先下去收拾一下,好好休息。”
升山出去后,胡修能叹了口气,小声说道,“阿鸢,你何时才能与我不这么生分?”这些日子以来,他好像明白了他对蓝鸢的那种情绪,他中意蓝鸢,非她不可,从一开始接触,就不是因为交易,而是她那份难得的洒脱肆意,让人不自觉的想靠近。越深入了解,越是被她吸引,她善良正直,单纯可爱又善恶分明,真是每次都能有新的发现,让人着迷不已。一想到她,一向冷面的他,嘴角就是压不住的想要上扬,恨不得立马见到她,罢了,左右明早也会去见她的,暂且忍耐吧。
升山并未回去休息,而是偷偷摸摸地去了秦氏的院子,秦氏身边的丫鬟见到升山,立马把他拉到暗处,“升山小哥,这么大晚上的,你来夫人的院子做什么?”
“我是来给夫人复命的。”升山就说了这么一句。
那丫鬟便知道了是复命的哪件事,带着他从偏僻的小径去找秦氏。
秦氏从里间出来,坐在上首,问道:“你说你是来复命的?”
“回禀夫人,您交代我办的事情已经办妥了。”升山行了一礼,“蓝姑娘收不到公子让我转交的信,可是却保不齐公子没有派别人不传给她!”
“哼!这你就不用管了,你只管把你的嘴闭严就成了。”秦氏冷着脸,不太耐烦地说道,再也没有昨日的和煦。
“请夫人放心,小得定然守口如瓶,绝不会透漏半点。”升山重重地说道,“还请夫人高抬贵手,以后莫要再为难小得了。”
“哼!我说过,办了这件事,就算报了恩。”秦氏冷哼一声,“你且去吧。”
升山退下后,秦氏缓缓地将眼睛闭上,低声问身边的大丫鬟,“春喜,你说本夫人是不是很恶毒?”
“夫人,您也有您的难处。”春喜出声宽慰道。
秦氏忽地睁开了眼睛,目光坚定地说道:“我虽然不喜刘氏,但到底他们家与我有恩,我不会忘恩负义地想要杀他们的女儿。可修儿是我的亲生骨肉,蓝鸢那个野丫头,却不知道是哪来的野种!我不能让修儿娶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没有人知道,当年蓝家夫妇将蓝鸢抱回来的时候,她就在墙根后面偷偷看着,她知道,蓝鸢的来路不简单,这些年来,她将这事烂在肚子里,就连胡立夫也没提起过,如今,蓝鸢却来招惹她的儿子,她绝不允许,蓝鸢毁了她儿的大好前程!
春喜安静地站在一旁,不敢说话,也不敢去揣测夫人的话里是什么含义,她本能的知道,若是她知道的太多,会给她招来无穷的祸患,“夫人所做一切都是为大公子好,想必大公子能明白的。”
春喜的话,将秦氏从回忆中拉了出来,“我不过时阻止了人给她传信,真正想要杀她的人又不是我。”
这么一想,秦氏心里好受多了,示意春喜扶她进里屋休息。
“蓝家小姐您不喜欢,那大公子若是娶了安乐公主……”春喜试探性问了句。
“安乐公主虽然刁蛮任性,但她毕竟是金枝玉叶,深得皇上喜爱,若是修儿娶了她,将是不小的助力,我当然不会反对!”秦氏对安乐公主很是满意,她认为,能当上公主的婆婆,那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可是修儿平时精明能算,却在这事上犯了糊涂,让我操碎了心!”
想及此,秦氏又对蓝鸢的恨意加深了些,女人的恨意总是来得这么无理由,尽管蓝鸢什么都没做!
“夫人不必忧虑,安乐公主追着大公子跑了那么多年,想必大公子往后便会明白这份情谊的。”春喜安慰道,又想提醒一下秦氏,“只是安乐公主性情实在暴劣了些,手段也……”
“你想说安乐公主手段狠辣?春喜,你不明白,修儿以后走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宠臣之路,身后若没有个铁血手腕的内人帮扶,只怕很难办到,安乐公主虽是狠辣了些,但是却很有效果。”人命在秦氏眼里,哪里比得上荣华富贵?
“夫人说的是,是春喜相叉了。”春喜附和道。
“只是眼下皇上已经赐婚,事情不好办,只能寄希望于安乐公主的手段了,若她能求得皇上同意,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秦氏叹了口气,揉了揉额头,“天色不早了,我累了,扶我进去休息吧。”
“是!”
静谧的黑夜,像有一只大手似的,操弄着每个人的命运,明日又是怎样的光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