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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用心良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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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暗,大家出了林子,回到靶场清点战利品。皇上老当益壮,打下了三只野兔,一只野鸡,还有一只豹子和一只山猫,马背上挂得满满的,后面还拖着一只小山猪。
跟着就是射下母鹿的十王爷,众人都围着他夸赞不休。
二王爷打了两只野鸡和一只山猫,七王爷马背上空空如也,连之前打的两只也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你们两个可是让老十给爬了头啊!”皇上看了一眼,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
“……”两位王爷互看一眼,什么也没说。
十王爷怕两位哥哥不高兴,赶忙跑到皇上身边,“我看二哥和七哥都不动手,才敢射的。”
“是吗?”皇上笑着摸了摸十王爷的头,“看来老十倒是比你两个哥哥更果断呢!”
“……”看着老十欢天喜地的样子,两位王爷什么也说不出。
“把这些交给老杨头处置了。”
“是。”
老杨头在林边支起了火堆,把死鹿架了上去,郊外风大,不消两个时辰,香气已经飘满了整个行宫。
一众皇子围着篝火,席地而坐,吃着老杨头片好的烤鹿肉,喝着鹿血汤。
“十王爷真是厉害啊!小小年纪就箭法超群,真是令老汉我佩服啊!”
十王爷“咯咯”地笑着,倒是很受用,他大起胆子看了二王爷一眼,又朝着皇上,“头先二哥还不让我打呢……”
“……”二王爷皱了皱眉,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记仇的啊!
“呵……”皇上看一眼他们,笑而不语。
“这母鹿肚子里还怀着鹿崽子呢,十王爷可真是一箭双雕啊!”老杨头说着指了指地上的草堆。
众人借着火光,顺着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一个硕大的肉团,血淋淋地丢在那里。
“……”七王爷皱着眉,有些厌恶地转过头去。
“王爷,”老杨头只当是京城来的王爷不识货,哂笑了一声,“这鹿胎可是上好的滋补品,待老汉收拾了,叫大夫老爷们拿回去泡制,各位娘娘用了可是大有好处的啊!”
“……”二王爷再也听不下去,蹭的一下站了起来,“父皇,儿臣今日有些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皇上瞥了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父皇,儿臣也觉得有些气闷,也先行告退了。”七王爷跟着站起来,朝皇上施了一躬。
“恩,”皇上看在眼里,微微点了点头,“去吧。”
李侍监在一旁看得真切,今日这二位王爷倒是同声同气,和谐得很嘛。
二王爷辞了出来,朝远处走了开去,七王爷也朝这边走过来,二王爷见状,特地停下来等着他。
“二……二皇兄……”七王爷垂着头走过来,脸色也不太好看。
“老七,你也出来了?”
“是,怪闷的。”
两人站在那边不再说话,似乎自从成年搬出宫以来,两人之间就不再会好好说话了。
二王爷长七王爷五岁,早几年出宫,以前每次进宫看林妃娘娘,还总想着给自己这个弟弟带点什么宫外稀奇的玩意。倒是等都出了宫,却反而生疏了。朝堂上政见不同,常争得面红耳赤,皇上倒也乐见其成,还时不时推波助澜。私下里各自有各自的圈子,也不再能有什么交集,这同胞兄弟,反倒不如外人熟络。倒是这次秋围的机会,让两位王爷的心似乎走得近了些。
两人默不作声同了一段路,估摸着那边也该差不多散席了,才各自折返回去。
第二日大家兴致更甚,昨日算是小试牛刀,众人都跃跃欲试准备大展拳脚,无论如何也不能叫十王爷爬了头。经过一夜休整,二王爷和七王爷也恢复了许多,皇上见状,特意不轻不重地点了一句,“今日你们两个可得卖点力气,要再让小的们爬了头,可就真成笑话了。”
“是,父皇。”
“是。”
两位王爷对视一眼,策马朝林子里奔去。
皇上昨日已尽兴,今日便不再进入,由得一众皇子进去耍弄,他自己则在外面喝着老杨头特别为他泡制的茶。
对于昨日的结果,皇上不甚满意,若是今日他们还为昨日的死鹿一蹶不振,就免不得要让他们吃些苦头了。
今日较昨日好些,二王爷猎了一只花豹,连带一串山猫野兔之类的,皇上粗粗瞄了一眼,让他坐下喝茶。
昨日出尽风头的十王爷只勉强打了一只山鸡,皇上依旧没说话,继续抿了抿杯中的茶。
七王爷回来得晚些,马背上驮着一只羊和一匹豺狼,马头上还挂着一只雁,因为负担重,所以才回来得晚了。
“嗯……”皇上轻轻点了点头,“不错。”
晚上仍是由老杨头将猎物炮制了,大家围在篝火边享用。一众小皇子围着皇上,二王爷和七王爷坐得远些,今日着实有些累了,也顾不得许多,大快朵颐了一番。
酒足饭饱,各自回去歇息。皇上坐在案前,心不在焉地翻着奏折。
“皇上,天色不早了。”李侍监在一旁伺候,“这不比京城,更深露重,皇上还是早些歇息吧。”
“李威,你说这老二老七今日表现如何?”
“……”李侍监躬下身子回话,“这二王爷七王爷今日都可说是大有斩获……”
“嗯……”皇上嗯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这秋围本就是为这老二老七所设,虽然在朝堂上二人说得头头是道,差事也算办得不错。可到了这,那些都不过是纸上谈兵的玩意,最终还是要在手底下见真章。这秋围考的是骑射,胆识,还有冷静沉着。老二老七久居京城,养尊处优惯了,自然少了些这样的磨炼,如今老二老七历练尚浅,不能真把他们放到战场上去,也只能借这猎场试试深浅。
这天下得来实属不易,先皇筚路蓝缕,浴血奋战才得此一隅,皇上继位以来,也是内忧外患不断,从不敢有一刻懈怠,如今这表面看着算是河清海晏,实则危机四伏。这两年越发觉得身子不济,不知哪一日便要追随先皇而去。
皇上呷了一口茶,沉思良久,取下腰间的佩饰,“李威,安排人把这个放到林子里去。”
“是,皇上”李侍监心领神会,想是皇上觉得不够,要再考考这二位王爷了。
李侍监回来时,皇上仍坐在原处。
“皇上,办妥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