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王爷》心已迟暮

17、中秋家宴 事情总算尘

　　事情总算尘埃落定，五王爷在狱中服毒自尽，河西一干人等也依律法办。二王爷平乱有功，除一应赏赐之外，正式册封为晋亲王，成了第一个成为亲王的皇子。青青大哥林青枫带兵平乱有功，擢升骠骑将军。
　　朝廷内外又恢复了河清海晏，正值中秋佳节，皇上特地大排筵席，今年的家宴也比往年丰富了许多。
　　这是本朝的惯例，每年的中秋和春节，出宫的皇子公主都要回宫过节，以示团圆之意。
　　中秋当日，青青早早打点妥当，跟着七王爷进了宫。一路上青青倒是欢喜，说着好久不见姑母和琛哥哥了，七王爷因为五王爷的事一直闷闷不乐，也不怎么搭话。
　　过了宫门来到后花园，林相和二王爷正站在一处说话，青青撇开王爷跑上前去。
　　“琛哥哥。”
　　“青儿，都已经做了王妃还这么没规矩，”林相道，“应称呼晋王才是。”
　　“哼……”
　　“舅舅，不碍的，小青儿想叫什么都好。”二王爷一向宠爱这个堂妹，倒是不怎么介意。
　　“还不记得恭喜琛哥哥，都当了王爷了。”
　　“那得多亏林大哥，”二王爷说着转向林相，“要不是他及时带兵来援，事情不会如此顺利！”
　　“你见到我哥哥了，他好不好？”
　　“林大哥一切安好，他还……”二王爷见七王爷走过来，脸上表情不大好看，还是叫了一声，“老七。”
　　“二皇兄，林相。”七王爷站到青青身旁，“在说什么那么高兴啊？”
　　“在说我哥哥啊。”青青凑到七王爷身旁，“琛哥哥，我哥哥还怎么样了？”
　　“他知道你喜欢那些古怪玩意儿，”二王爷从身上掏出一个物件，“特地要我带回来给你的。”
　　“哈……”青青欢天喜地地接过去，放在手中摆弄，“这是什么呀？”
　　“这是骨萧，说是有些年头了，吹出来的声比排箫醇厚许多，林大哥知道你一定喜欢，一直给你收着。”
　　“呼……”青青对着萧孔吹了起来，“哈哈……还真是！”
　　“……”七王爷和二王爷互看一眼，面面相觑。
　　“好了，时辰不早了。”还是林相先开了口，“进去拜见皇上吧。”
　　“好久没见到皇上和姑母了。”
　　四人一起去书房见了皇上，皇上留下林相说话，二王爷带着青青和七王爷去见了林妃娘娘。林妃娘娘和青青许久不见，免不了热络了些，拉着青青说话，又给了青青好些新奇的物件。
　　好容易辞了林妃娘娘出来，青青又拉着七王爷逛园子，七王爷面色始终不太好看，但也没有太驳青青的面子。
　　“王爷，”青青看到什么都稀奇，拉着王爷多看看西瞧瞧，“这花是我亲手种的，现在都长这么高了！”
　　“王妃以前经常进宫吗？”这青青进了皇宫，倒是一点也不认生，似比在王府还要闹腾许多。
　　“嗯，我以前经常来玩的，还在宫里住过一段时间呢。”
　　“是吗？那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啊？”
　　“……”青青瘪着嘴，看来王爷果然是什么都不记得了！“王爷，跟我来。”青青不由分说拉着王爷，来到湖边，却是满眼的失落，“怎么没有了？”
　　“什么没有了？”七王爷看着青青。
　　“这里原来有颗枣树的，每到这个时候，都会结出好多的红枣，沉甸甸地挂满枝头……”青青指了指旁边一株小树娅，前年修葺花园，砍了不少的老树，没想到它也未能幸免。
　　“是吗？”七王爷倒是不怎么记得了。
　　“王爷不记得这里了吗？”看七王爷的样子，青青更是失落。
　　“这里？”七王爷挑了挑眉，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吗？自己幼时倒是经常在湖边玩耍，好像有一次还不慎落水，发了几天的高热，急得母后流了好多眼泪。
　　“王爷果然什么都不记得了！”青青小声地嘟囔着。
　　“若王妃想吃枣子，大可叫人去弄些来便是。”
　　“多谢王爷，不用！”青青有些赌气地侧向一边，背对着王爷。七王爷不明就里，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正巧内侍过来请，两人也就跟着过去了。
　　一众皇子公主都来了，围着青青叫七嫂，逗得青青合不拢嘴，刚才的不悦早已抛到脑后了。
　　七王爷看在眼里，这青青脾气倒是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似一般女子扭扭捏捏，如此甚好。
　　众人坐定，皇上和林相从内堂出来，吩咐内侍在前排给林相设座。按这座次，倒是比一众王爷公主还要高上一截，林相不敢僭越，立在一旁不敢入座，下面摸不清皇上的心思，也不敢出声。
　　“今日是家宴，没那些君臣的礼数，”皇上朝下面扫视一圈，才慢慢说道，“林相，你是老二的舅父，又是老七的岳父，是这些孩子的长辈，有什么坐不得的！”
　　“皇上，这……”林相还想说什么，林妃见皇上面有愠色，赶忙出来打圆场，“大哥，今日是家宴，不需太过拘泥，皇上让你坐就坐下吧。”
　　“……”如今连林妃都如此说，再推辞反而显得外道了，林相朝上面深鞠一躬，“老臣谢皇上隆恩。”
