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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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七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低头看着将头枕在自己膝上晕睡过去的十八，心里有些复杂，十八在睡梦中淡淡的眉梢微微蹙着，右手也是习惯性的握拳，到底是在什么时候这个人的习惯会变得那么深刻。柳三郎像是怕他们两个大男人起不了什么大反应似的，还把他们两人安排在同辆马车里，马车是里面是个四面环绕的铁笼，马车外还有两个武功不弱的人在外守着他们，阿塔木则是被关在离他们有些距离的马车中，中间应该是隔了柳三郎的马车，一趟路下来，总能听见阿塔木中气十足的叫嚣声和柳三郎实在烦得紧时的一句降噪。
戚世七从上马车开始精神就实在好得很，柳三郎偶尔停下来休息时看到戚世七安然无恙醒着和十八长睡不起的反应时有也些疑惑。终于在快临近东川边境也就是在起程五天后，戚世七终于有些烦燥地推了推赖在他腿上不起的十八，“喂，起来！”
十八这才睁开十分清明的眸子，腼腆地笑了笑，端坐起身来，定定地看着依旧别着脸不去看他的脸。这几天他一直都醒着，也一直很清楚七七的目光停在自己脸上的次数时长，就是越清醒才越发苦涩。“你到底想做什么？”戚世七这才回过头怒视他，却在刹那间对上他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缱绻神情，心中越发的堵得慌。“你当真在拿王位当儿戏吗？当真想成为我的傀儡吗？难道你不知道我一直恨你恨得要命吗？还敢把命交到我手里！”
十八听到他的话也不恼，又是淡淡笑了笑，“这是我们分开三年半后你对我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
“裴锦荣！”七七压低声音怒瞪着他
“小七，你有许久未曾唤过我的名字了！”见他又别过脸去，裴锦荣又是一笑，“其实我有在很认真地学十八了，自从知道皇叔打听到你的消息后我就在练习了。可是你怎么还是能在一下子就认出我来！”快要接触到七七的手时又被他敏感地抽回十八也不尴尬，凝视着他的侧脸道：“果真小七就只让我一人唤了你小七？”见他不答，又是一笑，“怪不得我一唤你你就用那种凶巴巴的眼神看我。不过那也好，至少小七是我唯一的特权了……”
“裴锦荣！”七七又是一低吼，“你到底想干什么，你宣读遗诏了吗？你放弃皇位了，你堂堂一个王上，跟着我一个江湖人到处跑做什么，你现在还做什么，你自己服下了子蛊，你把你的生命当什么，把你的子民当什么，他们在你的眼里就当真如草芥吗？我对你来说到底有什么好重要的，追了我那么久，就不能放过我吗？”
“你对我来说是最重要的！”裴锦荣十分冷静地看着七七的淡眸，看着里面反映出自己的影子，坚定地说：“子民们我在努力地做我所能做的，我没有放弃他们，可是你是我最重要的，于我而言是永远不能放弃的！”
“你疯了吗？我不过是你曾经一个侍读，顶多是算儿时玩伴，难道你当真喜欢上我了不成，难道你当真喜欢男人不是！”戚世七有些脑大的看着裴锦荣的沉默，心里越发的发憷。裴锦荣从小什么都好，什么都是那副好孩子老实模样，可心里阴着呢，笑得越亲切可人的时候越是有什么人要倒霉，相反，唯有沉默少言能代表他的实诚和尴尬。
裴锦荣有些发慌地对上戚世七恨铁不成钢的眼神，心下一动，右手用力扳过七七的脸，什么也不管地一把将唇凑了上去。两片薄唇相触时戚世七又是断片似的懵住了，扑飞着的睫毛一遍遍挠动着裴锦荣的紧闭时的眼睫毛，有股难以言喻的麻痹感。柳三郎掀起马车的外罩时就看到了这般的场景，两个人十分尴尬地将唇紧贴着，一个眼睛睁得铁大，一个眼睛闭得生严，倒是闭着眼睛的那位耳朵以可见化的涨得通红。“咳咳……我只是来提醒来，再过两个时辰就要到边境了，给我安生点！”说罢又放下帘子走了回去。十八这才松开放在七七脖颈上的手，腆着脸道：“你也没有拒绝啊，你怎么能肯定你也不喜欢男人了，我刚才亲你你没推开我是不是也能说明你也能接受我呢！”戚世七实在震惊地想要说什么时却看到了裴锦荣眼里淡淡的哀伤，他的身形有些摇晃，道：“原来你生气是这种感觉！只是为何我的心有点空落落的！”七七有些心烦意乱道：“你先让我安静会吧，我需要静一静！”说着整个人抱膝侧过身子去坐着。从小到大所有人的爱慕都不及裴锦荣的爱慕让自己喘息不过来，是因为他是害死父亲之人的儿子吗，还是因为他是一国之君，还是因为他是个男人，还是……所有的理智都在告诉戚世七这人与他无论如何都是没有什么可展望的未来的，可是为何自己刚才竟也没有推开他。七七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却瞥见裴锦荣有些苍白的脸，心下有些了然，硬着气说了句：“你换了五毒蛊前就该想到有这种后果的，聪明了那么多年到柳三郎这里怎么又变笨了……”
“无妨的，只是没有想到小七对我的排斥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这样挺好的，至少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能比我更能了解你在想什么了！”裴锦荣看着自己手心的纹路，苦涩地笑了笑，“我没有比此刻更觉得离你近了一步！以前阿娘说走到自己所爱之人的路就跟自己掌中的纹路一样多，可是小七，为什么我都那么努力了，我掌中的纹路还是那么密，那么杂！”
七七有些噎了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你手上密的不是纹路，是你十三岁围场狩猎那回拨荆棘刺留下的疤！”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七七也觉得自己好像真有点不是东西的感觉，稍微干咳了一声，两人离得这么近，却听不到裴锦荣的回应声，疑惑地转身，却看到裴锦荣的脸离他不过一寸之距，长而卷的睫毛扑愣了两下，“你……做什么？”
“难得你还记得，那小七可还记得我是为了什么拨荆棘的？”裴锦荣难得有些高傲地盯着戚世七，七七转了转眼珠子，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去，“我又没让你来救我！”这句话却是大大的实话，七七相信任谁也不想在那种尴尬的局面里被人看见！这话说得却有些底气不足，“……可我还是救了你，毕竟那种情况下我来救你比其他人来让你更能接受些！这话是你的原话！“裴锦荣孩子气地把他的头扳正过来，盯着七七有些不自在转动的眼珠子。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十三
