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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我才没钓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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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keCake甜品的香味诱人,慕沐漫不经心的吃着蛋糕。
桌角的猫慵懒的喵了几声,慕沐看它:“圆头圆脑圆眼睛,倒是招人喜欢。”
慕萧然把咖啡放在她左手边:“如果赵越何没救过你的命,这事就说不过去。”
是呀,从尹墨昀手底下要人,突破口还是情敌,没有救命之恩确实说不过去。
“他帮我撑过伞,还请我喝了杯啤酒。”
慕萧然:“……”
这可真是天大的恩情。
“色令智昏。”慕沐猛灌一口咖啡,没有一点名媛的风范:“我只是想见见裴月清,听一听和他相关的话题也好。”
慕萧然把猫抱在怀里:“所以随便找个理由就去找乔馨宁了?”
“还能怎么办?我想他。”只有乔馨宁身边才有裴月清,她什么都明白。
但是她忍不住。
慕萧然拍了一下她的肩:“以后不要再对乔馨宁说那样的话了,他们的问题让他们慢慢发现。”
慕沐很丧的抬起头:“嗯,以后也不需要说了。就算那只小猫咪想不清楚,裴月清也会帮她想清楚的。”
“裴月清听到你讲的话了?”
“是啊,很凶呢,恨不得一口吃掉我。”
慕萧然不太懂自家妹妹:“何苦呢你?”
慕沐的脸上忽然就有了笑容:“哥,裴月清他懂我,他也欣赏我。除了没有爱情,其实都是我希望的样子。”
不然以他的性格,不会有冷言冷语,只会有直截了当的行动,裴月清是行动派。
慕沐断定,裴月清明白她的心思:“他知道我不是心机小人。”
小猫从慕萧然怀里一下跳到她面前,而且用小爪子轻轻挠了她两下:“连猫都忍不住揍你,清醒一下。”
“我就是想看裴月清幸福,想看他得到他想要的爱情。”慕沐给了她哥一个甜笑,眼睛里闪着释怀与期待:“不过——今天是最后一天爱他了。”
好在她在裴月清面前从来没有卑微过。
这段感情轻拿轻放。
属于慕沐对裴月清的爱结束了。
裴月清当然欣赏她,她有和他一样的洒脱。
于是知道,她不屑那些小手段。
慕沐拥有的不仅一副皮囊。
每次和慕沐碰完面,乔馨宁都是不高兴的。
不出意外,坐在湖边的乔馨宁已经心神不宁好几天了。
这次有田橙陪她。
田橙吹着泛泛的风:“裴少真的把俱乐部送给你了啊?”
大手笔啊。
乔馨宁有气无力:“不是送,是合作关系,我入股了。”
“多少钱?”
“两万巨款。”
橙子:“……”
乔馨宁头一歪倒在橙子身上:“已经不少了。你也知道我穷,没积蓄的。”
“是啊,谁有你乔大千金穷啊?”
“别只说我,你和何止怎么样了?”
“重死了。”橙子把乔馨宁推开:“快分手了。”
“别开玩笑。”
橙子耸耸肩:“很正经,我们不合适。”
还没等乔馨宁问清楚,橙子那边电话响了,来电是何止。
两个人简短的交流了几句,听不出所以然来,只知道田橙很急。
乔馨宁仰头看站着的田橙:“要走了?”
橙子强扯出一个笑:“嗯。馨宁,每天开心才是你。如果不高兴,就去解决问题,没有哪段感情是非要不可的。”
乔馨宁拉着她的手不肯松,眼圈红了,是委屈的,尤其是她哥那句“你是在等分手”:“好。你注意安全,有困难一定要告诉我。”
“放心吧。”
乔馨宁这才肯放开手,但是今天的田橙总给她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点:“冷静冷静,太平盛世、朗朗乾坤,不要乱想。”
说着,一个小朋友步伐沉稳,在乔馨宁面前来来回回的搬运东西。
小板凳、小红桶、鱼竿、支架、饵料盆……
全部摆好之后,小朋友非满意的往小板凳上一坐,开始钓鱼。
乔馨宁定睛一看:“是你啊。”
原来是上次晚上和她在湖边说话的小朋友。
小朋友的目光专心盯着湖面:“我叫陈蕴远。”
“我叫乔馨宁。”乔馨宁换了个离陈舍更近的石头蹲着:“你在钓鱼?”
