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氓小姐的月亮》清棃

44、这是一个坦白局 裴月清，你

　　乔馨宁逃跑之后，和她哥见过一次。

　　是在她家楼下，裴月清靠着车，静静等她。

　　她很紧张，指甲差点掐进自己手心里。

　　裴月清倒是自然，他也一直这样，波澜不惊。

　　是沉得住气也最看得明白的人。

　　两个人真正照面时很简单，裴月清就那样不管不顾把她按进怀里。

　　用最简洁的语言，让她陷入最复杂的思考，他在她耳边说：“馨宁你要想一想，生命中只有一段和我的爱情，然后结婚、生子、过生活……你会后悔吗？”

　　他又说：“精彩的感情，更好的人，你还都没看过。好好去想，然后给我答复。”

　　这样的问题乔馨宁没想过。

　　裴月清放开她，转身就进了车里，似乎没有半点留恋。

　　留在原地的她心慌的不像话，只能蹲在地上细细的想，隐约感觉到她的答复是她和她哥之间最后的结果了。

　　再和裴月清见面时，乔馨宁的小心脏跳的更快。

　　夜风一阵又一阵，她伸手去扯裴月清的衣袖，但是裴月清躲开了，那种疏离的感觉，乔馨宁第一次感觉到。

　　来自裴月清身上的疏离与冷淡，从前她还只是从别人那里听说，原来是这样的令人害怕。

　　乔馨宁通过后视镜看到派出所的门越来越远，试探着解释：“因为他们欺负橙子，他们说橙子……”

　　但看她哥眸子似水，夜色混着灯光全都铺展在他身上，他的拒人千里之外，让乔馨宁没有勇气把话说完。

　　乔馨宁盯着裴月清的衣角看了很久，车内的气氛压人，她后悔了，她不想长大了。

　　初中青春懵懂，裴月清比她高了很多，她想了很久歪头和裴月清说：“哥我有喜欢的人了。”

　　裴月清那样淡然的笑，和她说话很有耐心：“那就好好体会喜欢的感觉。”

　　她摇头：“你都不问是谁吗？”

　　裴月清笑起来：“喜欢谁是你的自由。”

　　乔馨宁不甘心，用力的折断手里的一支李花：“你不问是因为你不在乎我。”

　　“喜欢这种事情，本就身不由己。更何况你是小孩子，还有随心喜欢的自由。”

　　“我长大了，你就会问吗？”

　　裴月清停下脚步：“会问，会好好问。”

　　彼时她还是个孩子，每天期待着长大，让裴月清问她喜欢谁，然后她慢慢的不好意思的告诉他。

　　她的长大没有迫不得已的喜欢和不喜欢，只是两个人这么近的距离，曾经还那样的暧昧，牵手、拥抱、撒娇、接吻……现在居然在他面前连呼吸都怕太大声。

　　彼时她犯再大的错，在她哥面前都没有过这样的恐慌。“喜欢”这个东西是buff，也是debuff。

　　乔馨宁忽然觉得脸上热热的，抬手一摸，眼泪混着血渍，碰到伤口忍不住痛呼出声。

　　裴月清终于侧脸看她，脸上的神色更加隐忍，藏着的怒火像要把乔馨宁吞并。

　　一路无言。

　　裴月清直接把她带回了自己的住处。

　　佣人们放假不在，别墅里冷清了不少。

　　在裴月清给乔馨宁处理那些小擦伤时，乔馨宁猛地抱住他的腰，把眼泪全都蹭到裴月清身上：“狗男人，别碰我。”

　　“乔馨宁？”

　　“你不理我，你冷战，你就是狗男人！裴月清你是狗男人！”

　　裴月清抬手要把她推开：“放手。”

　　“你对我说话多冷淡，你根本听不到……你没有心。”

　　乔馨宁不撒手，就抱着他哭：“我抱抱我男朋友怎么了？我就抱，我就抱。”

　　裴月清的语气软了几分：“我记得我们已经分手了，所以——保持距离。”

　　“我就说你是狗男人，居然单方面分手。”

　　裴月清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放开。分手是你说的，有监控，我给你调。”

　　乔馨宁在心里骂了好几声娘，慢慢松开手，委屈的说：“不要不理我。”

　　裴月清没有回答，继续给她清理伤口，动作比刚才轻了不少。

　　“我……我不应该打架，有别的解决办法我知道，对不起哥，让你担心我。”乔馨宁不太敢看裴月清：“哥，橙子她和何止分手了，何止拍了橙子的一些照片，今天把那些照片发给了其他男同学……”

