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王爷》心已迟暮

10、隐忧 七王爷丑时

　　七王爷丑时已梳洗完毕，本想去里院看看，想着青青必是宿醉未醒，便就此作罢。
　　朝堂之上，皇上因为河西受灾一事眉头深锁，河西处偏远之地，物资本就匮乏，加上今年这场旱灾，已是民不聊生。虽说朝廷已及时拨付赈灾款项，但层层盘剥下去，也是杯水车薪。更有甚者，当地乡绅坐地起价，大发横财，实在可恶至极。
　　“哼……”皇上皱着眉听完，重重地朝龙椅上一拍。朝下即刻噤若寒蝉，朝臣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出。
　　“林相……”过了半晌，皇上才幽幽地吐出一句，“你怎么看？”
　　“回皇上，河西地处偏远，又多逢战事，恐天威有所不至……”林相朝前一步，看了看身旁，“依老臣愚见，此次宜派钦差前往，隆重其事，整肃一方，方显我朝天威。”
　　“那……”皇上微微点了点头，“依林相看，应派何人前往？”
　　“父皇，儿臣愿往。”二王爷谢逸琛心领神会，当机立断。
　　“父皇，儿臣愿往。”七王爷自然也不甘示弱，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恩……”皇上朝下扫视一番，一切已了然于心。
　　二王爷见皇上不说话，有些沉不住气，“父皇，河西之事迫在眉睫，还请父皇早作定夺。”
　　“……”皇上瞥了二王爷一眼，又看向七王爷，七王爷虽面无波澜，手却不自觉攥成拳，想必也是摩拳擦掌了。
　　“河西之事，朕还有些思虑，容后再议。退朝。”
　　“父皇……”二王爷还不死心。
　　“二王爷！”林相拉了拉二王爷的衣袖，这个二王爷还是不够稳重啊！
　　七王爷退出来，脑袋飞快地算计着。林相争取这次河西之行，便是想给二皇兄立功的机会，可惜二皇兄太过激进，在父皇面前反而失了先机。这次河西之行不容有失，但看父皇的意思，也是悬而未决，自己到底该做些什么呢？
　　二王爷闷闷不乐地出来，与七王爷打了个照面，连客套两句的心情也没有。都怪自己太不沉稳，白白让老七卖了乖！
　　“二王爷，七王爷，皇上请二位王爷到书房叙话。”
　　“有劳。”
　　二位王爷互看一眼，紧跟着李侍监朝书房而去。

　　“儿臣参见父皇。”
　　“免。”皇上不动声色。
　　“父皇招儿臣前来可是为了河西之事？”七王爷抢得先机。
　　“……”二王爷瞥了他一眼，这不是废话吗！
　　“哼……”皇上微微抬头瞄了瞄二人，目光重又转回到二王爷身上，“老二，前些时日交给你的差事办得如何了？”
　　“回父皇，都办妥了。”二王爷上前回话。
　　“都办妥了？”皇上又稍稍抬了抬头。
　　“剩……剩余一些小事都交与府衙督办了。”
　　“恩……”皇上点点头，又转向七王爷，“老七，你呢？”
　　“大小事宜，均已妥帖。”
　　“好。”皇上仍是点点头。
　　七王爷看一眼二王爷，眼中抑制不住得意的神色。
　　“差事办得不错！”
　　“……”两位王爷总算松了口气。
　　“老七，这河西之事你怎么看？”皇上再次发难。
　　“回父皇，河西情况现下不甚分明，若大张旗鼓必打草惊蛇，以儿臣之见，因轻装简行，暗中察访。”
　　“父皇，儿臣以为不妥，”二王爷还是按耐不住，“眼下灾情迫在眉睫，若不出面赈灾，到时流民四起，恐造成大祸啊！”
　　“父皇，儿臣并非此意，灾民要救，案子也要查，大可双管齐下，事半功倍。”
　　“父皇，救助灾民要紧，请父皇三思。”
　　“父皇，若治标不治本，只怕后患无穷。”
　　“父皇……”
　　“父皇……”
　　两位王爷再次争得面红耳赤，这老二老七，从小就喜欢争，小时候争吃食、争宠爱，长大了就争功劳，争名利……罢了，这皇位总算是要传给他们的，就看看到底谁棋高一着吧。
　　“父皇？”二王爷见皇上不动声色，又着了急。
　　“再争下去也没个结果，都先退下吧。”
　　“父皇……”
　　“父皇，儿臣告退。”还是七王爷更识时务，虽不甘心还是先行退了下去。
　　“老二？”
　　“儿臣告退。”二王爷不情不愿地退了出去。
　　七王爷有心事，也没走远，兄弟俩互看一眼，终是不欢而散。
　　“唉！”皇上放下手中的书卷，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皇上，这两位王爷勤政爱民，心系社稷，真乃万民之福啊！”李侍监给皇上添上一杯茶，立在旁边打扇。
　　“可惜……都不成气候啊。”皇上摇摇头。
　　“两位王爷都是人中之龙，只需稍加磨炼，必成大器。”李侍监还想给王爷宽心。
　　“哼……”皇上不置可否，半晌才抬起头，面上尽是惋惜之色，“两虎相争必有一伤啊。”
　　皇上膝下有八个皇子，老大早夭，老四整日闲云野鹤，无心政事；老五是宫女所出，在众多皇子中最不出众，也不受皇上待见，早早投闲置散，由得他自生自灭；老七也刚过弱冠之年，之后的子嗣要么地位悬殊，要么年纪太轻，都不在考虑范畴之内。看来看去，也只有老二老七能一较高下。
　　皇上已到天命之年，虽不至老迈，但近两年来明显觉得大不如前，想来是之前南征北讨落下了毛病，上一点岁数，便通通跑了出来。如今国祚初定，江山不稳，边关战火连连，朝内野心不息，真可谓是内忧外患。皇上忧心，怕自己哪一日散手人寰，只怕这朝廷落入奸邪之手，还是要早作准备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