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王爷》心已迟暮

13、遇险

　　“啊……”前方传来一阵尖叫，和着马鸣声搅乱七王爷的心神。该不是出了什么事吧！“王妃！王妃！”七王爷当下心中一紧，挥动马鞭赶了过去。
　　“快停下，停啊！”这马好像是受了惊，全然不听使唤，像发了狂似的拼命朝前冲去。
　　“王妃！”七王爷总算赶了上来。
　　“王爷……”青青没了刚才的神气，勒着缰绳，夹着马肚，整个人伏在马背上，死死抱着马头。
　　“别害怕，抓紧！”七王爷控制着和青青齐平，试图将青青从马背上拽过来，可惜那马实在动得太厉害，根本无从下手。
　　“王爷……”马蹄踏得山响，青青差点被甩了下来。
　　“等着……”七王爷翻身跳到马背上，一手抱着青青，一手抓过缰绳，死命地朝后勒，双脚死死地夹紧马腹。
　　马因为突然增加的重量更加无所适从，拼命地摇晃着，想把他们二人甩下来。
　　“啊……”青青害怕得大叫，“王爷！”
　　“别怕，我在。”七王爷感到身下剧烈的晃动，头上也已经生出了薄汗，他紧紧勒住青青，努力保持着平衡。
　　“啊！”
　　马没命地朝前冲着，七王爷几乎连缰绳都勒不住了。当下觉得大大不妙，若再这样下去，只怕二人都会被这马拖死。
　　“王妃……”七王爷轻轻唤了一声，当机立断抱住青青的腰，直接把她从马上提了起来，“别怕，没事了。”七王爷使出最后的力气把青青推了出去，马四蹄飞溅，晃着七王爷跑出老远，七王爷刚才用过了力，此时只好抱着马脖子等待下一个时机。看来是自己看走了眼，以为这马温顺，这马比那匹黑马烈多了！
　　“啊……”青青摔在旁边的一块草地上，脚像是被什么划到了，“王爷！”青青顾不得疼痛，赶紧站起来追了上去。
　　“王爷……王爷！”那匹马早已不知所踪，七王爷倒在一片砂石地中，吃力地喘着粗气。
　　“王爷，你怎么样了？”青青冲过去，“你……”
　　“我没事……”七王爷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勉强朝青青笑了笑。本来想等待时机跳马，无奈这马发疯似的横冲直撞，七王爷越勒缰绳它就疯得越厉害。七王爷双手勒得生疼，已经渐渐嵌入皮肉，才稍稍放松警惕，就被它甩出去老远。
　　“王爷，都是我不好。”青青心疼地摩挲着王爷的手，已经被缰绳勒出了一道血印，“一定很疼吧。”青青眼泪大滴大滴地掉下来。
　　“我没事。”七王爷吃力地拿手背给她拭泪，“咝……”想必是刚才被甩下来的时候摔伤了，一动作就牵引着全身发疼。
　　“王爷，你伤到哪里了？”青青在王爷身上胡乱翻找，手臂上都是些擦伤，应该没有大碍，膝盖那里有一大块血污，还在不住地朝外渗血，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筋骨。“唔……”青青掏出自己的绢帕，一下一下给王爷揩着血，可是不消一会，整条绢帕都被血染红了。
　　“没事的，我歇一下就好了。”七王爷看青青的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下来，也只能这样安慰她。
　　“这样不行，得马上清洗，否则伤口会感染的……这样不行……”青青机械一下一下擦着，口中开始喃喃自语。
　　“王妃？”七王爷看她不太对劲，又试图努力坐起身来。
　　“王爷，你等我一下。”青青好像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来，朝后面跑去。
　　“王妃……王妃！”七王爷努力想站起来，奈何膝盖实在太疼，又重重地跌了回去。这么大一片林子，她这么横冲直撞，要出点什么事可怎么办？现在过去多久了，常泰应该还在外面等着，他见我们久不下去，应该知道上来找吧。
　　“王妃！”过了半晌，青青才拖着身子回来，只穿了襦裙，外衣已经除下来抱在手中，头发乱蓬蓬的，鞋袜也湿了大半。
　　“王爷……”青青走过来蹲在王爷面前，半跪着拧了拧怀里的衣衫，一点点给王爷擦拭伤口。
　　“你去哪了？”七王爷身子朝前倾，艰难地褪下外衣给青青披上。
　　“前面有个湖，我弄了些水来。”青青顾不得额头上涔涔的汗珠，专心地摆弄着。
　　“……”七王爷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青青，像她这样的大小姐，怕是从来也没有做过这些吧，真是难为她了。
　　七王爷的伤口已经结了血痂，青青小心地一点点擦掉周围的血污，从怀里掏出一截干净的衣衫残片来给王爷包扎。
　　“青……王妃……辛苦了。”七王爷凑过来，抓起衣袖给青青擦汗。
　　“没事，王爷你坐一下，我下去找人。”
　　“别……”七王爷一把拉住她，这林子那么大，她一个人乱撞，要是迷了路，可如何是好？“你也累了，坐下歇会吧。”