　　“监控我看了。”

　　乔馨宁和田橙吃饭的时候，那群人围了上来，用猥琐的目光，轻佻的语言，下流的动作……在她们身边勾着肩搭着背。

　　“他们还对我们动手动脚，我一时气不过就先动手了……虽然我没打过，但是我觉得我挺勇猛的。”想了想抓住裴月清的手：“橙子还夸我帅。”

　　裴月清把药箱装好，放回原处：“嗯，让赵耀给你找个散打老师，你回爸妈那边住。什么时候能打赢，什么时候见我。”

　　“我明白了，以后我少用武力，多用谋略。”乔馨宁从沙发边摸了本《梅花易数》顶在头上：“我的觉悟是不是很高？是不是不需要散打老师了？”

　　裴月清和她拉开距离，把她头顶的《梅花易数》拿下来，坐在对面翻看。

　　乔馨宁从小就不是知难而退的人，如果有墙那必须撞上去才行，厚着脸皮黏上去，抱着她哥的胳膊：“哥哥，我不是不想练散打，我就是想和你一起住。要不，你就牺牲一下，我也牺牲一下。我去练散打，但是和你住。你看怎么样？”

　　“我看不怎么样？”

　　“不行，我说过我会对你负责的，我必须和你住，谁都不能阻止我！”

　　“乔馨宁，你真的以为我是想让你去练散打？”裴月清侧过脸看她。

　　乔馨宁经过沉着的思考，断定她哥的话没那么简单，于是大胆地假设也大胆说话：“对啊，你生气是因为我受伤。我受伤是因为我武力值不够，要解决问题武力值不够的问题，就是练好散打。”

　　到位，逻辑非常清晰。

　　裴月清定睛看她，好像更生气了，已经寒气逼人。

　　直接甩开她的胳膊要走，乔馨宁不让：“裴月清，你再走一步试试！”

　　裴月清停下脚步：“你拿我当什么？”

　　他说的云淡风轻，却又有几分难以言说的失望杂在其中。

　　常年生活在一起，乔馨宁最能感觉到：“我喜欢你。”

　　裴月清因为她这句喜欢，冷笑了一声，一步一步朝她逼近，直到她退无可退：“你一遍又一遍说着喜欢我，一次又一次在我面前装傻。乔馨宁，你的喜欢就是这样吗？”

　　乔馨宁没有怕盛怒的裴月清，反而抱上他，小声的说：“哥，我有喜欢的人了，你为什么不问问是谁呢？”

　　裴月清是那种让人无机可乘的人，他似乎没有什么在意的，什么厌恶的，所以没有人能左右他，所以他凡事都尽兴，脾气上来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刀枪不入、水火不侵的裴月清，此刻就软在乔馨宁怀里，他的声音里还有未来得及收起得怒意：“那告诉我，你喜欢的人是谁？”

　　乔馨宁看着他笑，然后慢慢的说：“我喜欢你啊裴月清，我喜欢你。喜欢到不敢和你在一起，喜欢到怕爱情这个东西让我们变得陌生，变得不能再碰面。我有时候想只要能见见你就好，可是不行，我想拥有你。裴月清你知道吗？我特别想拥有你，控制不住的想拥有你。即使我患得患失，即使你不喜欢我，即使我们可能会分手变成再也不能碰面的人……我还是想拥有你。”

　　乔馨宁说着自己的心事，一点一点的把话都说给他：“哥，你不知道，我变得很纠结，很难受。一直想如果这样哥哥妹妹的下去，我也能接受，至少这样我不会失去你。但是我没办法接受你和别的女孩牵手、拥抱、亲吻……我一边后悔表白怕我们都尴尬，一边想一定要和你结婚。这么多年还没睡到你，很亏的。”

　　裴月清看着乔馨宁亮晶晶的眼睛，微微垂首：“馨宁……”

　　他才刚启口，乔馨宁就抬手捂住他的嘴，不让他讲话。

　　然后她歪头继续说：“你不要讲话好不好？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我也知道你今天为什么生气，哥我也不想装傻的。可是我笨，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讲。讲不清楚会误会的吧，你不是常说难得糊涂吗，我想那就傻傻的过去。裴月清你一直都聪明，我以为我什么都不用讲，我只要傻傻的等你把这些难题解开。你看，我这副不成器的样子，都是你一手宠出来的。你应该为我负责。”

　　裴月清把她的手拿下来：“你这是什么诡辩？”