　　“嗯。”皇上微微点了点头，端起酒杯，“今日都是自己人，无需拘谨。”皇上说着，朝右边一个角落扫了一眼，那是往年老五的位子，他总是一个人坐在那，也不与旁人说话，只有老二老七会过去同他喝上几杯。
　　李侍监叫来歌舞助兴，一曲终了，气氛逐渐热络起来，大家频频举杯，一时间觥筹交错，三三两两喝作一团。
　　二王爷和七王爷相对而坐，不时与青青举杯示意。引得青青一连已经喝了好几杯，面上红粉绯绯。
　　七王爷眼看青青再次端起酒杯，一把抢过去喝了个精光。这林青青可真是，明明酒量不好，还来着不惧，倒是真符合她这人来疯的个性！
　　“王爷？”青青不解，睁着一双大眼看着王爷。
　　众人都看着七王爷，七王爷有些窘迫地解释道，“王妃不胜酒力，不能再喝了。”这林青青，又给我丢人！
　　“……”二王爷笑而不语。
　　“咱们的七王爷长大了，知道心疼娘子了。”林妃娘娘也拿他打趣。
　　“是啊，老七是长大了。”皇上看一眼下面的一对璧人，当下也觉得颇为欣慰。虽然林妃极力促成这亲事，但皇上自己知道，这其中有多少的利害关系，如今看他们俩恩爱和睦，也算是意外之喜吧。
　　“……”青青羞得脸通红，嗔怪地唤一声，“皇姑父，姑母别笑话青青了。”
　　“哎呀，我的傻青儿，”林妃娘娘笑得更欢了，“如今你已经是七王妃了，怎么还叫皇姑父，应该跟七王爷称“父皇”啊！”
　　“呃……”青青当下也觉得窘迫，憋了半天才勉强喊了出来，“父皇。”
　　“哈哈哈……”皇上被青青逗得哈哈大笑，一扫刚才的阴霾。这个林青青可真有意思，倒有几分当年皇后年轻时的样子，他颇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老七，也不知道老七治不治得住。
　　七王爷脸上涨得通红，这个林青青，总是给自己丢人！还好父皇不怎么介意。七王爷怕她这人来疯的性格再说出什么丑事，胡乱朝她碗里夹了一筷，“吃点东西，别说话了。”
　　“哦。”青青乖巧地夹起碗里的食物送到嘴边，总算是安分了点。
　　林妃娘娘看在眼里，依旧不打算放过他们，“到底是新婚燕尔，瞧这俩恩爱的！想来过不了多久便能让皇上抱上孙子了。”
　　“……”青青看一眼王爷，不自觉地捏了捏自己的手臂。自己嫁给王爷也好几个月了，一直都还不曾……
　　“是啊，老七可要再加把劲啊！”皇上多喝了两杯，也跟着林妃娘娘起哄。
　　“……”七王爷一时语塞，自己和林青青到现在还不曾圆过房，哪里又会有什么子嗣。他有些心虚地看一眼青青，青青垂着头，想必也和他想得一样吧。
　　“琛儿，”林妃娘娘真是爱热闹，见七王爷和青青闹不动，又把火引到了自己儿子身上，“你可得好好跟七王爷学学，都多大了还不娶妻！”
　　“……”二王爷皱着眉，这母妃怎么又提起这事来了。因为这事母妃不知说了自己多少次，想不到今天又在这提起来！“母妃教训得是，儿臣知道了。”二王爷硬着头皮回话。
　　大家又闹了一阵，青青觉得有些闷便自己走了出去透气，七王爷只当她人有三急，也没太在意。直到酒宴结束也不见青青回来，又不知是在哪里玩疯了！
　　林妃娘娘看青青许久未回，有些放心不下，于是先找了出来，看见青青一个人站在花厅里吹风，便走了过去。
　　“青儿，怎么一个人在这啊？”
　　“姑母，你怎么过来了？”
　　“来，披上点，风大，小心着了凉。”林妃取下自己的披风给青青披上。
　　“不碍的，就是觉得闷气，吹吹风才好呢。”
　　“闷气？”林妃娘娘眼珠一转，“莫不是有了！小环，快去传太医来。”
　　“哎呀，不是的，”青青赶忙拦住小环，“刚才多喝了点酒，不太好受。”
　　“唉！”林妃娘娘不免有些失望，看青青垂下头去，怕青青吃心，又转而安慰道，“这种事也急不来，你和七王爷如此恩爱，好事肯定不远了。”
　　“呵……”青青勉强地笑了笑。
　　林妃娘娘拉起青青的手，“觉得不舒服就别走了，我给你们安排住处。小环，去给七王爷和王妃安排房间。”
　　“是。”
　　“不用了，王府还有事，要回去的。”青青想着王爷怕是不愿留下，赶忙阻拦。
　　“傻青儿，今晚是中秋佳节，还能有什么事！就听姑母的，你这样子姑母可不放心，等会我让人给你熬点醒酒茶，喝了好睡些。”
　　“……”青青不好再说什么了。
　　“王妃怎么在这啊？”正巧七王爷也寻了过来，“林妃娘娘。”
　　“王爷，你怎么也出来了，我们快进去吧。”青青如获大赦，赶紧上前拉着王爷。
　　“还进去什么，都结束了。”
　　“啊？”自己出来那么久了吗？王爷是不是又生气了，“那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还回去什么？”林妃娘娘打断青青，“七王爷，青儿多喝了两杯，这会还不好受呢，今晚便在此住下，明日酒醒了再回去吧。”
　　“……”青青没有作声，王爷应该是不肯的吧。
　　“那就劳烦林妃娘娘安排了。”七王爷一反常态，恭敬地朝林妃娘娘行礼。
　　“……”青青瞪大眼前看着王爷，王爷他……他竟然同意了，那今晚，便是要共处一室了呀。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发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