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王爷》心已迟暮

11、渗透 “王爷，这

　　“王爷，这是厨房做的荷花露，清凉解暑，”青青把碗放在书案上，“所以特地拿来给王爷尝尝。”
　　七王爷看一眼林青青，前些时日忙着办差，顾不上她，听说她倒是很会自得其乐，和王府上下都打成一片了。连管家都夸她实在平易近人，一点大家小姐的架子都没有。这哪里是没有架子，分明就是无半点像一个大家闺秀啊！
　　“王爷？”青青唤了一声，盘算着王爷应该消气了，于是又大着胆子凑得近些，把碗朝王爷那边推了推，“这荷花露是冰好的，放久了就不好喝了。王爷快尝尝吧。”
　　“……”看来这林青青今日心情不错，之前的事应该就算是过去了吧。七王爷看一眼青青，端起碗来啜了一口。
　　“好喝吗？”青青睁大眼睛看着王爷。
　　“嗯。王妃有心了。”
　　“呵……”青青浅笑一声，看来今日进展得不错。王爷应该是不生气了。
　　“王妃还有什么事吗？”七王爷见青青仍站在原地，一点要走的意思也没有。
　　“原来王爷的书房是这样的啊！”青青朝四处看了看，走到对面的书架前停下，自顾自地在书卷中翻找。“这个！王爷竟然连这个都有！”青青像是找到了什么宝贝，当下翻开读了起来。
　　“王妃？”这林青青又想耍什么花样！
　　青青站在书架前，好像没听到王爷的声音，依旧专心捧着手中的书。
　　“王妃……”七王爷看不清她的意图。特地跑过来献殷勤不是想讨好本王吗，这会怎么又故作起姿态来了。也罢，本王便看你能装多久！七王爷也不再理会，埋头做自己的事。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功夫，青青好像入定一般立在原地，倒是七王爷沉不住气了，站起身来走到青青身后。
　　青青仍着迷于手中的书卷，丝毫没有觉察。
　　七王爷有些哭笑不得，所以她是真的在看书？
　　“王妃……”七王爷拍了拍青青。
　　“啊……”青青微微回神，“王爷？”
　　“……”七王爷瞥了一眼，那是一本志怪类的书，有点类似《淮南子》，青青拿的是下卷，已约莫翻过去一小半。
　　“想不到王妃竟然会看这类书……”这林青青还真是出人意表，鲜有女子会对此类书有兴趣。
　　“这书很精彩啊！我以前看过上卷，可惜一直找不到下卷，哥哥帮我找了好久，没想到王爷这竟然有。”青青一脸兴奋。
　　“……”果然又是她大哥的杰作！“王妃若是喜欢，大可带回房去慢慢看。”
　　“恩……”青青抱着书，抬起头看着七王爷，“青青打扰到王爷了吗？”
　　“没有……”七王爷看着青青略微撅起嘴，一双大眼无辜地看着自己，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天色不早了，青青明天再来。”
　　“……”
　　青青见七王爷没有作声，摘下一只耳饰夹在书页之前，把书合上归到架上。
　　“王爷，青青先告退了。”青青欠一欠身，走到门边又转过头来，“时辰不早了，王爷也早些歇息吧。”
　　“嗯。”七王爷点了点头，看着青青推门出去，走到书架边抽出书卷，翻到刚才的那一页，那枚耳饰小而精致，安逸地躺在书页之间。七王爷慢慢合上书卷，嘴角微微向上扬了扬，这个王妃，还真有点意思！
　　第二晚青青又出现了，不等王爷招呼，就自顾自地抽出书卷在王爷对面坐下，全神贯注地读了起来。
　　七王爷饶有兴味地看着她，青青却全然没有发觉，她还真是来读书的！
　　青青读到兴致高昂，时不时还会端起七王爷的茶杯啜上一口，七王爷无奈，只得重又给自己添了一杯。
　　第三晚亦如是，七王爷已事先给青青准备了一个茶杯，连送来的汤水也都留给了她。
　　七王爷瞥见书卷已仅余几页，心想着读完了看你还有什么借口，没想到青青又翻到了另一本，欢天喜地地读了起来。
　　之后青青总是每晚前来，或读书或与七王爷说说话，青青虽生于闺阁，却与寻常小姐大有不同。诗书礼易自不必说，就连一些奇技淫巧也能说得头头是道，侃侃而谈，不由得让七王爷又对她多了一份好奇与亲近。
　　两人往往相谈甚欢，直到壶中茶尽，更深露重才肯作罢。七王爷回来的时辰越来越早了，不必要的应酬都推得一干二净，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七王爷家有娇妻，也就少了许多筹措。