小小年纪的陈蕴远叹了一口沉重的气:“上次说你心盲眼亮是我不对,你的眼也不亮。”
以乔馨宁厚脸皮的程度怎么可能在意这点负面评价,一个突袭揉上了小朋友软乎乎的脸蛋:“你不会是为了姐姐我特地学的钓鱼吧。”
陈蕴远不躲不闪,非常诚实:“对啊,你喜欢看钓鱼,我就去学了。”
乔馨宁把手放下,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他,现在的小朋友都这么感人这么深情了吗?
“小朋友,姐姐有男朋友了……”
陈小朋友根本不想听:“我长大之后想生个你这样的女儿,眼睛大脸蛋圆,要是再聪明点就好了……先感受一下,我对我女儿应该就是这样有求必应吧。”
还别说,真是个好爹。
乔馨宁看着他,心里全是某动物的奔腾声。
合着就是体验一把当爹的乐趣呗。
被小屁孩占便宜,乔馨宁是万万不能忍的,环顾四周:“我要打你屁股了。”
“你钓到那条漂亮鱼了吧。”陈蕴远根本不怕:“你打我,我就给漂亮鱼打电话告状,上次他把名片给我了。”
“算了。”乔馨宁回到原来的石头上坐着:“可能是钓到了吧。”
“鱼只有钓到和没钓到之分,哪有这种不上不下的结论。”
“你这小孩儿,怎么说话跟老头一样,真讨厌。”
一个小朋友说那么“高深”的话合适吗?
陈小朋友:“……”
转眼半小时过去了,陈蕴远没有钓到鱼,乔馨宁连个水花都没看到。
钓鱼是个耐性活,裴月清就能悠然不动,与花树流水溶洽,看他钓鱼也是享受。
抱着对陈小朋友劳动成果的期待,乔馨宁又看了半个多小时。
陈小朋友依旧一无所获。
乔馨宁哪是有耐心的人,恨铁不成钢的小跑过去,仔细一看,陈蕴远根本没带鱼饵。
在这掉寂寞呢?
“没有鱼饵怎么可能钓到鱼?”
陈蕴远握着鱼竿,目视前方,一副耐性十足经验老到且淡定的样子回话:“没关系,反正也没鱼钩。”
乔馨宁把鱼线扯了出来,盯着那头绑着的小石头,心情复杂起来:“陈蕴远小同志,当年姜子牙钓鱼,也是有鱼钩的啊。你太自信了,真的太自信了。”
这不是在钓寂寞,这是在钓大傻子,譬如乔馨宁。
小朋友总归是小朋友:“妈妈觉得鱼钩危险,就没收了。”
乔馨宁一脸羡慕:“真好,这才是真正细腻感人的母爱啊。”
想想她那不靠谱的妈,简直泪目了。
陈蕴远盯着空空的小红桶:“如果我能和鱼沟通一下就好了。”
“小孩子就是好啊。”乔馨宁搭着他的小肩膀:“人和人之间都不见得能开口说话。”
小朋友侧过脸看她:“你不懂,我是想问问它们要不要跟我回家。愿意跟我回家的小鱼,没有鱼钩和鱼饵也会跟我回家。不愿意的,就算我把它们抓走了,它们也会拼命逃的。哪像你们,明明能听懂对方说的话,还说什么不能开口,是因为没长嘴吗?”
乔馨宁第一次被小孩子欺负,手都抖了,咬牙切齿:“信不信我一口吃了你?”
“建国之后,不许成精。”陈蕴远开始收拾渔具:“不过你和人精是两个极端,不用太担心。”
上次怎么没发现这小孩子嘴这么毒呢?