　　乔馨宁从他哥的话里听出了被原谅了的气息：“你问我会后悔吗？只要你能喜欢我，我永远都不会后悔。裴月清我知道你应该属于更优秀的女孩子，你现在也还不喜欢我。但是我们两个发生了那种关系，其实我吃的亏要多一点的，你应该负点责任的。我也说了，我不会后悔的，所以你负责好不好？我可以等你慢慢喜欢我的，不过如果实在不行，我也没有要逼你的意思……好吧，我就是后悔说分手了，我想和你在一起。”

　　裴月清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乔馨宁也在沙发上坐好，面色严肃：“乔馨宁说完了？”

　　乔馨宁点头，像冬天觅食的小麻雀：“嗯嗯。”

　　“我今天为什么生气？”

　　乔馨宁听到这问题，把mmp挂在了脸上，这气氛出什么考题啊，她真是装傻不是真傻，别考了，至少这事上是装傻：“我打架太冲动了，他们一群男的，我肯定打不过。我应该请了帮手再打，没打过应该及时找你告状，而不是在派出所里蹲了一天迫不得已才向你求救。”

　　“嗯？”

　　“好吧，我不该躲着你不见。以后我都会讲的，我知道这个态度很重要，所以以后都会讲。”

　　裴月清盯着她，皱了皱眉：“乔馨宁，谁告诉你我不喜欢你的？”

　　乔馨宁有点懵，有点受宠若惊：“难道说你你你……你喜欢我？！”

　　裴月清没给她充分惊讶的时间，顺势低头吻她，温柔缱眷，像要证明他的喜欢。

　　乔馨宁陷在沙发里，周身全是裴月清的气息，她感受到裴月清的手在她身上不老实的游走，用自己的手握住，阻止他的动作。

　　裴月清反握起她的手，结束这个甜腻的吻，看着她泛红的脸笑。他再次俯下身，凑到乔馨宁耳边：“对不起馨宁，我爱你。”

　　这话惹得乔馨宁脸红，不知道为什么从他口中说出这样一句话，像一个令脸红的湿吻爱意且暧昧。

　　乔馨宁轻轻啃了一下裴月清的肩，眼眶湿润起来：“我就说你是狗男人吧。你说你爱我，你现在才说，让我猜这么久，你这个狗男人，太可恶了。”

　　裴月清捧着她的脸又印下一个吻：“不哭，不哭。在我心里没有比馨宁更优秀的女孩子。”

　　“哥，你现在连这种假话都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来了吗？真可怕。”

　　裴月清低笑：“嗯，是挺可怕的。怎么办？我确实只想要你。”

　　乔馨宁捂住自己的眼睛，阻断裴月清投来的深情目光，保持最后一丝丝的理智：“你逃避问题，我问你为什么一直不说喜欢我，我都给你告白了，还那么努力的睡你……我也是需要面子的。”

　　“因为答应过乔叔叔，在你毕业前给你自由。”他把她抱在怀里，不想愿放开：“我也不想让你后悔。”

　　“这你都答应，万一我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乔馨宁念念有词：“哥你别傻了，爱情这个东西就是要先下手为强，懂不懂？我们的青春小鸟，一去就不回来了。”

　　“你说的对，所以我们先生个孩子，以绝后患。”

　　乔馨宁吓得直接推开了裴月清，站了起来：“哥你冷静，我还是个学生呢。”

　　裴月清抬眸给了她一个她读不懂的眼神，伸手又把站着的她拉进怀里坐着。

　　乔馨宁明显感觉到她哥身体的某些变化，僵着身子一点都不敢动：“那啥……”

　　她还没那啥出后面的内容，就被裴月清抱起来回了房间。

　　裴月清一本正经的和她说：“馨宁，怀孕只是结果，有时候结果不重要，明白吗？”

　　乔馨宁也傻傻的回应：“我知道，最重要的还是过程。”

　　他的话里含笑：“对，所以好好享受这个过程。”

　　“享受？过程？”乔馨宁终于反应过来：“哥！别！我还没准备好。”

　　“馨宁，这种时候最好不要喊哥。”裴月清声音好听，说起这话来格外蛊人：“不过，如果你喜欢的话，我也很愿意配合。”

　　这是什么丧心病狂的话啊，简直没眼看：“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考虑一下你的外在条件，仙气飘飘的说这种话不是很合适吧。”

　　“还有更不合适的，要听吗？”

　　乔馨宁赶紧捂住耳朵，连连摇头：“不听，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