　　已过了月余，河西之事仍未有定论，京城早已传得满城风雨，只怕连河西也早已听到风声，做足了准备。皇上却迟迟没有动作，只打发些小事给两位王爷，好似有意要将二位王爷投闲置散，真不知皇上到底作何考虑！二王爷按捺不住，又在朝上旧事重提，仍旧被皇上轻描淡写地挡了回去，七王爷见状，也只得偃旗息鼓。
　　下朝之后二位王爷照例被叫到御书房回话，皇上仍旧只是简单问了问手上的差事，就拉着二位王爷闲话家常，还一起用了午膳。七王爷估摸着皇上心中其实早就有了计较，这不过是对他们二人的又一次考验，所以也不敢怠慢，差事都办得小心谨慎，滴水不漏。二王爷虽然性急，也明白个中意思，也只得耐着性子，保证自己不出差错。
　　出宫门已是未时，两位王爷依旧貌合神离，一出宫门就上了各自的马车。走出去没多久却见到了许久不见的五王爷谢逸瓒。
　　“二哥，老七！”五王爷下了马车，热情地跟他们打招呼。
　　“五哥……”七王爷也下了车。
　　“老五，你怎么在这？”
　　“我刚从西边回来，得了些好酒，算你们有口福！相请不如偶遇，咱们兄弟也许久不见了，不如找个地方好好喝几杯吧。”
　　“……”二王爷和七王爷互看一眼，难得五王爷今日有如此兴致，实在不好拒绝。
　　“走，就去前面的天跃楼！”
　　三架马车在天跃楼门口停好，五王爷前面带路上了二楼，找了一个靠里的房间坐定，一应酒菜都以安排妥当。这五王爷一向深居简出，实在不像这种地方的常客，今日看来倒是熟络得很。席间三兄弟推杯换盏，五王爷比较以前，开怀了许多，全不似在宫里般拘谨，倒有几分放浪形骸的意味，想必是认清了事实，放开了心胸，倒不如学四王爷逍遥度日。
　　五王爷虽有王爷之名，却因为出身，一直远离庙堂之外，毫无作为。虽有鸿鹄之志，奈何报国无门，久而久之，也就灰了心。除了每年宫中的家宴，鲜少能看到他，二位王爷见五王爷现在这样，心中也是大感快慰。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兄弟谈天说地，好不畅快。五王爷不期然提到河西之事，二王爷又不免发了几句牢骚，好在三两杯酒下肚，也就不了了之了。
　　有五王爷从中调剂，两兄弟倒是没了那么多嫌隙，也能频频举杯，开怀畅饮一番。
　　出得酒肆，天色已晚，三位王爷都已有了醉意，又寒暄了几句，便各自上车回府去了。
　　七王爷回到府中已是戌时，书房中尚有光亮，想来是青青又过来读书了。
　　七王爷略微整了整衣衫，推开门进去。只见青青伏在案头，像是睡着了。
　　“王妃……”七王爷走过去，弯下身子去看她。
　　青青微闭着眼，纤长的睫毛耷拉在眼皮下，一张脸红扑扑的，煞是好看。
　　七王爷凑得更近些，不自觉地伸手抚上她的面颊，轻轻地摩挲着。
　　“王妃……”氤氲的酒气轻轻吹到面上，似乎又染了一丝绯色，相较之前更显红润，好似一只熟透的苹果。七王爷醉眼惺忪，吃吃地看着她傻笑。
　　青青是睡着了，模样恬静得让人不忍起杂念。七王爷看了一阵，醉意更甚，他轻轻把青青抱起朝门边走去，在门口停了停，转身把她放到了里面的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