“下次钓鱼还是把工具带齐吧。”
陈蕴远把东西收拾好,提着桶,扛着鱼竿就是要走的架势:“你没鱼钩也没鱼饵就钓到了漂亮鱼,我肯定也可以,就是不带。”
乔馨宁拍了一下他的小屁/股,心虚的说:“乱讲,我才没钓他。”
“对,他能上钩,全凭自己努力。”
乔馨宁:“……”
裴月清此时,坐在尹墨昀的病房里,耐心的削苹果。
像展示自己技艺高超一样,捏着完完整整的苹果皮在尹墨昀面前晃了两下:“对待苹果都是需要耐心的,更何况是人。”
尹墨昀弯唇一笑,憔悴被艳丽压了一头,单手支着头端详他:“上仙也遇到烦恼了?”
裴月清顺着他的话说,还一本正经:“历劫——本来就不是轻松的事。”
“娄澈前脚走你后脚就到了,是怕我和阅薇有单独相处的时间?”
削好的苹果被裴月清自己吃掉,他的吃相倒是好看的:“我提醒过你很多遍要注意身边人,现在这幅德行基本上算是活该。”
尹墨昀看着他手里的苹果皱了一下眉:“我以为那是给我吃的。”
“自作多情。”
尹墨昀也不气:“最近和馨宁发展到哪一步了?”
裴月清想起乔馨宁这几天的闷闷不乐,把苹果放在一边,也无心再吃:“她在等我提分手。”
“馨宁这孩子有胆有识,真不错,看出了你不可托付。”尹墨昀伸手拉了拉被子,躺好:“过几天我就让李寻去给她发奖品,慧眼识珠,必须表扬。”
裴月清脾气好,举手投足间又都是风雅,说起不好听的话来也比旁人好听:“也对,要说合适,迎溪煎茗和焚琴煮鹤最不合适。”
他这话无非是说,尹墨昀和林阅薇才不合适。有些亏是绝对不能吃的。
林阅薇曾经对裴月清称赞:“他呀,松风入怀、手不释卷,我如果有满袖的晨香会首先想到他吧。”
裴月清风雅,林阅薇也风雅,林阅薇一度认为如果她捉到晨香,只有裴月清懂得要细嗅之。
尹墨昀其实也不是什么焚琴煮鹤的人,身边的娄澈和裴月清都是风雅的好手,他又会差到哪去。
只是林阅薇的小小误解而已。
尹墨昀看着病房里林阅薇亲手插的花,正经的为裴月清破了破题:“裴你在云头太久,该俯身看看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了。”
面对他略带调侃的话,裴月清只把玩着水果刀,认真去答:“可是我足够了解她。”
尹墨昀把目光移向他,带着些许不可思议问他:“裴,馨宁知道你喜欢她吗?”
这一问,把裴月清问笑了,唇畔有春风:“当然知道。”
裴月清其实不是爱说的人,他爱做,他把一切都做好,他在行动上做到最好。
他对乔馨宁的爱意在行动上表示的足够多,自然而然的就认为他对她的感情是不言而喻的。
可是恰恰有些东西,不说出口,比糟糕的拒绝还要折磨人。
尹墨昀是明白的,裴月清是嫌这种题目太简单,认为不用去解:“是吗?自信是好事。”
裴月清愣了一下,若有所思。
尹墨昀:“你一向都看得最透,既然这样,把答案写在题目下面,很难吗?裴,这次你站的太高了,馨宁会觉得远。”
他怎么可以不表达呢?
聪明如他,三言两语一点就透,笑的有些无奈:“你说的对,我居然在乔馨宁的手心里迷了路。”
尹墨昀:“当局者迷是最不科学的设定。”
裴月清起身打算走,把水果刀洗干净之后,放在精致的果盘里:“不用当局者迷了,墨昀好事将近。”
“21世纪的科学管不了你是吧。”
裴月清打趣道:“我是科学的尽头。”
“麻烦这位尽头透露一下是什么好事。”
裴月清什么都没说,只是把窗外的石榴树指给尹墨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