　　“王爷的伤要赶快请大夫医治的，青青不累。”
　　“坐下！”七王爷把青青拉到自己身边，“常泰就在外面，他见我们不出去，自然会进来。你再一乱跑，到时还要找你！”
　　“王爷是担心我找不到路吗？”青青一脸不屑，“京城在东边，现在应该过了未时，日头向西，我只要一直跟着它，一定可以出去的。”
　　“呵……”自己当真是小看了这个王妃了！七王爷笑了笑，“这些都是你大哥教你的？”
　　“嗯。”
　　“看来你大哥也不都是教你些无用的东西啊！”
　　“我哥哥可厉害了！”说起大哥，青青顿时来了精神，“他什么都知道！”
　　“呵……”七王爷笑了笑，他大概了解了为什么青青和其他的大家闺秀差别如此之大。林老夫人早逝，林相忙于朝政，青青整日跟着林青枫，倒是少了几分女儿的扭捏，多了几分直率。也不似寻常小姐，遇事只懂得哭哭啼啼，看来自己之前真的是小看她了。
　　“真的，”青青以为王爷不信，“他曾经不费一兵一卒就得了敌方好几百匹良驹呢！”
　　“哦？”七王爷也来了兴趣，“说来听听。”
　　“那是在郎城的时候，哥哥派人突袭敌营，在马厩里放了巴豆，结果那些马全部一蹶不振。跟着哥哥打上门去，敌军只得仓皇应战……”
　　“所以我军大获全胜？”还真是诡计啊！七王爷挑了挑眉，不过兵不厌诈，不战而屈人之兵本就是最高的奥义。
　　“不止呢，哥哥在地上撒满了马儿最爱吃的一种香茅，那些马饿得头昏眼花，吃得可欢了，任敌军怎么抽打都不走。哥哥势如破竹，敌军只好弃马而逃……”青青更得意了，“哥哥一举得了好几百匹良驹，而且敌军一蹶不振，再不敢造次！”
　　“呵……你大哥还真是出人意表啊！”七王爷微微点了点头，看来这个林青枫还真不是浪得虚名啊！
　　“也不知道常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们，”青青有些累，微微打了个哈欠，“都说老马识途，要是之前要了五哥那匹就好了，说不定它能原路回去替我们通风报信……”
　　“五哥！”七王爷这才想起来，不知道现在五哥怎么样了。看那马的样子，怕是被人动了手脚！今日这局是五哥约的，五哥没理由会加害自己啊……怎么忘了，今日本来还有一个人要来的，自己与二哥平日已诸多争执，而今更是因为河西之事嫌隙更甚，原本以为有五哥从中调剂，能有所缓和，没想到……
　　七王爷的眼神慢慢黯下来，难道生在帝皇家就真的没有兄弟之情了吗？
　　“……”青青靠着王爷的肩上睡着了，七王爷轻轻地撩开她面上的发丝，她一个大家小姐平日何曾遇到过这些，今日也真是辛苦她了。
　　“王爷！”常泰赶来已是傍晚时分，只见二人相互依偎着卧在一起，看来关系真是突飞猛进啊！
　　“你来了。”七王爷微微抬了抬眼皮。
　　“王爷受伤了！常泰来迟，请王爷恕罪。”
　　“没什么，只是摔了一下。”七王爷稍稍直了直身子。
　　“王妃她没事吧？”
　　“她今天受累了，”七王爷爱怜地看着青青，“今天多亏她了。”
　　“王爷稍等，我去把马车赶进来。”
　　“嗯，”七王爷依旧看着青青，“王妃，醒醒，我们回去了。”七王爷柔声说道，常泰跟着王爷那么久，还从未见过王爷这样，看来这王妃算是熬出头了。
　　“王妃？”青青半天没有动静，七王爷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触手一片火烫，“怎么这么烫啊！”七王爷一下慌了神，“王……青青，醒醒！青青……”
　　“王爷！”常泰指了指青青的脚，不知什么时候雪白的脚上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七王爷捧起青青的脚，“定是之前摔下马时弄伤的……这个傻瓜，只顾着照顾我，自己受伤了也不说！”
　　七王爷努力站起来，让常泰帮着把青青扶上马背，也顾不得疼痛，抓着马鞍翻身上去。
　　“王爷……”常泰看七王爷面色不佳，不免担心，“还是我先去把马车赶过来吧。”
　　“不必。”七王爷抓起缰绳，正要挥鞭又突然想起，“对了，可曾见到我五哥？”
　　“五王爷？常泰一路过来，不曾见到五王爷，这会天色不早，怕是已经回去了。”
　　“……”不对，若五哥没看到自己和青青，必是会找上一找，已经到这会了还没有消息，只怕情势也不容乐观！“阿泰，我先送青青回去。你留下带人搜一搜，务必找到五哥！”
　　“是。”
　　“驾！”
　　“青青，撑住，很快就到了。”七王爷膝上的伤好像是又撕开了，汩汩地朝外渗着血，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七王爷环住青青，马鞭扬得飞快。青青，本王不会让你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